第973章 逃票

  第973章 逃票

  「特殊的日子,就應該有特殊的禮物。」沈之鋒打開公事包,從裡面拿出一個錦盒,輕輕放在徐文繡手邊。

  「這是什麼?」徐文繡問道。

  沈之鋒微笑著說道:「自己看。」

  錦盒裡是一串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熠熠生輝。

  「真漂亮……」徐文繡撫摸著珍珠項鍊,情不自禁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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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嗎?」

  「喜歡。」

  「看來香奈兒是對的。」

  「什麼?」

  「香奈兒曾經說過,沒有珍珠的女人,不能稱之為女人,換一種說法就是,沒有女人會不喜歡珍珠。」

  「香奈兒是誰?」

  「她是……」

  還沒等沈之鋒把話說完,兩個美國兵從桌旁經過, 其中一個滿身酒氣的傢伙——皮爾遜停下腳步:「你好, 沈長官, 我們又見面了。」

  他看了看徐文繡,嘿嘿笑道:「這位漂亮的小姐,就是沈長官的新女朋友吧?」

  沈之鋒的臉色沉了下來:「請你馬上離開,不要打擾我們。」

  「喔,好漂亮的項鍊,我可以看一下嗎?」皮爾遜酒壯慫人膽,伸手去拿那串珍珠項鍊。

  沈之鋒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一揚手,把半杯酒潑在皮爾遜的臉上。

  皮爾遜被澆了一個滿頭滿臉,他憤怒的瞪著沈之鋒,用英語吼道:「該死,你弄濕了我的衣服!」

  沈之鋒冷冷的回了一個字:「滾!」

  對方畢竟是上校身份,皮爾遜也不敢過於放肆,悻悻的和同伴回到自己的桌位。

  經過這麼一番鬧騰,徐文繡心裡覺得有些不安,說道:「沈大哥,要不然……我們走吧?」

  沈之鋒眉頭一挑:「菜還沒上齊呢, 為什麼要走?」

  「可是, 剛才那個人……」

  「沒關係,他不敢怎麼樣,別讓一個無賴壞了我們的好心情。來,文繡,我給你戴上。」

  沈之鋒站起身,繞到徐文繡身後,親手幫她戴上那串珍珠項鍊。

  看到這一幕,站在窗外的沈雪心底隱隱作痛,呆立了半晌,終於還是轉身離開。

  別人的花前月下,與自己再無半點瓜葛。

  …………

  當眾被潑了一杯酒,皮爾遜覺得臉上無光,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於是對同伴說道:「普利查德,走吧,我們去百樂門跳舞。」

  下士普利查德,對皮爾遜言聽計從。

  況且今天是聖誕節,本來就是一個狂歡的夜晚。

  從西餐廳出來,皮爾遜一雙賊眼四處亂轉,他專門盯著女人看,尤其是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

  看到神色黯然的沈雪從門前走過,皮爾遜的眼睛頓時亮了,他趕忙快步跟了上去。

  普理察緊隨其後,問道:「皮爾遜伍長,你要去哪裡?」

  皮爾遜一臉的淫笑:「這裡有一個傷心的姑娘,我們去安慰她一下!」

  …………

  一小時前。

  運河北街7號。

  姜新禹和童潼一東一西,各自占據沙發一側,一個舉著報紙,另一個舉著電影畫刊。

  小紐扣慌亂的跑了進來,連聲說道:「小姐,壞了壞了……」

  童潼頭都沒抬,曼聲說道:「我沒壞,你才壞了呢。」

  「小姐,我說的是這個。」小紐扣濕漉漉的手上,拿著兩張軍人俱樂部的招待券。

  「哪來的?」

  「姜先生上衣口袋裡,剛才洗衣服的時候發現的。」

  「沒洗之前,為啥不看一下口袋裡有沒有東西?」

  「我忘了……」

  「記性不好,忘性可挺大!」

  這種招待券紙質很好,即使被水泡過了,外觀並沒有明顯破損,依然能看出來是軍人俱樂部的招待券。

  「誰給你的招待券?」童潼轉臉去問姜新禹。

  姜新禹放下報紙,稍微回憶了一下,說道:「哦,前幾天站里發的福利,我也沒當回事,隨手就揣兜里了。」

  「新禹,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嗎?」

  「啥日子?」

  「笨,這都不知道,聖誕節呀。」

  「你信幾督嗎?」

  童潼搖了搖頭。

  姜新禹笑道:「那不就結了嘛,聖誕節是西方的傳統節日,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在重慶的時候,每年聖誕節,我爹都帶我去參加美幗使館舉辦的舞會,可熱鬧了,我爹說,外國人過聖誕節,就像咱們過春節一樣。」

  「差不多吧。」

  「新禹……」

  「什麼?」

  「難得榕榕今天睡的早,你陪我出去轉轉唄?」

  「你想去哪?」

  「你答應了?」

  「答應了。」

  「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童潼興奮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快步朝樓梯走去。

  想到榕榕正在熟睡,她趕忙放緩腳步,輕手輕腳慢慢上樓。

  換好了衣服,姜新禹問道:「童潼,想好去哪了嗎?」

  「這不是有免費的嘛,咱們就去軍人俱樂部。」童潼伸手拿起那兩張招待券。

  「軍人俱樂部都有什麼?」

  「你沒去過嗎?」

  「一次都沒去過。」

  「真的假的?我和榕榕都去過三次了……」

  途中,見童潼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姜新禹問道:「你怎麼了?」

  「沒怎麼……新禹,榕榕萬一要是忽然醒了,找我怎麼辦?」

  「沒事,有小紐扣呢。」

  「小紐扣能行嘛……」

  二十幾分鐘後,轎車駛入同澤里,緩緩停在軍人俱樂部門前。

  「新禹,快一點,我在舞廳門口等你。」童潼下了車,興沖沖走了進去。

  姜新禹鎖好車門,沿著台階慢慢往上走,還沒等走到舞廳門口,就聽見童潼的爭吵聲。

  「憑啥不讓進,這不是軍人俱樂部的招待券嗎?」

  「是我們的招待券不假,可是,您的招待券沾了水……」

  「沾水怎麼了,又沒爛。」

  「小姐,招待券上有公章才生效,您這個根本看不清楚……所以,很抱歉。」

  招待券上本來有公章,被水泡的模糊不清,門口的服務生當然不肯讓童潼進去,這種情況就只能自己掏錢買票。

  姜新禹沒留意公章的事,他根本也沒當回事,都不知道招待券上寫了什麼。

  「童潼,算了吧,我們買票進去。」姜新禹從懷裡掏出錢包,準備拿錢買票。

  童潼不容分說,拉著姜新禹就往外走。

  「你又不想去了?」

  「想。」

  「那你這是要去哪?」

  童潼看了看四下無人,低聲說道:「上次我帶榕榕來的時候,在附近轉了一圈,發現後面有一扇窗戶,是舞廳的廁所……」

  「你是說,咱們從廁所跳進去?」

  「對呀,明明有招待券,他們憑啥不讓進。」

  「童潼,別鬧了,還是買票進去吧。」

  「不。」

  「堂堂上校為了逃票,帶著女伴兒爬窗戶,這要是傳揚出去,影響可太不好了。」

  「我一個女的都不怕,你怕啥,再說了,那裡偏僻的很,沒人看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