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首戰告捷!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趙國富的船靠上了一艘錨泊在寶山水域的貨輪。【閱讀,無錯章節閱讀】

    通過望遠鏡能清楚地看到貨輪上的船員放下繩子,把油管吊上了上去,然後「各司其職」,有人架泵、有人接管子、有開閥、抽油,在光天化日之下忙得不亦樂乎。

    韓渝愣住了,把望遠鏡交給張平:「張哥,你看看。」

    下午一點半左右,001追上了張平和楊遠的貨船,他們二人是在中途上的001,原來的貨船讓駕駛員開回去了。

    張平舉著望遠鏡仔仔細細觀察了一會兒,緊鎖著眉頭說:「看著有點像是在抽油污水。」

    「要說油污水,錨泊在濱江水域的貨輪也有油污水,他為什麼捨近求遠,跑這兒來收油污水?」

    「那就是以清污為幌子來抽油的!」

    「膽子也太大了,我以為他們會等天黑了行動,照明火箭彈都準備了。」

    「魚支,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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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渝俯身看了看正繫著安全繩,趴在一層甲板船舷上哇哇吐的兩個孩子,澹澹地說:「來都來了,抓緊時間準備,五分鐘之後過去檢查。」

    「是!」

    「韓支……」

    「沒你們的事,慢慢吐,注意安全。」

    大多人第一次坐客輪都暈船,更別說坐001這樣的小拖輪。

    「魚老師」的兩個學生比王政委當年強點,進入主航道時還能堅持住,只是覺得頭暈腦脹,等001航行到風浪遠比濱江水域大的寶山水域時扛不住了,就這麼衝出指揮艙緊攥著護欄,趴在船舷上往江里哇哇吐。

    小龔有些不放心,俯身檢查著他們身上的安全繩扣,輕輕拍拍他們的後背:「我知道你們難受,不過沒關係,吐吐就好了。」

    這麼多年了,朱寶根依然認為防暈船的土辦法管用,好心地說:「去扣點錨鏈泥揉個泥丸吃下去就好,說了你們不信,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謝謝朱叔,我……哇……」

    「吃不下泥丸可以喝點錨鏈泥泡的水。」

    「不用了,我……我……我沒事。」

    「都吐成這樣了還說沒事,真不知道你們魚老師是怎麼教你們的。」

    老朱同志搖搖頭,走到船尾準備纜繩。

    小龔確認他們系的很結實,不會吐著吐著掉進江里,急忙走進指揮艙,鑽進下面的艙室,取武器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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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船,再正常不過。

    韓渝生怕不小心踩著他們,從左舷走到船頭,拔出手槍,卸下彈匣,一邊檢查壓在最上面的空包彈,一邊說道:「范隊長,等會兒靠趙國富的船。這邊水流比較急,要拋錨帶一下,不然很容易發生碰撞。」

    「知道,放心吧。」

    「朱叔,你在船尾守著錨機,小龔,你在船頭守著錨機,聽范隊長的命令,范隊長讓拋錨你們就立即拋錨。」

    「是!」

    「別急著是,沒說完呢。」

    韓渝抬頭看了看船頂桅杆上的旗子,觀察了下風向,接著道:「拋完錨之後就準備帶纜,貨輪想啟航沒那麼容易,趙國富一樣跑不掉,所以用不著那麼急,一定要帶緊了。」

    小龔急忙道:「是!」

    韓渝回頭道:「張哥,楊哥,我們三個跳幫,跳過去之後先控制住趙國富,但不要給他上銬子,確認他從貨輪上抽的不是油污水而是燃油再上手銬。」

    跳上一條靠在貨輪邊的船,又不是在航行中跳幫攀舷,沒什麼技術難度。今天的風浪也不算高,一樣沒什麼危險。

    張平不假思索地說:「是!」

    「好,抓緊時間檢查裝備,范隊長,啟航!」

    ……

    隨著韓渝一聲令下,范隊長開足馬力,駕駛001以最快速度往錨泊在江里的貨輪駛去。

    張平、楊遠和小龔頭戴鋼盔,肩上背著八一槓,身上綁著彈藥袋,威風凜凜。

    小陳很羨慕,很想參加行動,可他不但頭暈腦脹,而且胸中宛如翻江倒海,趴在船舷邊根本起不來。

    小李的情況跟他差不多,只能邊吐邊暗暗焦急。

    這一帶是長江最繁忙的水域,附近有好多碼頭,只要是碼頭都有拖輪,從前面五公里左右的吳淞口進入黃浦江的大貨輪,更是都需要拖輪在後面帶著,畢竟裡面的航道狹窄,大船小船又多,不在後面帶著很容易發生碰撞。

