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光幕的一角，一條毫不起眼的數據流一閃而過。
林陽。
轉職書。
御獸市場。
三個毫不相干的詞，被強行關聯在了一起。
孫晗宇的動作停住了。
他想起來了。
高考之前，林陽幾乎是花光了身上的錢，找自己買了一堆藍色的轉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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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他那四條流浪狗轉職。
當時，他只當這是個笑話。
一個輔助，不給自己搞裝備，不給自己升技能，卻把所有資源砸在幾條狗身上。
愚蠢，可笑，不合邏輯。
但是現在……
狗，是獸。
御獸一脈的幻獸，也是獸！
但是怎麼確定呢，御獸一脈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怎麼……
哎！
他們不是剛好融入新經濟體系了嗎？
一個荒謬的，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滋生。
「秦秘書！」
孫晗宇的指令又急又快。
「查！立刻查御獸一脈最近所有的物資採購記錄！」
「重點是，轉職書！」
秦秘書沒有半分猶豫，十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帶出一片殘影。
啟源集團強大的信息渠道，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猙獰的一面。
不過短短三十秒。
「孫總，查到了。」
秦秘書將一份數據投射到孫晗宇面前。
「從一個月前開始，御獸一脈通過至少十七個不同的殼公司，在黑白兩道，大量掃貨。」
「目標，就是市面上流通的所有品級的轉職書。」
「數量……非常龐大。」
孫晗宇盯著那份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的採購記錄，幾乎要溢出屏幕。
找到了！
果然是這樣！
他之前所有的猜測，所有的邏輯鏈，在這一刻全部被推翻。
什麼融入主流，什麼尋找台階，全都是狗屁！
林陽的【賦能者】天賦，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輔助。
他能給獸類轉職！
這才是御獸一脈這群老古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他的真正原因！
一股夾雜著狂怒與興奮的戰慄，從他的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抓住了那條隱藏在所有迷霧之下的線。
可……
不對。
孫晗宇剛剛燃起的興奮，很快又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這個結論。
就算林陽能給幻獸轉職，又能怎麼樣？
一個家族，多出一個擁有職業的幻獸，無非是多了一個戰力。
多出一百個，一千個，也不過是多了一支特殊的軍隊。
這確實能極大增強御獸一脈的實力，也值得他們對林陽禮遇有加。
但這……足夠讓他們瘋狂到不惜打破千年傳統，不惜和整個新時代資本為敵的地步嗎？
不夠！
這遠遠不夠！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一本轉職書，給幻獸用，是多一個獸兵。
給他們御獸一脈自己的子弟用，是多一個人兵。
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價值是很大，但還沒到能讓那群老頑固掀桌子的地步。
孫晗宇的牙又開始疼了。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掉進了思維的陷阱。
真相就在眼前，但他總覺得還隔著一層。
一層捅不破的，該死的窗戶紙！
「孫總。」
秦秘書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指著數據清單上的一處細節。
「從採購記錄上看，他們收購的不僅僅是轉職書，還有很多的……職業說明？不僅有高階的，還有大量最基礎的，用於初次覺醒的『見習』級職業說明書。」
「這部分占比很高，有些不合常理。」
秦秘書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數據異常。
但「初次覺醒」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孫晗宇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覺醒？
對啊！
覺醒！
他之前所有的思路，都局限在了「轉職」這個概念上！
轉職，是二次開發。
是讓一個已經擁有職業的人，變得更強。
可如果……
如果林陽的能力，不僅僅是「轉職」呢？
如果，是「覺醒」呢？！
讓一頭普普通通，沒有任何天賦，甚至連靈智都未開啟的野獸……
從無到有地，覺醒職業！
轟！
孫晗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御獸一脈那群老東西，為什麼會瘋了！
一個人的天賦再高，修煉再快，也需要時間，需要資源。
一個家族的繁衍，一代傳一代，數量終歸是有限的。
但是獸呢？
獸的繁殖速度，和人類，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高階幻獸可能比較困難，但一頭普通幻獸，一胎就能產下數十甚至上百頭後代！
十年，二十年，就能形成一個龐大的族群！
如果，這些數以萬計，原本只能當做炮灰的普通幻獸，全都能覺醒職業……
那是什麼概念？
那不是一支軍隊。
那是一個可以無限複製，指數級增長的……職業者兵工廠！
一個活生生的，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戰爭機器！
這他媽已經不是什麼家族崛起的秘密了！
這是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現有秩序的，神跡！
和這個比起來，他孫晗宇之前玩的那些資本遊戲，堵門路，買人情，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哈……哈哈……」
孫晗宇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他不是傻子。
那個打電話來教訓他的人也不是傻子。
可他們都錯了！
他們都以為這是一場權力的遊戲，一場舊勢力和新秩序的融合。
只有他！
在付出將近二十億的慘痛代價後，窺見了那瘋狂真相的一角！
原來是這樣。
原來如此！
御獸一脈不是在借林陽融入新時代。
他們是想借著新時代的規則，把林陽這個「神」，永遠地留在他們自己家裡！
「秦秘書！」
孫晗宇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轉身，雙目赤紅，裡面翻滾著前所未有的貪婪與狂熱。
「給我接通陸景淮！」
「立刻！」
他胸腔里的怒火，屈辱，在這一刻，全都轉化成了最原始，最冰冷的占有欲。
他不再想去堵死林陽。
他也知道自己很難從御獸一脈手中搶到林陽了。
但沒事，他早早的就留了後手。
御獸一脈能做的，啟源也能做！
集約化養殖，工廠化養殖！
一個大型養殖場，肉兔存欄約75萬隻（含母兔），年出欄800餘萬隻商品兔。
哪怕覺醒有效職業可能性只有1%。
這也是8萬個職業者。
但這還有個問題，光有職業也不夠用啊？
戰力怎麼辦，無法升級的情況下……
臥槽！
軍用訓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