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蘿涵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這兩個女子身上驟然升騰起的冰冷殺意,內心開始恐慌。
「不……不要!」
姜蘿涵的尖叫陡然變了調,充滿了驚恐與哀求。
先前的氣焰和刻薄蕩然無存,只剩下面對死亡威脅時最本能的恐懼。
她掙扎著想後退,手腕卻被蕭鳳華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這一刻,無邊的悔意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她後悔了。
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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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自取其辱?
為什麼要跑來這天牢看張宇的落魄?
她本以為張宇會如過去一樣,哪怕被傷害,依然會對她眷戀不已,會因她的出現而痛苦悔恨。
可她卻看到了什麼?
張宇不僅沒有如她所料般悽慘,他的牢房裡,竟然還藏著兩個姿色、修為都不在她之下的絕色女子。
她更後悔自己剛才的嘴賤,為什麼要去辱罵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她本該在發現張宇身邊有別的女人時,就意識到情況不對,然後立刻離開!
可她被嫉妒沖昏了頭腦,被那套「張宇永遠屬於她」的扭曲邏輯支配,口不擇言,徹底激怒了對方。
蕭鳳華和蕭媚兒卻根本不管姜蘿涵如何後悔、如何求饒。
在她們眼中,姜蘿涵已是一個必須立刻清除的禍患。
張宇方才那閉目皺眉、神色掙扎的痛苦模樣,如同烙鐵般印在她們心頭。
她們斷定,張宇對姜蘿涵舊情未了,心軟了。
此刻不殺,待張宇清醒過來,或是這女人日後再生事端,必成大患。
殺意,再無遮掩。
蕭鳳華扣住姜蘿涵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緊,冰冷刺骨的真氣如同毒蛇,就要沿著經脈直攻心脈。
蕭媚兒更是眼中厲色一閃,掌心已泛起赤紅光芒,帶著一股灼熱陰毒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拍向姜蘿涵的後心。
這一擊若是落實,姜蘿涵必定心脈盡碎,當場斃命!
姜蘿涵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嚇得魂飛魄散。
她連尖叫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絕望的嗚咽和因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
然而——
就在蕭鳳華的陰寒真氣即將侵入,蕭媚兒的赤紅掌印即將印上姜蘿涵後心的電光石火之間!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姜蘿涵身前,恰好擋在了蕭家姐妹的殺招之前。
是張宇!
他依舊是那副眉頭緊鎖,似乎在與什麼無形之物抗爭的痛苦表情,但動作卻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感知。
他以強悍的先天修為,扛下了蕭鳳華和蕭媚兒的攻擊。
張宇也不想動手啊,可那執念眼看姜蘿涵要死,居然自殺式的開始破壞識海。
他畢竟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若想自損識海,在同等神魂修為之下,張宇也攔不住。
要是這身體的識海被毀,張宇的神魂也無法在裡面生存。
在沒有絕對把握煉化這股執念之前,張宇決定暫時妥協。
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了犬夜叉中,奈落的無奈。
奈落,那麼強大的一個妖怪,居然被黑蜘蛛,一個凡人的執念困了數十年,始終無法對桔梗下殺手。
蕭鳳華和蕭媚兒抬頭看著張宇,心中一陣苦澀。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以及一絲……冰冷刺骨的失望與憤怒。
蕭鳳華那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瀾,看著擋在姜蘿涵身前的張宇,一股酸澀夾雜著怒意在她心頭翻滾。
蕭媚兒更是氣得俏臉發白,指著張宇怒道:
「張宇,你……你是不是瘋了?
你想想,姜蘿涵以前是是怎麼對你的?
她把你當狗一樣耍弄,把你送進這天牢等死。
你現在居然護著她?」
她簡直想不通,張宇明明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為何還要對這個惡毒的女人心軟?
難道以前的情分,就真能讓他如此是非不分,如此……賤骨頭嗎?
姜蘿涵則完全傻眼了。
死亡的威脅驟然消失,讓她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龐大的威壓,從身前那並不算寬闊的背影上傳來。
這威壓……她只在家族中那位常年閉關的老祖宗身上感受過。
那是……先天強者才有的的恐怖氣息!
怎麼可能?!
這個被她視為廢物的張宇,這個曾經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先天強者?
二十多歲的先天,這是什麼概念?
放眼整個魏國,乃是東域八國,甚至玉華洲三十六域,都絕對是鳳毛麟角,是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絕世天驕!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可那實實在在的先天威壓,卻在殘忍的告訴她,這是真的。
她瞧不上的男人,不但神秘恐怖,可以指導宗師強者,而且還擁有先天修為。
巨大的荒謬感和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後悔,瞬間淹沒了她。
她之前所有的優越感、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輕視,在這一刻被這股先天威壓碾得粉碎。
她竟然……親手將這樣一個潛力無窮,未來可能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推到了別人的懷抱。
姜蘿涵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她看著張宇那依舊顯得有些掙扎痛苦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連哭都哭不出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不過下一刻,姜蘿涵望著張宇保護自己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因為她堅信,張宇還是那個願意為自己捨生忘死的舔狗,不然也不會奮不顧身的來救自己。
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
他還是那個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我予取予求的痴情傻子。
只不過,他如今走了狗屎運,不知得了什麼奇遇,不但修為暴漲到了先天境,而且還擁有了宗師人脈,乃至超越宗師的神秘力量。
但這又如何?
感情上,他依舊是我的裙下之臣,依舊是可以被我輕易拿捏的蠢貨。
先天又如何?
二十多歲的先天妖孽又如何?
擁有宗師人脈又如何?
只要他還愛我,還對我有執念,那這份恐怖的力量,這份令人畏懼的實力,將來未必不能為我所用。
姜蘿涵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自己只要稍加手段,張宇絕對會成為自己最聽話的一條狗,一條最忠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