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暴斃

  東宮出了大事。

  一件連李德壯都驚呆了的大事。

  太子死了。

  死在了床上。

  死在了那個小倌的身上。

  據說死的時候還特別的不雅觀。

  聖上聞言震怒,直接下旨處死了那個小倌。然後對外宣稱太子是突發暴病死掉的。

  李德壯心慌慌,心涼涼。

  太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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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原著的走向。

  太子這個狗東西,是在明年春獵的時候,被其他幾位皇子在野外圍攻,製造了刺客刺殺的假象,死掉的。

  現在時間線提前了一整年不說。

  就連死法都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和他把主角帶到了東宮有關係?

  這事不像是穆簡做的。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勢沒權的皇子,依附在東宮生存,應該還不至於瘋到把自己生存的巢穴給砸了的地步。

  況且這孩子也算是李德壯看著長大的。

  膽子小,

  性情純良。

  暫時沒有長歪。

  應該沒膽子殺害太子。

  李德壯想通這一點後,就開始為自己擔心。

  他媽的!

  他是太子的黃色畫師!

  雖然每次畫畫的事情都比較隱秘。

  他見過面的小倌都他媽的死了,但是他媽的他的手稿還藏在太子的書房裡面啊啊啊啊!!!

  這要是被查到了,他就是死路一條!

  李德壯,一咬牙,一狠心。

  尼瑪!

  這畫他必須要偷回來!

  是夜,

  月黑風高。

  李德壯悄悄地潛入了太子的書房,找了一圈沒找到。

  沒辦法了,又只好去太子的寢殿,翻了一大圈,在太子的床下面的一個暗格裡面找到了自己的畫稿。

  厚厚一沓啊!

  這要是查到了,被皇上知道了,他死定了!

  李德壯趕緊揣了畫稿跑路。

  一路跑回西跨院都沒事,卻在進院門的時候,撞上了穆簡。懷裡的畫稿跟天女散花似的,嘩啦啦得撒了一地。

  穆簡愣了兩秒。

  李德壯連忙彎腰去撿。

  穆簡也蹲下來幫他撿。

  才撿了一張。

  李德壯就聽到了頭頂穆簡的聲音。

  「李侍衛,這畫上為什麼是兩個男人?」

  晴天一道霹靂!

  把李德壯劈得是外焦里嫩。

  他加快動作收拾好了畫稿,抓著穆簡的手,把人推回房間。警惕得從門縫裡往外看,確定沒有人發現後,才鬆了一口氣。

  回過頭梗著脖子把畫稿從穆簡手上抽回來。

  「還不是你太子哥哥,要我畫的,這一方面,我也不太明白,你不要問我。」

  穆簡看著他的眼眸,忽明忽暗,像是有小火苗在跳。看了一會兒,咧嘴笑了。

  「原來李侍衛不懂啊。」

  李德壯重重點頭。

  「對!我不明白!」

  穆簡的目光落在李德壯手中的畫稿上。

  李德壯怕他有興趣,連忙背到身後。

  穆簡問:「李侍衛,為什麼把畫稿拿回來了?」

  李德壯說:「皇上要是知道,我給太子殿下畫這個,盛怒之下,搞不好是會要了我的性命的!」

  穆簡抬手,指尖觸了觸李德壯的眉心。

  李德壯就像是被點穴了一般,僵在原地。

  穆簡薄唇微啟,臉上有好看的笑容。

  「我會保護李侍衛的,你不要害怕。」

  「好的,謝過殿下了。」

  「李侍衛這麼相信我啊?」

  「那是自然。」你可是主角,我不信你,我還能信誰?

  李德壯深吸一口氣,走到角落裡,準備拿個盆出來,把這些畫稿都燒了,毀屍滅跡。穆簡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

  看著盆里竄起的火光照亮著李德壯好看的臉,心中的惡念越發的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得走過去,蹲在李德壯的身邊,陪著他把畫稿撕了一張張往裡面扔。火焰照著兩個人的臉。

  忽明忽暗。

  穆簡說:「太子哥哥死了,我們會去哪裡?」

  「不知道。」

  「李侍衛會一直陪著我嗎?」

  李德壯頓了一下,「會。」

  「那便好,只要李侍衛陪在我的身邊,天涯海角,我都不害怕。」

  李德壯默了一秒,心中騰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多謝殿下抬愛。」

  *

  太子暴斃。

  這個事情來的猝不及防。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穆簡再住在東宮不合時宜,皇上就下旨把人挪到了行宮。行宮不比皇宮,條件齊全,但勝在自由,地方也大。

  眼下又是春天,行宮裡百花盛開。

  美不勝收。

  李德壯現在脫離了東宮,脫離了太子的掌控,逍遙愜意。

  最可惜的就是商殷那邊,前陣子因為穆簡誤打誤撞,黃了他的生意,沒有入帳了。眼下李德壯是吃穆簡的,喝穆簡的,睡穆簡的。

  整天過的都是他夢寐以求的鹹魚生活。

  晚上他可以睡覺。

  白天他可以睡覺。

  他想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睡覺。

  連趴在涼亭的桌子上,睡著了,都沒有人敢管他。

  不用上班,不用上學。

  好日子!

  真他媽的好日子!

  李德壯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像只睡醒的,舒展身子的貓咪,在桌子上滾了一小圈,抬頭看到坐在身側的穆簡。

  他離得很近,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李德壯一慌,直接坐直。

  「殿下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了。」

  他指尖捻著一朵花,微微傾身,別在了李德壯的耳朵上,笑眯了眼睛。

  「好看。」

  李德壯:就尼瑪的無語。

  你神經病啊,往我一個直男頭上別花!

  他沒敢說。

  穆簡托著腮幫子看了兩秒,道:「李侍衛那麼會畫畫,為什麼不給自己畫幅畫?」

  李德壯沉默了。

  「我沒事幹嘛畫自己?」

  穆簡趴在桌子上,歪著小腦袋,「我想看你畫,可不可以?畫了送給我。日後,我要是與李侍衛分開了,還能看李侍衛的畫像,想念和李侍衛在一起的日子。」

  李德壯心道:有理。

  「那我去拿紙筆。」

  他說著轉身就走,沒注意到身後穆簡瞬間寒下來的眼神。

  等李德壯拿著紙筆顛顛顛回來了,穆簡已經恢復了正常,朝他笑笑,趴在桌子上,看著他看一會兒水裡的倒影,畫一會兒。

  畫一會兒,再看一會兒。

  一幅畫磕磕絆絆得畫完了,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李德壯把畫舉起來。

  「殿下,你看,滿意不?」

  穆簡接過來,「滿意!」

  「殿下滿意便好。」

  穆簡將畫卷好,回到屋子裡便將畫掛了起來。輕輕的撫摸著上面的李德壯,指尖描摹過畫中人的每一寸皮膚,慢慢得將自己的唇印在畫中人的唇上。

  然後像是美夢成真般,靠在畫上痴痴地笑起來。

  「啊~李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