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發病中
800米跑的訓練對我絕對是一種折磨,明明跑不動還要跟著別人跑,每天下午還有一個雷打不動的五公里。••¤(`×[¤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這已經是在透支我的體力,明明不久之後就要開始運動會了。
幾天過去我的速度一直是墊底,就連蘇班長也有些看不過眼:「林總,要不你別練了。」
「我是想不練啊蘇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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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現出很無奈的模樣:「之前是你一定要求我過來跑的,我都有些頭暈啊這兩天。」
「頭暈?算了,你就這麼一點訓練量就頭暈嗎?」
面對蘇班長的質疑,我只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蘇班長,我跑800米都是用的全力跑的,你也知道我根本就跑不動,能不能有個五公里項目的訓練?」
真不是我犯賤非要找個五公里去跑,而是確實在我自己看來,跑個五公里是要比跑個800米要輕鬆得多,至少沒有那種噁心的緊迫感,自己想怎麼跑就怎麼跑。
說著說著我就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發暈,忍不住晃了晃,然後右手抵住太陽穴用力的揉了揉:「蘇班長,怎麼樣?」
「確實這段時間讓你練這個也沒什麼用,算了,你回去連隊吧,五公里也不是這段時間的集訓就能出成績的。」
讓我參加五公里不過是為了體現我們三排不是沒有人,實際上根本就不奢望我在這個項目裡面拿到任何名次,畢竟牛逼的人太多了,怎麼也輪不到我這種靠著一口氣撐到終點的小短腿。
頭有點暈,站在操場旁邊休息了一會,那邊營部就有人過來通知蘇班長:「班長,營長說,晚上吃完飯所有參加運動會五公里跑的,都要上營部開會。」
「需要帶什麼東西嗎?」
「帶個馬扎就行了。」
「那好,我回頭跟他們說一聲。」
等營部的人走了,蘇班長才回頭跟我們這幫人說:「你們聽到了沒有?需不需要我再複述一遍?」
「聽到了,晚飯之後上營部開會是吧。」
蘇班長點點頭:「各個連隊自己組織啊,吃完飯各自帶著馬扎一列過去,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清楚了。」
「清楚了就好,繼續訓練,林旭,你這個樣子,沒問題吧?」
我老是生病蘇班長是知道的,這時候我捂著個腦袋,一看就知道有些不對。
「我……我上個衛生隊看看吧。」
「也好,批你個假,過去看一看吧。」
衛生隊離這裡不遠,走沒多會就到了,捂著越來越燙的額頭,我走上了二樓,也不知道是哪個房間是有醫生的,暈暈乎乎的就往之前拿藥的那個房間走。
「有人在嗎?」
房間裡只有電視的聲音,敲了半天門也沒見人過來開門,我只好推開門進去。
裡面倒是不大,右邊房間就一張簡單的床,加一個吊在牆角的電視,左邊有個藥櫃,上面放著密密麻麻的藥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用到。
醫生可能是出去上廁所了,沒一會就回來了,看到我捂著額頭在裡面坐著,連忙走過來問道:「誒,你怎麼了?」
「忽然就發燒啊,現在有些暈乎乎的。」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意識有些模糊,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幹什麼。
「發燒就要看醫生啊,你過來這邊沒辦法直接給你拿藥。」
你這傢伙……不是醫生嗎?
