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咎由自取

  第1015章 咎由自取

  姜新禹的話音剛落,李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姜隊長,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求求您救我一命。」

  看著這個搖尾乞憐的傢伙,姜新禹沒有半分憐憫, 說道:「你怕什麼,最多也就是在監獄關幾年……」

  李鍇苦著臉說道:「您就別給我吃寬心丸了,其實,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月底之前,所有人都會被秘密處死……姜隊長,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姜新禹心想, 這些話可能是看守故意嚇唬李鍇,於是說道:「別聽他們胡扯,明天提審的時候,你只要據實交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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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鍇默然片刻,說道:「當年在偵緝隊的時候,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對您是有點不太尊重,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記恨我了……」


  「那位站長親口說的話,還能有假嗎?」

  「站長?」

  「就是和你一起去過八號碼頭的那個人。」

  「他跟你說,月底要處死所有人?」

  「那倒沒有,他也不可能跟我說這種話,當時,我尿急憋不住了,心想在那邊解決一下算了,反正牢房裡就我一個人。」李鍇回手指了一下。

  他指的位置凹進去一塊, 如果有人刻意躲在裡面, 外面根本看不到人。

  姜新禹點燃一支香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鍇說道:「我剛解開褲子,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哦,就是那個站長,他對另一個人說,月底之前,所有犯人一個不留,全部秘密處死,這件事就由你負責。那個人說,要是家屬鬧起來怎麼辦?站長說,讓警察局跟家屬解釋,就說我們從來沒見過這些人,他們既然心向共黨,肯定是跑去共區了。」

  姜新禹心裡暗暗吃驚,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說道:「你怎麼能斷定,說話的人就一定是站長?可能是看守和你開玩笑也說不定。」

  李鍇說道:「那位站長是南方口音,我聽一遍就記住了。」

  「另一個人是誰?」

  「我當時貼牆站著,一動都不敢動,心想這要是讓他們看見我,還不立刻就把我崩了……這事兒,您不知道啊?」

  姜新禹不置可否,盯著李鍇看了一會兒,說道:「想要活命,就要學會把嘴閉嚴了,懂嗎?」

  李鍇連連點頭:「我懂我懂。您得替我說句話,判個三年五載我認了,別上來槍斃就成。」

  姜新禹安慰著說道:「不管怎麼說,咱們也共事一場,放心,沒事。」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李鍇如釋重負。

  他不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要不然肯定會明白一個道理,涉及三十幾條人命的秘密,怎麼能隨便說出口呢。

  …………

  下午一點鐘。

  此時陽光充沛,是一天裡最暖和的時間段。

  姜新禹站在窗前,不時的看一眼大門方向,他派麻克明去皿煮路抓趙三,按說也該回來了。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開進院子裡,緩緩停在樓門口。

  車門打開,在特務的催促聲中,一個三十多歲、面色陰沉的男子邁步下了車。

  姜新禹立刻快步下樓,來到那個人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你就是趙三?」

  麻克明在一旁說道:「沒錯,他就是趙三。」

  「順利嗎?」

  「我們到他家的時候,這小子正在睡大覺,估計可能是知道自己犯了事兒,抓他的時候也沒反抗。」

  姜新禹說道:「先關起來,明天一早提審。哦,對了,別把他和那些正直犯關在一起,他們的性質不一樣。」

  「明白。」麻克明把趙三帶進了牢房。

  不和正直犯關在一起,就只能和李鍇關在一起。

  這倆人都是金老虎的手下,雖說平時沒什麼來往,但是互相也混了一個臉熟。

  見趙三被帶進來,李鍇驚訝的說道:「兄弟,你犯啥事了?」

  等到看守走遠了,趙三說道:「金爺讓我給你捎句話。」

  「啥話?」

  「金爺說……鍇哥,你到門口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金老虎特意安排人進來,肯定是傳達非常重要的話,當然要提防有人偷聽。

  李鍇起身來到門前,隔著厚厚的鐵柵欄門,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趙三從腰裡抽出一根鐵絲,悄無聲息的跟了過來,趁著李鍇全無防備,猛然用鐵絲勒住了他的脖子。

  趙三幹這種事得心應手,而且他的手勁兒很大,李鍇猝不及防之下,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手刨腳蹬掙扎了幾分鐘,李鍇眼白上翻,舌頭吐出老長,小便失禁褲子濕了一大片。

  又過了幾分鐘,確定李鍇停止了呼吸,趙三把兩人的腰帶接在一起,挽了一個豬蹄扣系在房樑上。

  他踩著桌子,把李鍇的屍體掛上去,製造了一個自殺現場。

  …………

  兩個小時之後。

  會議室內。

  喬慕才環視四周,沉聲說道:「我不在站里這段時間,站務工作由馮處長代責,希望各部門團結協作,全力配合馮處長的工作。」

  馮青山說道:「站長,我建議您,這次去南京多帶些人手,要提防何雲健那些老部下劫車搶人!」

  喬慕才點了點頭:「你提醒的很有必要,為了以防萬一,我這次派憲兵隨車押解,何雲健的那些部下要是敢胡來,正好給他們來個一勺燴!」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轉臉對姜新禹說道:「趙三怎麼說?」

  姜新禹說道:「哦,趙三交待說,李鍇當時的情緒很差,一直在念叨著活著沒勁之類的話,後來,趙三靠在床上打了一個盹兒,再睜開眼睛時,就看見李鍇上吊自殺了。」

  喬慕才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究竟是悲觀厭世,還是畏罪自殺?看起來,這又是一起無頭公案。」

  沈之鋒忍不住說道:「站長,趙三的話漏洞百出,一個剛進來的犯人,怎麼可能說睡著就睡著了?另外,李鍇脖子上的勒痕,更像是鐵絲勒出的痕跡,趙三有謀殺嫌疑,還有……」

  喬慕才說道:「李鍇的死活不重要,對他來說,本就是要做好隨時當替死鬼的準備。」

  「這麼說,您也看出了疑點?」

  「金老虎這個人,外表看著文質彬彬,實際上,人如其名,那可是一隻吃人的餓虎,李鍇跟了這樣的主子,純屬是咎由自取。」

  對李鍇的死因,喬慕才多少猜到了一點,十有八九是金老虎派人殺人滅口。

  不過,他並不打算追究,死了一個青幫的小嘍囉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

  況且,按照以往經驗,金老虎很快就會派人送上一份厚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