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題
說了許許多多的苦痛,但此時的我心裡還是有那麼些奢望的,哪怕每天都看不到一丁點的曙光,我都仍然願意為心裡那虛無縹緲的目標去努力。💔♜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武裝五公里在跑到最後兩公里的時候選擇超車,是一件極其累人而又考驗意志力的事情。
因為掉隊的人能夠追上來,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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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沒有用,每天一開始我都這樣自卑的想過,但是每次一抓住哪怕一點進步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雙手握拳,放開了水壺和步槍,將拳頭攥著,隨著跑動在胸前小幅度的上下擺動——跑步的時候,尤其是長跑,最忌諱雙手大幅度擺動,因為這不僅極為浪費體力,而且還會因為擺動一下的時間太長,拖累自己的前進速度(註:擺臂的同時我自己也只能邁出一步,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
汗水模糊了視線,跟隨在機槍手身後,追逐著那不斷晃動的機槍槍口。
但是,哪怕我很努力很努力了,終究還是沒有追上。
因為五公里結束了。
繞了一個大圈,起點同時也是終點,在跑過熙熙攘攘的人牆之後,我也顧不得其他,只能勉強撐住自己的膝蓋大口喘著氣。
抬頭看看,那個一直在追逐著的機槍手走了兩步,在一處民居旁邊停了下來,放下手裡的機槍,背靠著牆壁,不動了。
跑了不少次長跑,我們也知道跑完步不能隨便就坐下,其他人我不管,我自己倒是喘勻了氣之後,起身開始慢慢的走了走。
「過來集合了,過來集合了。」
眼看著大多數人都回來了,那邊的連長也叫著將大傢伙組織起來:「不要都在一個地兒待著,尤其不要隨便脫衣服,一身汗的,小心感冒。」
將所有人集合之後,便由一排長帶著,往來時的路回去。
旁邊的連隊也陸陸續續到齊了,在有些灼熱的下午,大家組織起來,像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龍一樣往山上走去。
回去我們選擇的是徒步,反正這段距離我們也已經習慣了,反正走的,就和每個周末都要出來打掃衛生一樣的路程。
至於那些開車的大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一路無話,大家都有些累,背著槍,默默的清理著自己身上的土灰,不少人還將自己攜帶的水壺拿了出來,也不管裡面的水涼不涼,直接就著往嘴裡灌。
我咽了口唾沫,拿起水壺也灌了一口。
真該慶幸,之前沒有把水直接弄完,更應該慶幸領導們沒有檢查裝具,要不然我這空了一半的水壺就有的可以說道了。
上山的道路要經過一個七八戶的小村,沿途還飄散著有些怪異的淤泥味道,地是黃土地,每走一步便會塵土飛揚,走過其中一戶門口的石階面前的時候,剛好可以看見這戶人家裡面有一輛電動三輪車露出頭來。
然後我們就看到了一間用一層老式房屋改造,簡陋的小賣部門面。
「要不過去買瓶辣醬唄。」
謝秀峰走在身邊說道:「林旭,你上次不是說要買嗎?你去吧。」
我搖搖頭:「沒帶錢,而且這時候也不好出去買吧?連長指導員都在呢。」
「嘁,怕啥,膽子這么小。」
謝秀峰也沒有多說什麼,冒了個頭就消失了。
我心裡卻不由沉悶,駐訓地的小賣部最近已經賣斷貨了,啥都沒有,想要買個調味品都做不到。
最主要的是,現在連隊的伙食,估計是連豬都不吃啊!
哪怕知道拼命吃辣椒不好,我也沒忍住辣醬拌飯的誘惑,現在每天吃飯,就指著分到的幾塊沒多少油水的肉和那瓶作為主菜使用的辣醬。我是個很摳門的人,但是最近,花在辣醬和飲料上面的錢,也是越來越多了。
部隊的伙食差,是自然的,但是差到我都有些吃不下去,那就真的讓人難以忍受了,我估計要不是什麼不可抗拒的原因,連長和指導員早就暴動了,他們吃的也和我們沒多大差別,最多就是量大一點。領導嘛,有些特權還是可以理解的。
過了一會,謝秀峰鬼鬼祟祟的回到了隊列里,混到了隊伍後頭,也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也許是注意到了,但這時候這麼累,誰也沒多少興趣去拿他怎麼樣了吧?
所以說,謝秀峰確實情商比較高,回頭這種小事大家忙起來,肯定就都忘了。
我也不知道他買到了辣醬沒有,因為那東西體積確實不大,外面也看不出來,轉過一個木柵欄圍住的養殖場,我們走上了一段水泥路。
這段路我以前也走過,全連組織過下來打掃衛生。
在往前,就是一段一望無際的田野。
挺奇怪的,明明之前是在爬山,後面就是平野,再兜兜轉轉走了一兩里路,我們才終於回到了駐訓地。
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不多說了,時間不早了,那麼先解散吧,也不要小值日,將槍交了,然後直接吹哨吃飯。」
連長下令解散,整個連隊的人這才嘩一下散開。
交了槍,各自登記完之後,謝秀峰還有時間給班長打了下水,洗了把臉之後,就聽到吹哨集合了。
像這種時候,吃什麼東西,一般感覺就是「味如嚼蠟」,更何況炊事班做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容易入口的東西,吃完留下幾個人打掃衛生,回到帳篷還要繼續背誦理論。
「林旭,理論借我抄一下。」
「你的呢?」
我看了看謝秀峰手裡的筆記本,他本來抄的就比我的全吧。
「上次借別人抄,給弄丟了。」
八點……
「點名!」
真是好累,這一天終於結束了。我感覺再來這麼幾次,我這把骨頭就要扔到這裡了。
點完名,也來不及洗漱,我連襪子都沒有脫,解開褲腰帶,隨便將褲子踹下去,再把上衣脫下放在枕頭旁邊,很快就睡去。
像這種累的不行的情況下,我一向會睡得很快。
「謝秀峰,你說,明天又會出什麼新花樣呢?」
謝秀峰沒有回答我,只有帳篷里此起彼伏的鼾聲,應和著外面的蟋蟀鳴叫和青蛙的呱噪。
怪冷的,被子裡,我縮了縮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