「醫生,醫生在哪?」
總算我還是想清楚了應該說些什麼。
「呶,就這裡出去左拐,樓梯旁邊第一個房間就是了。」
醫……穿著白大褂的傢伙給我指了下方向,我就暈暈乎乎的過去了。
剛剛過來的時候我每個房間都看過了,基本沒發現有人,現在過去那個房間,就看到有個眉毛有些白的醫生就坐在裡面。
「醫生,我腦袋疼,發燒了。」
強行控制自己不直接癱下去,但是說的話卻像是一個一個往外蹦的一樣,說這些話,其實已經耗費了我不小的精力。
「過來過來,我看看來。」
我走過去坐下,這名白眉毛的醫生先給我把了把脈,又翻了翻我的眼皮,然後看了看舌頭。
「沒事,感冒而已,回去注意多喝水多休息,沒事。」
我都感覺面前景色都在晃了你跟我說沒事?而且這個醫生怎麼看著有些不對勁,不對,我之前一定認識他。
本身衛生隊的醫生開藥一般都是那幾種固定的藥物,好像那些藥是萬能藥一樣,而且西醫居多,打個退燒針……等一下。
我這邊還沒有醒悟過來,那邊右手的衣袖已經被白眉毛醫生擼了上來,露出下面白白嫩嫩的皮膚。
「針灸一下情況就會緩解很多了。」
醫生拿起旁邊的一包針灸用針,稍微一拔,那明晃晃的光芒就嚇了我一跳。
醫生速度很快,掰開食指和無名指,針就直接往那個地方扎了下去。我也不敢將手收回來,只能看著他將一根根長的不行的針一根根扎到了我的手裡面。
說實話,除了有些微的癢和怪異感,基本上沒感受到疼痛。
「來,伸出左手。」
醫生將右手的針拔了之後,又換了個手繼續扎針。
我有些慌,本身是信任中醫躲過西醫的,但是白眉毛這裡我是不怎麼敢相信的——之前邵班長就吐槽過他這裡的針灸不怎麼靠譜,他的老腰扎的腦袋,後來腦袋就一直疼。
但是我又不敢讓他不扎,明明已經快吐了,但是一看到那明晃晃的一片,嘴裡本來要說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扎完針,搖搖晃晃地領了藥,在那邊屁股上又挨了一針退燒,領著兩三包小藥丸就往回走,這情況確實不好訓練,我還籌劃著名回去怎麼請假休息呢,一到連門口,全連已經都集合完畢了。
「林旭你去哪裡了?入列!」
「是!」
連長最喜歡搞一些么蛾子了,最近因為隊列情況糟糕,讓他升起了好好訓練我們一番的想法,這不,一遇上空閒的時間,他就恨不得讓我們全部人都去把他發布下來的訓練任務立即完成。
「先走到食堂後面吧。」
這段時間在外面操場訓練的人多得很,尤其是那些跑步的,單槓的,其實也占了不少地方,連長帶我們到食堂後面的空地,其實也是為了安靜和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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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段時間的隊列確實不行,我就趁著吃飯這段時間來和你們練練。」
整隊之後就是最簡單的整理著裝,敬禮,齊步走,都是最簡單的科目,但是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連隊裡的隊列在走的時候,總有一些不協調。
「這可不行,營長都表示對我們十連的隊列動作不滿意了,反正今天還有時間,大可以多練一會。」
大概練了一個小時左右開飯,吃完午飯之後繼續,這個時間一般是人在一天之中最困的時候,我本身就發燒,在隊列之中走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是漂浮著的,在一個「向左轉走」的口令之下一個輕飄飄的轉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仰頭就倒了下去。
「喂喂餵」
倒下去的時候兩邊的人倒是都反應過來了連忙架住,隊列訓練也暫時停止了。
「怎麼了?」
我站在中間,連長沒怎麼注意,等到隊列之中發生騷動才走過來:「林旭,你沒事吧?」
有人想要來按我的人中,被我撐著他肩膀站了起來:「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要不要去衛生隊看一下?」
「沒事,上午我就過去了。」
腦袋這時候已經不是暈了,而是開始疼,我剛剛倒下來的時候意識有些模糊,看東西都有些泛黃,這時候喘了兩口氣才感覺好一點。
「不能訓練就回班裡休息一會吧。」
連長說道。
眼睛都已經有些睜不開了,我有些難看的跟連長笑了一下。
