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帝星西移,尉繚與李信的默契!

  公元前208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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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希臘聯邦臣服於大秦,自願為大秦帝國附庸、屬邦。

  孔雀王朝君主舍利輸迦以摩揭陀王國之名與大秦簽署訂立邦交。

  南亞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王朝宣告解體。

  北方的犍陀羅國、秣菟羅國,南方的安達羅王朝、羯陵伽國相繼崛起。

  印度次大陸再度恢復了列國紛爭的局面。

  同一時間,大秦皇帝嬴煊傳檄布告西亞、中亞、南亞,征伐安息、大夏、康居三國。

  戰爭的陰雲逐漸籠罩著中亞,北非、歐洲、西亞等地都陸續臣服在大秦腳下。

  西洲十省一千五百萬人口的教化有條不紊的進行。

  原本希臘化的廣袤地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馬其頓最後的顏色。

  隨著大秦均田制的推進,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施行,西土掀開了嶄新的一頁。

  不願臣服的希臘、馬其頓貴族們一一被放逐至克里特島,與猶太人作伴。

  兩河行省遷徙大量各族黔首進入,長安人口突破了百萬。

  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再一次成為了西方矚目的焦點,往來商隊絡繹不絕。

  歐洲蠻族、北非遊牧族群接受了大秦使臣的冊封,賜下兵甲、印綬。

  大秦帝國取代了亞歷山大帝國,北非、地中海沿岸、外高加索等地都插上了玄鳥旗幟。

  東方獨有的溫良恭儉讓、秦軍的虎狼之師,二者結合之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

  萬里之外的隴西郡,隴山腳下。

  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天氣日漸微涼,大地泛起了金黃色。

  兩名老者悠哉悠哉的端坐在院中對弈品茗。

  一個鶴髮童顏,面色紅潤、精神矍鑠。

  一個面容剛毅,眼神銳利,長著茂密的花白鬚髮,像極了垂暮雄獅。

  「大父。」

  「中原有信來。」

  一名俊朗少年快步入內,打斷了二者的對弈。

  「珩兒。」

  「凡事莫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此為大丈夫也。」

  尉繚神態悠然的收起了棋子,敦敦教誨道。

  尉珩收斂了臉上急色,恭敬道:「大父。」

  「黑冰台餘部傳來消息。」

  「上將軍敗了,項梁先後在東阿、定陶擊敗大秦軍隊。」

  「楚軍偏師項羽、劉邦所部於雍丘斬殺三川郡守李由。」

  「隴西侯以為呢?」

  尉繚捋了捋頜下長須,不緊不慢地問道。

  「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

  「楚軍危矣!」

  李信虎目中的精光一閃而過,瓮聲道。

  『什麼?』

  尉珩瞪大了眼睛,明明是楚軍占了上風,為何隴西侯李信反而覺得楚軍要敗。

  「章邯性嚴謹,用兵滴水不漏。」

  「項梁雖為項燕之子,家學淵源頗深,卻並非絕世統帥。」

  「楚軍連番大勝,這一趟怕是要折戟定陶了。」

  尉繚幽幽道。

  「大父。」

  尉珩心神一動,脫口而出:「您是說這一切都是上將軍故意為項梁準備的陷阱?」

  「哈哈哈。」

  聞言,尉繚、李信對視一笑。

  「國尉有此佳孫,倒是讓信艷羨不已。」

  李信絲毫沒有吝嗇溢美之言。

  他的後代大多是庸碌之輩,撐死不過州縣之才。

  尉繚的親孫尉珩不過十六歲就已經能夠透過表面,看到更深層次的軍略博弈,著實不凡。

  「隴西侯謬讚了。」

  「今次,二世皇帝必將傾咸陽之兵,支持章邯。」

  「章邯勝,楚軍敗,已成定局。」

  「不知接下來的事,隴西侯如何看?」

  尉繚接著拋出了一個問題。

  李信搖了搖頭,莫名道:「國尉想來已有答案,何必問信。」

  「是啊,一切自有定數。」

  尉繚看向咸陽的方向,久久不曾言語。

  『???』

  尉珩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這兩老頭在打什麼啞謎。

  「君子之澤,三世而斬。」

  「武成侯、通武侯父子一世英明。」

  「王離志大才疏,不堪重用。」

  「二世皇帝擅調其南下,長城再無抵擋匈奴之力。」

  「河南地危矣!」

  「更有甚者,究竟是章邯為大,還是王離為大。」

  「北地軍與刑徒軍必然會產生齷齪,釀出更大的苦果。」

  尉繚抿了一口清茶,意味深長的說道。

  「王家富貴怕是要毀在這位武城侯手上了。」

  李信笑了笑,完全沒把王離放在眼裡。

  大秦統一天下之後,始皇帝不曾裂土分封,君位不復。

  徹侯便是最高爵位,擁有食邑特權,呂不韋的文信侯和他的隴西侯都是徹侯。

  王家祖孫三代人的富貴說到底是王翦、王賁父子浴血搏殺得來,王離坐享其成。

  從王離接下胡亥詔書,代替蒙恬接管三十萬北地軍時,這一切就已經變了。

  「大父、隴西侯。」

  「難道大秦就沒有希望了嗎?」

  聽見二人看法出奇的一致,尉珩面色躊躇道。

  「國尉以為呢?」

  李信看向了尉繚,虎目閃爍著異色。

  「前幾日,老夫觀天象,帝星西移。」

  尉繚神神叨叨的提起了一件事。

  「老國尉是說他要回來了。」

  李信想也不想的開口道。

  「正是如此。」

  尉繚點了點頭,認真道。

  『誰呀?』

  尉珩一臉疑惑。

  「光陰如白駒過隙,歲月似駿馬加鞭。」

  「一晃7年過去,再回想當年那個舞勺少年。」

  「信一樣覺得不可思議。」

  李信眼中滿是回憶之色,久違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我們沒想到,陛下亦不曾想到。」

  尉繚感嘆道:「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說服了孟西白三族效力於他。」

  「只帶三千騎兵,遠走河西數千里,滅了三十六國。」

  「治下之民不下百萬,硬生生為大秦開拓了不遜色於中原的廣袤疆土。」

  「西君之名流傳於商賈口中,他若建國,必是一方雄主。」

  「大父,您和隴西侯說的西君是誰啊?」

  尉珩的好奇心都浮現在了臉上。

  西君這個稱謂,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珩兒。」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何我會來到這隴山腳下。」

  「又為何與隴西侯比鄰而居。」

  尉繚一臉和藹慈祥的說道。

  「嗯。」

  尉珩心中的求知慾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