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日，南羽打著雲澹的名號集結大軍，浩浩蕩蕩的挺進史清城！
史清城內的塗牧瞳孔震顫，來到城頭，看見下方黑壓壓的大軍，一時間有些頭昏腦脹。
塗牧早已擔驚受怕很多天，終於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得面對南羽這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塗牧，速速開城投降，我奉雲澹陛下之命，剿滅弒君篡位的逆賊雲衡，你若攔我，休怪我……陛下不留情面！」
南羽大聲喊話，他斷定這座城內守軍頂多不過1萬，而他可是帶了足足5萬大軍！
「逆賊雲澹也配稱帝？這史清城內，有著成千上萬的老少婦孺，南羽，你若敢強攻，便是不忠不義之輩！」
南羽眉頭一皺，他本想著用炸藥包、熱氣球直接強攻的。
但一想到城內有許多無辜百姓，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不得不說，塗牧的道德綁架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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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紛飛，百姓是無辜的……
「你就只能當個縮頭烏龜嗎？可敢滾出來與我一戰！」南羽豎起中指，叫罵道。
塗牧啞然，他本來就準備堅守不出。
雖然不知道南羽豎中指是什麼意思，但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這很侮辱人。
但塗牧卻也只能當縮頭烏龜。
「將人帶上來。」
塗牧咬牙一揮手，兩名士兵押上了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
見到被押上來的張叔的那一刻，南羽拳頭上青筋暴起……太他丫無恥了！
之前，是把娘和小妹抓來當人質。
現在，竟然無恥到把管家張叔也綁來當人質！
雲衡真的是沒招了嗎？
只會耍這些無恥的下流招數！
管家張叔為南家勤勤懇懇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南羽肯定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叔受罪。
塗牧又命人押上了十幾人，竟然都是昔日南府的下人……他們也都算是半個南家人了。
「南羽，還不速速退軍！否則我便將南家的僕人全部殺光了，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吧！」
塗牧也的確是黔驢技窮了，只能用出威脅這一招。
但塗牧心裡也沒底，因為人質只不過是幾個卑賤的僕人，只能賭南羽對他們有感情……
好在，塗牧賭對了。
南羽一揮手，大軍後撤。
塗牧長舒一口氣，同時下令道：「把各城的百姓全部趕到史清城來，不管是老弱婦孺還是誰！」
「男的通通充軍和苦力，女的、老的和小孩，全部去給我干雜活，築防禦工事！」
「我就不相信，他南羽能不管不顧的攻城！」
……
與此同時，南羽大營內，派出去的斥候也帶回了消息。
「塗牧真是無比卑鄙！不僅把南羽的家僕全部綁了當人質，還將其他城的老百姓趕入城內。
成年男性全部被強制編入軍中，而老少婦孺，則是讓他們充當苦力，建築防禦工事。」
「真他娘畜生！咱們打仗，老百姓受苦！」南羽一拳捶在桌子上，無不掩飾內心的怒火。
「要不，咱們先攻余嘉城？」尉遲豐提議道。
虞洪也認可點頭。
「那就先攻余嘉城！」
南羽也不磨嘰，直接去攻另一座城。
余嘉、史清二城，幾乎在同一戰線上，若兩城聯合起來禦敵，幾乎是一座堅不可摧的牢固堡壘。
除非兵力壓倒性優勢，否則很難攻破兩城。
南羽的想法是，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史清城。
讓余嘉城來不及支援，然後再對余嘉城下手。
但現在，南羽不敢貿然強攻史清城，只能先攻下余嘉城。
然而，南羽來到余嘉城。
余嘉城也城門緊閉，城內守將是塗牧的胞弟，塗岐。
不愧是親兄弟，做法都一樣噁心。
余嘉城也是城門緊閉，而且抓來了許多壯丁苦力、老少婦孺。
最關鍵的，是當南羽大軍兵臨城下，想嚇一嚇塗岐時……
塗岐竟然直接將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押到了城頭之上。
尉遲豐臉色鐵青，他看清楚了上面的那一女二子。
那是尉遲豐的髮妻和兒子、女兒！
「靠！這兩個卑鄙無恥的狗東西！」南羽得知這個消息，破口大罵。
這對塗家兄弟還是真tm噁心啊！都只會挾持人質這種下流的骯髒招數！
「南將軍，我知道尉遲豐乃是你身邊大將，你若想攻城，尉遲將軍的妻子兒女一定是第一個死的！」
城頭上，人質在手的塗牧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你兵強馬壯又如何？
只要有人質在手，你就是不敢攻城……唉，你氣不氣？
氣也沒辦法！
用人質威脅南羽大軍不敢輕易攻城，這是塗牧和塗岐商量好的對策。
塗家兄弟從京城來之前，將南家所有僕人和尉遲豐的妻子給綁了。
一番商議後，身為哥哥的塗牧用南家家僕充當人質，拿了更多的兵，鎮守史清城。
而身為弟弟的塗岐，則是把尉遲豐的妻子充當人質，鎮守余嘉城。
兩城相互照應，南羽又不敢輕易攻城，註定在此處停滯不前……
「你們好歹也是將軍，只會用這種卑鄙齷齪的手段嗎！」
南羽氣急大罵道：「速速開城受降，否則帶城破之時，便是你人頭落地之時！」
「南羽，還不速速退軍！否則我便先殺了尉遲將軍最小的兒子！」
塗岐卻有恃無恐，單手提起尉遲豐最小的五歲兒子尉遲承，舉過城頭。
只要塗岐手一松，尉遲承便會從城頭墜落，摔成肉泥……
尉遲承瘦小的身軀不斷顫抖，早已嚇得臉色煞白，蜷成一團。
尉遲豐的髮妻眼含淚花、拼命掙扎，但被兩個強壯的士兵摁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要挾卻無可奈何！
「尉遲豐，救救你兒子呀！」尉遲豐的髮妻聲嘶力竭的大聲呼喊，嗓音無比痛苦沙啞。
城下的尉遲豐聽在耳里、疼在心裡，氣得渾身顫抖，想將塗岐生吞活剝……
「撤軍。」
南羽最終下達撤軍命令，他不能不顧尉遲豐的妻子兒女。
大軍後撤幾里，就地安營紮寨。
氣氛異常的凝重，南羽也是眉頭緊鎖。
虞洪也感受到空氣中凝重的氣氛，南羽、尉遲豐兩人的心情都不算太好。
這似乎還是第一次，這支軍隊的主、副將都如此嚴肅。
沒辦法，塗家烏龜兩兄弟縮著頭不出城，又不能貿然攻城，實在憋屈！
「南將軍，現在該怎麼辦……」虞洪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攻城！」南羽眼神犀利。
「攻余嘉還是塗牧？」尉遲豐無比沉重的說道。
尉遲豐已經決定，不管南羽做出攻打哪座城的決定，他都全力支持……儘管他的妻兒可能因此喪命。
「這兩座城，哪一座城都不攻。」
南羽看向地圖，毫不猶豫地指向兩座城後方一座醒目的城池——欒城。
「攻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