「算了,隊列訓練結束吧,中午各自回自己班裡。」
現在都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回去也沒多長時間休息,我緩了一會也好受許多,跟著隊伍回到連隊,解散上了二樓,就準備直接上床睡覺。
班長從身後走過來,有些怪異的問道:「怎麼,林總,不舒服?」
「唔,不舒服。」
我也沒顧得及和他客套,拉開被子就準備睡覺,這種身體狀況還不休息,是準備猝死嗎?我可不想年紀輕輕的就這麼犧牲掉。
睡了一兩個小時,等到三點多才起床,稍微把被子迭了一下,聽到哨聲,強撐著來到樓底下集合。
站在隊列裡面,本來很普通的風吹在身上,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打個哆嗦,燒大致已經退了,總體情況要比中午要好一點。
這一次連長沒有直接就帶出,而是指著我們左邊的空地:「我不管,今天包括以後,跑步的時候誰也不許缺席,士官也一樣,除非你拿有衛生隊說你不能跑步的證明,要不然就給我滾回隊列里跟著跑!現在,有誰不舒服的,跑不了的,留下來,站到隊伍左側。」
李偉斌是已經瘸了,他很主動的站了出來,接著是二排的一個新兵,我猶豫了一下,舉了個手往左邊走去。
「林旭,你幹啥去?」
作為三期士官,以前班長是不跟著我們跑步的,也是這種偷懶的行為讓他漸漸從一個精幹的好兵變成了一個胖球。
現在讓他跑個短跑還也可以,跑個長跑估計都要了他半條命,連長說的話基本就是針對他的——連隊確實就只有他和邵班長跑不太動,但是人家邵班長可是整個營的裝甲車總教頭,能一樣嗎?
而他在看到我出列的時候,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直接把我叫住。
「我,我跑不了啊。」
「連長不是說了嗎?跑不了也要跑!」
他虎著臉,心裡估計也是極度的不平衡,這段時間的壓抑一直累積到他心裡,都有些心理變態了:「你現在去那邊是想要幹什麼?」
「我頭暈得很,跑不動啊。」
我這時候感覺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我對班長的印象。
新兵時期的寬容,隔離回來之後的嫌棄,老兵之後的冷漠,仔細想想,除了新兵時期之外,似乎班長就從來沒有將目光投射到我身上。
或許是我想的偏激了,但是我很少,很少會得到他的誇獎,就好像他的那句話是非常難得的東西一樣,難得的一次演講被表揚,也會被他加上一句「雖然那並沒有什麼用」作為前提。
我沒有再理會他,自顧自的站到了隊伍的左側,和李偉斌站在了一起。
「林旭你什麼情況?」
連長也是知道我上午剛剛差點暈倒的事情,這時候應該是例行公事的問一下。
「頭暈眼花,應該是感冒了。」
「有沒有去衛生隊看一下?」
「我上午去拿過藥了。」
連長點點頭:「那好你們留下吧,其他人,跟我出發,都有,向右轉!跑步走!」
大部隊帶走了,我和李偉斌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是慢吞吞的往連隊大廳走去。
他是確實瘸了,我忽然開口問他:「李偉斌,你有什麼打算?」
「退伍唄有什麼打算。」
李偉斌去年新兵連攀個足球網被鐵筐砸瘸了腿,這一年多沒怎麼出來運動,都養得肥肥的像只土撥鼠。
「我記得去年你說要套士官的。」
「哪裡有……」
李偉斌話是怎麼說,但我是記得有人和我說過,李偉斌當時在連隊其實就準備調走的,關係是旅部的幹事什麼的,但是砸斷腿之後這個念想自然也就斷了。
「嘁,我給那麼多人想那些幹啥?」
我扶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爬,兩段樓梯走上去都讓我費了好大勁,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我摸出一個馬扎,就那麼坐在馬紮上,半靠著自己的床鋪,然後深深吐了口氣。
過段時間就要運動會了,但是我卻變成這個樣子,看情況是沒那麼快好了,到時候運動會能不能上場還都是一個未知數。
晚上吃完飯,我們早早的就拎著馬扎站在連門口,因為只讓參加五公里的人過去,所以全部都是老兵新兵,一個士官都沒有見著。
「人到齊了吧?」
劉學敏問道。
「到齊了。」
「那你們就自己過去了,我不摻和了。」
「好,謝秀峰,出來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