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的問題。」 王曜的手指輕輕按在豹子斷掉的肋骨上,微微用力。
「啊……!是!是陸爺!是陸振濤讓我們來的!他說要抓你,抽你的血救他爹!
兄弟,不,大哥!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豹子疼得冷汗直冒,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果然是他。王曜眼神冰冷。
為了治病,就可以如此不擇手段,視他人為草芥?這種權貴,真是令人作嘔。
「他人在哪?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王曜繼續問。
「陸爺……陸爺他在城西的半山別墅……他讓我們得手後,通知他。
他會安排救護車過來接人,直接送去市一院的VIP病房……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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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饒命啊!」 豹子痛哭流涕,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青年,看起來文文弱弱,下手卻狠辣果決,眼神更是冷得像冰,讓他從心底感到恐懼。
王曜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理會這三個小嘍囉。
他站起身,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神識掃過,附近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短暫的衝突,那輛撞壞的破麵包車和路燈壞掉的環境,提供了很好的掩護。
「救護車?」 王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安排得還挺周到。可惜,用不上了。
他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三人,又看了看那輛冒煙的麵包車。
心念微動,一縷細微的真氣彈出,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麵包車的油箱附近。
然後,他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轉身,繼續朝著租住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角。
幾分鐘後,那輛撞壞的灰色麵包車底部,突然冒出一小簇火花,緊接著,「轟」的一聲悶響。
油箱被點燃,火焰迅速蔓延開來,將整輛車吞噬。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街道,也映照出地上三個動彈不得、滿臉驚恐絕望的漢子。
遠處,隱約傳來了消防車和警車的鳴笛聲。
王曜沒有回頭。這只是給陸振濤的一個小小警告,也是處理現場的手段。
至於那三個打手,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敢對他動手,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他拿出手機,看著那個被拉黑的號碼,眼神幽深。
「陸振濤……半山別墅……」 王曜低聲自語。
看來,今晚註定不會平靜了。
對方既然已經出手,而且如此狠辣,那就沒必要再客氣了。
被動挨打,從來不是他的風格。有些麻煩,需要從根源上解決。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一個位於城西的、距離半山別墅區不太遠的購物中心地址。
坐在車上,他閉目養神,混元金丹緩緩轉動,一絲絲精純的真氣在經脈中流淌,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最佳的臨戰狀態。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越發璀璨。
城西,半山別墅區。
這裡是本市乃至周邊幾個城市都聞名的頂級富豪區,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安保嚴密。
每一棟別墅都占地廣闊,擁有獨立的花園、泳池甚至小型園林,彼此之間距離頗遠,私密性極佳。
陸振濤的莊園,位於半山腰一處視野極佳的位置。
占地近十畝,中式園林風格,白牆黑瓦,飛檐翹角。
在夜色和精心布置的景觀燈光下,顯得古樸而大氣,也彰顯著主人雄厚的財力和不俗的品味。
然而,此刻莊園深處那間寬敞的書房裡,氣氛卻與這寧靜雅致的夜景格格不入。
陸振濤坐在他那張昂貴的紫檀木書桌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手指間夾著的雪茄已經燃了長長一截菸灰,他卻渾然未覺。
書桌上,那部加密的電話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來電。
「豹子那邊,怎麼還沒消息?」 陸振濤看了一眼牆上的古董掛鍾,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按照計劃,這個點,人應該已經「請」到,正在來別墅或者去醫院的路上,豹子也該打電話來報信了。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豹子是他手下辦事最得力、也最心狠手辣的人之一,處理這種「小事」從未失手過。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那個叫王曜的小子,難道還有什麼背景?
不,不可能。他早已派人將王曜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王曜自小被人丟在孤兒院,畢業後進了文物研究院,無權無勢,性格內向甚至有些孤僻。
唯一的「異常」就是肝癌晚期自愈,但這在陸振濤看來,更像是走了狗屎運。
或者身體發生了某種罕見的良性變異,根本不可能是什麼「背景」。
「再等等,也許是路上堵車,或者處理現場花了點時間。」
陸振濤自我安慰道,但心中的煩躁卻越來越重。他拿起電話,又給那個負責安排救護車的「小周」打了過去。
「小周,救護車還在待命嗎?嗯,先別急,人可能還沒接到,等我通知。」
掛斷電話,陸振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就在這時,書房虛掩著的紅木雕花大門,被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陸振濤心中一驚,猛地抬頭,厲聲喝道:「誰?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他以為是哪個冒失的傭人。
然而,門口空無一人。只有走廊里昏暗的燈光,將門框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陸振濤一愣,隨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他這書房隔音極好,門也厚重,推開時必然會有聲音。
而且,門外有保鏢二十四小時值守,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
「什麼人裝神弄鬼!」 陸振濤強作鎮定,手悄悄摸向書桌抽屜。
那裡,放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陸總好大的火氣。」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嘶……!」 陸振濤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只見在他身後,那面巨大的、擺放著各種珍玩古董的紅木博古架前,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普通休閒裝,面容清俊,神色平靜的年輕人。正是他今晚打算「請」來的目標……王曜!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進來的?外面的保鏢呢?警報系統呢?
無數個問號在陸振濤腦中炸開,巨大的驚駭讓他一時失聲。
握著抽屜把手的手僵在那裡,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襯衫。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陸振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死死盯著王曜,仿佛在看一個幽靈。
王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間奢華的書房,最後落在陸振濤那張強作鎮定卻難掩驚惶的臉上。
「陸總派人請我,我這不是親自上門了嗎?怎麼,不歡迎?」
他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調侃,但聽在陸振濤耳中,卻比寒冬的冰水還要冷。
陸振濤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短暫震驚後,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恐懼,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