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陣無語。
臥槽。
三個億啊！
王天恆目瞪口呆。
這他媽是三個億的現金！
他要是有這筆錢，能撬動的資源早就能幫他在天恆實業站穩腳跟了。
那些上下游供應鏈里的老東西，一人砸個幾千萬，全都能變成他忠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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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於像現在這樣，為了爭奪繼承權，還得把自己的名字改得跟企業同名來表忠心？
這馬屁拍得費力不討好。
「林哥。」王天恆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啟源集團給了您三個億，然後呢？」
林陽把手插進口袋。
「沒有然後。」
「沒給您內部絕密資料？沒交代測試底牌？沒安排個萬級保鏢暗中護道？」
「就給了一張卡。」林陽說。
王天恆轉頭看向楚心柔。
楚心柔攤開雙手。
「別看我，御獸一脈也沒給我發過任何關於這次『測試』的情報文件。」
王天恆又看向李雲海、劉莉莉和周浩陽。
李雲海連連搖頭。
「東海重工的代表讓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劉莉莉舉起手。
「天訊集團讓我多交朋友，順便推銷一下新款通訊器。」
周浩陽推了一下眼鏡。
「我爸讓我別惹事，活著畢業就行。」
王天恆呆在原地。
樹林裡的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搞了半天，大家全都是兩眼一抹黑。
沒有任何公司、任何家族給出了明確的情報支持。
只有他。
只有他王天恆，拿到了天恆實業高層發下來的那份「絕密文件」。
那份文件里提到了「維持立場」，提到了「實戰感極強的測試」。
雖然沒提會炸飛機這種離譜操作。
但至少，家族給他透底了！
王天恆的腰板瞬間挺直了。
剛才被楚心柔按在地板上摩擦的自尊心，奇蹟般地觸底反彈。
他理了理作戰服的領口。
他把地上的戰錘重新扛回肩膀上。
「原來如此。」
王天恆仰起頭，看著樹冠縫隙里透出的微光。
「我懂了。」
李雲海往旁邊挪了半步。
「天恆，你懂什麼了？」
王天恆轉過身，胸膛高高挺起。
「你們根本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指了指自己。
「天恆實業，為什麼唯獨給我發了絕密文件？」
他環視一圈，重重哼了一聲。
「因為在乎！」
楚心柔看著他。
林陽也看著他。
王天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閉環里。
「林陽，啟源集團是給了你三個億。」
「但那只是投資！是資本冷酷無情的交易！」
「他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所以連個字的情報都不給你！」
王天恆用戰錘砸了一下地面，泥土飛濺。
「但我不同！」
「天恆實業雖然沒給我三個億，但他們給了我情報！」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新北大學，情報就是命！」
「這說明什麼？」
王天恆眼眶微紅，感動得快要落淚。
「說明家族高層還是看著我的！我爹還是愛我的！」
「我改名叫王天恆，這步棋走對了！」
「改名沒白改，我就是天恆實業未來的天！」
四周鴉雀無聲。
劉莉莉往周浩陽身後躲了躲。
李雲海抬頭看天。
周浩陽低頭看地。
楚心柔抬起手，按住太陽穴。
她執掌百億資金，在御獸師聯盟里和一群老狐狸鬥智鬥勇，見慣了各種爾虞我詐。
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腦幹缺失的生物。
這就是世家子弟的參差嗎？
別人都在想怎麼活命。
這傻子居然靠著一份過時的文件完成了自我PUA。
楚心柔放下按在太陽穴的手指。
「維穩力場。」她平鋪直敘地重複了這個詞。
王天恆還在激昂陳詞。
「對！就是這個！家族的關愛！這是天恆實業對我的器重！」王天恆把戰錘砸在地上，泥土亂飛。
楚心柔完全無視了他。
她轉身面向林陽。
「新北大學發的新生學科預覽手冊，你看過嗎？」楚心柔問。
「睡前翻了兩頁，我都是學具體的。」林陽打了個哈欠。
「第一百四十二頁，空間工程學分支。」楚心柔撿起一根枯樹枝。
她在地上的落葉堆里劃出一條筆直的線。
「上面提到了幾種大範圍場景維持技術的底層邏輯。」
林陽蹲下身，盯著那條線。
「只要是人造陣法，就一定有能量交互節點。」林陽說。
「灰毛。」林陽打了個響指。
灰毛從頭頂的樹冠上竄下來。
它輕巧地落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作為【巡界斥候】，灰毛的感知力在近萬級精神屬性的加成下已經達到了恐怖的數值。
落地的時候，它也做了全局偵察。
灰毛抬起前爪，在泥地上快速刨動。
土屑飛濺。
不到五秒鐘，一個立體的微縮地形沙盤被刨了出來。
山脈的隆起、河流的走向、森林的輪廓。
精確度堪比軍用全息沙盤。
把其他人看的小驚了一下，不過想想楚心柔是御獸一脈，也釋懷了。
林陽指著沙盤外圍的四個坑洞。
「在半空的時候，灰毛的視野捕捉到了這四個區域的異常。」
「有極其細微的能量光暈溢出。」
楚心柔握著樹枝，迅速在四個坑洞之間連線。
十字交叉點落在一座山頭的背面。
「四個錨點，採用三相平衡與一相輔源模型。」
楚心柔在交叉點畫了個圈。
「這道題太簡單了，但我腦子不夠，知道怎麼算，算不出來……」
林陽一把搶過樹枝，在那個圈旁邊刷刷寫下一串極其複雜的公式。
「結合空間能量衰減常數，再代入這片區域的靈力阻力參數。」
樹枝在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源導向性逆推，加上錨點斥力變量。」林陽語速極快。
楚心柔點頭接話。「還要考慮維持力場需要的最低輸出功率界限。」
啪。
樹枝折斷。
林陽丟掉半截木棍，拍掉手裡的土渣。
「算出來了。」
「西北方向，三十五點六公里，海拔一千二百米處。」兩人異口同聲。
「那裡是四維能量交匯的絕對中心。」楚心柔下定論。
「百分之九十九是指揮部。」林陽補充。
旁邊站著的四個人集體石化。
樹林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