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像極了埋怨丈夫不疼她然後撒嬌的小妻子

  驀然,圈在她肩膀上的力道一松。

  言聞一雙臂撐在榻上,緩慢起身,將小姑娘圈在自己的視線內。

  鼻尖相抵,視線相對,呼吸相融。

  狹眸幽幽,深不見底。

  杏眸清亮,漣漪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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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聞一:「咬的疼嗎?」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顧初月果斷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

  言聞一單臂撐在榻上,另一手順著小姑娘精緻的下頜,緩緩挑著指尖,滑到她飽滿的額頭,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

  「既然不疼,可以親嗎?」

  語氣相當認真。

  龍章鳳姿的少年鮮少如此邪魅溫柔,他勾著薄唇,淺笑。

  似春日百花盛放,冬日冰雪消融。

  這次,輪到顧初月心痒痒了。

  大魔王的皮囊實在是……太勾人了!

  原主自詡東齊第一美女,可在她看來,大魔王更好看嗚嗚嗚……

  她羞答答的揪著少年半垮的氅衣,點了點頭。

  小心臟周圍似養了只兔子般,蹦噠得她心跳加速。

  美色當前。

  她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撅起了嘴——

  頃刻,氣息濃烈,似要將她牢牢包裹。

  只是未等她進行下一步動作。

  薄唇就移開了。

  只是蜻蜓點水的啾了一下。

  顧初月遲疑的睜開眼睛,這不是大魔王的風格啊……

  言聞一將小姑娘錯愕的表情盡收眼底,輕鬆起身,整理衣袍,端坐。

  眼中瀲灩溫柔盡退,閃過一抹精光,接著,被寒風暴雪取代。

  躺在榻上的顧初月好懵,眨著眼睛。

  剛剛,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可是,少年的背影,十分的落寞。

  倒像是她始亂終棄似的。

  她立刻爬了起來,湊到言聞一身側,小心的戳了戳他的肩膀,「一一,你,咋麼了?」

  好奇怪。

  言聞一回眸,耷拉著眼角,「你和言云松是怎麼回事?」

  呃……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顧初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哭笑不得,「什麼怎麼回事?」

  言聞一脫靴上榻。

  「為什麼他會突然來求娶你?」

  「你和他認識?」

  「是怎麼認識的?」

  「見過面嗎?」

  「誰搭的線?」

  在他的想法裡,小姑娘手無縛雞之力,身嬌體軟易推倒,定是被言云松那個死病秧子糾纏多日。

  言云松,想要跟他爭奪小姑娘。

  死病秧子指不定哪日便要咽氣了,竟還敢跟他搶女人。

  言聞一磨著指尖,陣陣無形內力在周身涌動,臉色陰的嚇人。

  「復還。」

  黑衣暗衛出現再窗外,不敢進屋,「主子。」

  言聞一眯著狹眸,忽然變了主意,「算了,我親自動手。」

  說完,俯身穿靴,起身就要走。

  渾身殺氣騰騰。

  顧初月立刻抱住了他的腰,驚恐道:「不是……你上哪啊?」

  言聞一陰測測的低頭,「怎麼,心疼他?」

  她極速搖頭,「不是……你先坐下。」

  言聞一冷笑,「包庇他?」

  怎麼越來越歪?!

  「你先坐下,聽我說,好不好?」

  顧初月歪頭眨眼,搖著他袖子撒嬌。

  言聞一氣息更冷,死病秧子看著沒用,倒是慣會今日那般蠱惑人心的酸詩,小姑娘不定被灌了多少!

  難不成,是被那副破模樣迷惑了去?

  他想就地屠人。

  顧初月手腳並用,牢牢抱住了言聞一,雙手勾著他的脖頸,「言云松是家中嫡子,要是死在言國公府,少不了又是個麻煩。」

  言聞一狠厲的挑眉,「你還知道他是嫡子?顧初月,看來,你很了解他啊。」

  顧初月:「…………」

  對不起,她理不清大魔王的腦迴路。

  她小聲的快速解釋:「我怎麼可能了解他,我連見都沒見過他,今日要不是他自我介紹,我都知曉他是哪一號人物,至於他是不是嫡子,也是跟小表姐聊天時偶然聽到的,一一啊,你相信我!」

  言聞一眸色沉沉,不語。

  顧初月解釋也解釋了,見他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雙腿一松,從他身上跳到了炕榻上。

  往炕几上虛弱一斜,模樣傷感,聲音瞭然,小手帕一甩:「罷了罷了,我也不解釋了,反正你也不信,你去吧。」

  她長長一嘆,「畢竟,在你心裡,我一定是個很隨便的女子吧,不掙扎的讓你親,讓你抱,讓你進我的閨房,如此不知羞恥的違背女子該守的禮儀章法,你定是覺得我對別人也是如此吧……」

  說完,她掩面哭泣,將自己縮成一團。

  細細的啜泣聲像是密密麻麻的針一般,刺痛了言聞一的心。

  小小的身軀縮在一起,像是受傷的幼獸。

  言聞一小心翼翼的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慢慢的安撫著。

  顧初月細弱的手臂順勢抱住了少年的勁腰,掩去嘴角暴露的笑意。

  隨之傳來的,是更劇烈的細碎哭聲。

  像是在傾瀉委屈一般。

  言聞一抱著自己懷裡的小姑娘,像是得了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小心卻也貪心。

  骨節分明的粗礪手掌輕輕撫著那三千鴉青長發,嘆了口氣,「我的卿卿,不是隨便的姑娘。」

  顧初月抽噎著,「那你還懷疑我!」

  回答她的,是很長的寂靜。

  許久,言聞一在她發頂上印了一吻,語氣涼涼的,「誰讓我的小姑娘那麼漂亮,總有人想要覬覦。」

  被大魔王這種挑剔的人誇了漂亮,顧初月竊喜抿著唇瓣,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聲來。

  她繼續不滿,用手指戳著言聞一硬邦邦的胸肌,「你下次要是再不聽我解釋瞎懷疑,我就不理你了。」

  像極了埋怨丈夫不疼她然後撒嬌的小妻子。

  面對大魔王,什麼時候該撒一下嬌,裝一下可憐最有用,她是知道的。

  言聞一攥住了在他身上作亂的手指,「好。」

  顧初月暗戳戳的鬆了口氣。

  終於把大魔王的毛捋順了。

  她太難了。

  只是,她還是忍不住的勸道:「你別跟言云松一般計較了。」

  這次,未等少年沉臉,她及時道:「我和菲兒去言國公府讀書,已是給姨祖母添麻煩,我不想再因為其他事情給國公府添亂子了。」

  言聞一沒有回答。

  顧初月的腦袋在他頸窩拱個不停,「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拱得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肉繃硬,臍腹尤其僵硬。

  無奈下,只好道:「好。」

  顧初月這才停下。

  但,言聞一不願她停下了。

  他抬起小姑娘嬌媚的玉靨,顧初月嬌羞的閉上眼睛。

  兩張臉越靠越近。

  眼看,兩唇就要貼近。

  忽然——

  「咚咚咚!」

  阿離大力的拍著門:「小姐,老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