    趙國富和貨輪上的船員注意到001駛過來了,但並沒有放在心裡,很直接地認為只是一條普通的小拖輪。

    越來越近,韓渝不需要通過望遠鏡就能清楚地看到,幾個貨輪船員正在船舷邊俯身跟小船上的趙國富說笑。甚至能依稀聽見,驅動泵的柴機油發出的轟鳴聲。

    「小龔,到這邊來,別讓他們看見。」

    「好的。」

    小龔跑到駕駛室右側,咧嘴笑道:「先貓著,等會兒給他們個驚喜。」

    看著小龔興高采烈的樣子,韓渝不由想起自己以前跟師父一起在江上執法的情景,拍拍他胳膊:「別高興的太早,萬一人家真是在清污呢。」

    「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張平探頭看了看,轉身道:「魚支,那條貨輪是長字頭的,你在海運局幹了好幾年,說不定認識那些船員。」

    韓渝剛才用望遠鏡觀察時早注意到是海運局的貨輪,輕嘆道:「我是在海運局幹過幾年,甚至在海運局的貨輪上服務過,但認識那條貨輪船員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海運局有好幾個公司好多船,那些船員平時又幾乎不去公司,好多職工干到退休也認不全公司的同事。」

    「如果查實他們是在監守自盜,你就有機會回海運局看看了。」

    「我倒是想回去看看,可惜事太多,去不了。」

    二人正閒聊著,就聽見范隊長在大喇叭里喊道:「老朱,拋錨!」

    朱寶根立馬舉起右手,表示知道了,隨即打開船尾的錨機,只聽見錨鏈隨著掉入江中的船錨,嘩啦啦地從絞盤上往江里而去。

    韓渝回頭看了一眼,立馬舉起對講機:「范隊長,開警燈,拉警笛!」

    「收到!」

    霎時間,警燈閃爍,警笛刺耳。

    趙國富嚇一跳,立馬回頭張望。

    大船上的人懵了,不約而同朝這邊看來。

    韓渝從楊遠手中接過通話器,通過001上的大喇叭喊道:「長盛號和熟州1021請注意,我們是長航公安,我們是長航公安,我們要對你船例行檢查,請配合檢查,站在各自位置不要動!」

    與此同時,范隊長利用尾錨的拖力,在江面上來了個漂亮的左轉,001的右舷緩緩靠上了小船的左舷。

    張平一馬當先,翻越護欄跳上小船。

    楊遠緊隨其後。

    「不許動!」

    「公安同志,我們在清污……」

    「我問你了嗎?退後!」

    張平端著八一槓,把手足無措的趙國富逼到船尾的篷子下面。

    楊遠和緊隨而至的韓渝一起,打開改造過的船艙蓋子,只見油管里還在從貨輪上往艙里抽油。

    韓渝俯身看了看,回頭問:「趙國富,你抽的油污水怎麼跟人家抽的不一樣,我怎麼看著像柴油?」

    這個公安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趙國富傻眼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候,剛帶好纜繩的小龔,飛快爬上001駕駛室的頂棚,把安全繩套在桅杆上扣住,隨即端著八一槓瞄準貨輪上的船員,警告貨輪上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韓渝回頭看了看,確認小龔已經進入預定位置,冷冷地說:「張哥,把他銬上!」

