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男人好狗

  時間流逝,顧初月盯著炕榻一角的漏壺,心裡默念佛經,可雙頰的熱度非但沒有下降,反而還有愈漸上升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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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這佛經對大魔王沒用,就連她聽了都變得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她第一次,無比期待上課時間的到來。

  急促的呼吸聲驚擾了淺眠的少年。

  言聞一雙眼依舊閉合著,圈著小姑娘的手臂用力,一瞬間,體位轉換。

  身下鬆軟,帶著淡淡的溫度,顧初月枕在引枕上,不明白大魔王這是要幹嘛,明明睡的好好的一下子又開始翻騰。

  只是沒容她多想,只覺得胸前一沉,連肩膀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她身子繃直,每一絲皮肉都是僵硬的。

  言聞一此時的動作和顧初月平時里抱著被子睡覺的動作如出一轍。

  頭枕在小姑娘肩上,手臂環在小姑娘腰上,腿壓在小姑娘身上。

  呼吸間滿是海棠香,微微側頭便是柔軟。

  他很滿足的繼續睡著。

  薄唇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顧初月緊閉雙眼,緊張的連腳趾都蜷在了一起。

  她是沒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但十一年非義務教育也沒教過她如何面對現在的狀況啊!

  她現在好後悔自己這種引狼入室的行為。

  雖然在古代有些事情婚後必然要做,但是她也沒做好現在就被醬醬釀釀的準備啊!

  尤其,大魔王又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能如此得心應手的做這些應該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事情呢?

  還是說古代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導致他們的思維方式不一樣?

  想來沒準是了。

  東齊民風太開放了,她想回現代嗚嗚嗚……

  就在她思維混亂心亂如麻之時,身前突然沒了動靜,只能偶爾聽見一絲極淺的呼吸。

  她揚起手,好想給大魔王一巴掌啊!

  把她攪的睡不著了,他倒睡得安穩了……

  只是手真到人臉邊都時候,她忽然剎住車,下意識的停住。

  她不敢打。

  慫。

  對言聞一,她一直很慫。

  唉……

  她準備移開手,只是剛一動作,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掌握住了,將她的掌心按在了少年稜角分明的臉上。

  「怎麼,下不去手?」

  顧初月:「!!!」

  「你是楊戩嗎?腦門上長著第三隻眼?」

  言聞一捏著她軟軟的指肚,拖長音調,「是啊,看你。」

  顧初月彎著指尖戳著他的臉頰,「你快起來,要上課了!」

  「不想上課。」

  「不行,穆先生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我讓復還去請假。」

  「不行,穆先生會向言姨祖母去核實情況的。」

  「無礙。」

  「不行,姨祖母看著和藹,實則也很嚴格的,一旦抓住你的小辮子,小心又要去跪祠堂!」

  言聞一很是無所謂,「那便更無礙了,到時半夜將你劫去,替我跪祠堂,我來明月苑休寢。」

  顧初月額頭上滑下三道黑線。

  這男人好狗!

  她指尖用力,扣進了大魔王臉上的皮肉里。

  只是剛一陷進去,她立刻將手從少年的大掌里抽了出來,跟抹了油似的。

  她努力往下瞥著,只見言聞一臉上的顴骨處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痕跡,並未見血,這才放心。

  呼……

  幸好大魔王沒破相。

  否則她就是罪加一等了。

  眼看就要到上課的時辰,顧初月連忙推搡著枕在她身前的腦袋,低吼道:「一一!你快點起來!要上課了!」

  言聞一半闔著狹眸,側瞧著眼前的柔軟起伏。

  「我想吃奶提軟糕。」

  這種要求對顧初月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她答應的爽快:「行。」

  言聞一又蹭了蹭,「想要卿卿親手繡的帕子。」

  顧初月覺得這更沒什麼難度,因為就算大魔王不提,她也在準備了,便也答應了,「行。」

  言聞一深深嗅著濃郁的海棠香,提出了一系列要求。

  「帕子上要繡鴛鴦。」

  「行。」

  「明日下課時,你要當眾把糕點送給我。」

  「行。」

  「不許再讓那小兔崽子和你一起睡。」

  「行。」顧初月挑眉,照常答應,反正大魔王不可能無時無刻的盯著她。

  「明日中午我還要和卿卿一起午休。」

  「行……等等!」

  顧初月及時反應過來,忙道:「不行不行不行,你想也別想!」

  言聞一仰頭,飛快的在小姑娘的下頜上印了一吻,轉而又牢牢將頭壓在她的肩膀上,「既是如此,那便繼續睡吧。」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碰上此等無賴之人要如何是好???

  顧初月無語望著貼花平棊,嘆了口氣,恍如一條有氣無力的鹹魚。

  她推了推少年的頭,「都行都好都聽你的,你快去上課吧,好嗎?」

  言聞一有些依戀,卻還是得逞的起身下榻,整理衣袍。

  顧初月也立刻坐了起來,將身前凌亂的廣袖衫撫平整理,小臉通紅,眼神哀怨,活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一般。

  瞧卿卿如此,言聞一心情甚好,臨走前不忘回眸朝她一笑。

  笑得陰嗖嗖的,顧初月不禁抖了抖。

  「這是……咋麼了?」

  言聞一微笑照常:「若是被我得知那小兔崽子還跟你一屋睡,我就派人將他送到洛陽鄭家老宅。」

  說完,揮袖離開。

  除了微微凌亂的炕榻還有身上明顯的感覺,仿佛不曾有人來過一般。

  她撇撇嘴,搖頭晃腦的學著他說話,最後虛空朝他走的方向揮了幾拳。

  大魔王氣人功夫真是一流。

  只是屋門剛被關,就聽一陣急忙的腳步傳來,匆匆推開了門。

  珍珠跑了進來,「小姐,小白睡不著,想和您一起午休。」

  顧初月揉著太陽穴,「將他領……」話說一半,她嘆了口氣,穿鞋下榻。

  「走罷,我過去瞧瞧。」

  屋外暖陽正好,穿過花園一處石子路,廣亭之中已有兩人落座。

  言云敬端著課本,見兄長來,起身作揖,話未出口,便是一驚:「大哥……你的臉……」

  他欲言又止,引得身後的安仲逸也抬眸望去,只一瞬,半帶笑意的桃花眸瞬間閃過清寒冷意。

  言聞一挑眉,勾著薄唇,伸出手指撫著顴骨上的月牙印,挑釁的對上了安仲逸的眸子。

  「大哥,你的臉是被人……」

  言云敬覺得像是被女子指甲摳的,但實在有辱斯文,他說不下去。

  言聞一揮袖落座,背靠廣亭木圍欄,慵懶道:「屋中小憩,被只鬧脾氣的野貓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