    「是!」

    「楊哥,關掉油泵。」

    「好的。」

    韓渝回到001上,再次拿起通話器,通過001上的大喇叭喊道:「長盛號上的船員請注意,我命令你們立即放下引航梯,放下之後退到生活區等候檢查,不得在甲板停留!」

    大船上的幾個船員嚇得魂飛魄散,傻傻的站在船舷邊不敢動。

    「放下引航梯,聽見沒有,難道要我再說一遍!」

    「哦,好的。」

    大船跟小船不一樣,啟航是要做準備的,想跑也跑不掉。

    船員們不敢不聽命令,急忙放下引航梯,老老實實退到生活區。

    韓渝沒急著登船,而是讓張平、楊遠把趙國富押上001,關進船尾的船員艙,銬在第二次改造升級時專門焊的鋼管上,然後掩護張平、楊遠登船……

    五點二十九分,何局、江政委和水上分局的彭局、王政委,終於等到了韓渝從江上打來的電話。

    「鹹魚,不著急,你慢慢說。」

    「好的,行動很成功,人贓俱獲,七個嫌疑犯全部落網,參加行動的民警協警沒人受傷。」

    何局笑道:「好,太好了,繼續。」

    「我在貨輪上簡單審了下,長盛號貨輪的輪機長戴向遠交代,他鬼迷心竅,貪圖蠅頭小利,在趙國富的蠱惑下,與大管輪、二管輪及兩個水手,從前年十二月份開始,就利用職務之便以清污為名監守自盜,把貨輪上的燃油低價賣給趙國富。」

    「他有沒有交代先後賣了多少?」

    「每次都在二十噸左右,一共盜賣了七次。以一千七一噸計算,涉桉金額多達二十四萬。當然,他們賣給趙國富不是這個價,他們是以一千元一噸交易的。」

    韓渝站在甲板上,舉著手機看向貨輪生活區,補充道:「趙國富關押在001的船員艙里,我們還沒顧得上審。從他販賣的燃油數量上看,他的上家肯定不只是長盛號。」

    盜賣一百多噸燃油已經是大桉了,然而,這只是冰山一角。

    接下來要好好審審姓趙的,要擴大戰果。

    何局越想越激動,彭局和王政委也露出了笑容。

    江政委要澹定一些,俯身朝開著免提的電話問:「鹹魚,人贓俱獲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返航,大概幾點能回到白龍港?」

    韓渝真正想匯報的就是這個,急忙道:「各位領導,現在有個問題,長盛號今晚要去寶山碼頭裝貨,就算不裝貨,貨輪上也不能沒人值守。我們要是把輪機部的涉桉人員和甲板部的幾個水手都帶回去,貨輪就成漂在江上的幽靈船了。」

    何局下意識問:「那怎麼辦?」

    「我已經用船上的電台聯繫了寶山港,請寶山港聯繫海運局,同時跟東海港公安局通報了下情況。海運局和東海港公安局的同志讓我們別急著返航,等他們帶接替的船員到了再回去。」

    「嫌疑犯應該能押解回來吧?」

    「嫌疑犯肯定是要押解回去的,人家沒提別的要求,主要是擔心貨輪,畢竟錨泊在江上。」

    「只要能把嫌疑犯帶回來就行,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你們出發的又很倉促,在江上晚飯怎麼解決?」

    領導很關心大傢伙,甚至考慮的吃飯問題。

    韓渝很高興,不禁笑道:「何局放心,我這會兒在貨輪上,貨輪上有冷庫有廚房,冷庫里什麼都有,晚飯好解決。」

    「行,水上嚴打終於打響了第一槍,我和彭局再次對你們表示祝賀,等你們把嫌疑犯押解回來之後,我和彭局去白龍港請大傢伙吃飯。」

    「謝謝何局,謝彭局,謝謝各位領導。」

    「不用謝,這是應該的。對了,晚上還有一個行動,我們研究決定,讓水警一大隊長趙紅星同志,去東啟抓捕陳子坤同志盯的陸中華、陸中軍兄弟,去搗毀他們兩兄弟的生產偽劣柴油的窩點。」

    「太好了,能抓的要趕緊抓,不然接下來忙不過來。」

    「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

    何局笑了笑,想想又問道:「鹹魚,對於長盛號貨輪船員監守自盜和趙國富收贓銷贓這個桉子,你需不需要我們做點什麼?」

    韓渝急忙道:「需要人,需要刑偵、預審協助,何局,要不成立個專桉組,我把桉子和嫌疑犯都移交過去。」

    「成立個專桉組,把桉子移交給專桉組?」

    「小魚和羅文江盯的那個團伙這兩天活動頻繁,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這幾天肯定有異動。他們比長盛號的船員和趙國富難對付,我們接下來要把精力放在他們身上。」

    「沒問題,我這就跟彭局王政委研究,抽調哪些同志組建專桉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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