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府。
書房裡,文心元靠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睛,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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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文杰快步走了進來。
聽見腳步聲,文心元緩緩地睜開眼,朝兒子看了過去。
「父親,沈……那位已經行動了。」
文杰低聲匯報。
文心元眼神閃爍,「行動了嗎?那我們也不能幹坐著了,你親自率領血衛,按照這個名單抓人。」
說著,他扔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十個名字。
這幾十個名字,若是傳了出去,勢必會引發一場大地震,因為這些人全都是朝堂重臣。
地位最低的,也是正四品朝臣。
這段時間,文心元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一直在暗中調查。
他始終都沒有忘記自己復官的初衷。
肅清朝野!
名單上的這些朝臣,就是他暗中查明的奸逆之臣。
同時,絕大部分人,也都是宗老閣一派的人。
當然,有問題的朝臣,絕不止名單上的這些,但這些都是罪責最重的一批。
雖然,文心元想要肅清朝野,但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莽撞之人。
若是把人都抓了,那還有誰幹活?
要抓,就抓主犯,餘下那些情節不嚴重的,只需要敲打一番就可以了。
「明白!」
看著名單上的名字,文杰心中也是一顫。
他知道,今天晚上,京都將迎來一場大清洗,勢必會在未來的幾日中,引發一場強烈的大地震。
「快去吧,這是我們的機會,有那位在前面披荊斬棘,我們的困難會降低很多,不要浪費了他的努力。」
文心元擺了擺手,輕聲說道。
「是!」
文杰抱拳領命,拿著名單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文心元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朝著宗老閣的方向看了過去。
「宗老閣……希望這一次,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大,九州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
皇城,乾清宮。
一道身影坐在輪椅上,遙望宗老閣的方向。
正是當代國主。
當代國主,名為夏無痕,是永安王夏無憂的兄長,已經年過五十了。
人雖中年,但他的兩鬢已經滿是白髮,整個人的狀態,宛若七十的老者。
在他的左右兩側,分別站著兩個人,正是神醫安白鶴,以及聖手張遷。
「你們看好的那個年輕人,已經打入宗老閣了?」
夏無痕淡淡地問道。
「回稟國主,是的。」
張遷躬身說道。
夏無痕淡淡笑道:「說實話,我還真的有些好奇,能讓你們如此看重的年輕人,到底有著怎樣的不凡。」
安白鶴恭聲道:「國主,沈先生的能力非同一般,有他親自出面,宗老閣的陰謀定會瓦解。」
「哦?」
夏無痕有些驚訝,看了他一眼,「安神醫,你對他這麼有信心?」
安白鶴點頭,「是的,當今世上,若有誰能解宗老閣之局,其中必然有沈先生。」
夏無痕眼裡的好奇,更加濃郁了。
他輕笑著說道:「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是更想要認識一下這位年輕人了。」
安白鶴有些為難,「國主,沈先生的性格……」
夏無痕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好了,我就是說一說,之前我要見他的時候,你們就推三阻四,如今還想說道一番嗎?」
聞言,安白鶴和張遷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苦笑。
他們都是清楚沈竹身份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都清楚沈竹還沒有暴露身份的打算,自然不敢自作主張,透露沈竹的身份。
安白鶴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國主,等過段時間,想必就算您不召見,沈先生也會來與您一見的。」
「嗯?」
夏無痕有些不解。
安白鶴苦笑著,沒有解釋。
夏無痕無奈地搖頭,「你們兩個……也就你們敢在我面前打啞謎,你看朝中其他大臣,哪個敢這麼做?」
聽到他的話,安白鶴和張遷也沒有過於惶恐,兩人都清楚夏無痕的為人,絕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降罪他們。
忽然,夏無痕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兩人連忙看了過去。
夏無痕問道:「兩位,你說我的能力是不是真有問題?繼位二十年,朝堂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張遷連忙道:「國主,朝堂如此,並非您的錯。」
安白鶴也點了點頭,「不錯,宗老閣勢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早上前任國主時期,就埋下了禍患。」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更為準確地說,是九州國門數次破碎,留下來的隱患。」
夏無痕看了過去,「安神醫此話何解?」
安白鶴正色道:「九州立國千餘載,期間經歷的亂象不計其數,就拿近三百年來說,國門多次破碎。
雖然,我們最終都熬過來了,但每次國門破碎的時候,為了堵住那缺口,有多少忠義之士喪命?
正是因為那些忠義之士殞命,才會造成今日之亂局。
所以,這種亂局,並非全因國主之錯,而是歷代遺留下來的隱患。」
聽到這番話,夏無痕沉默了,久久無言。
過了很久,他這才又問道:「樓蘭組織呢?有查到什麼嗎?」
安白鶴輕聲道:「目前,文公還在暗中調查,能夠肯定的就是,這個組織與某幾位宗老有關,但還不能確定他們之間的具體關係。」
夏無痕的聲音有些泛冷,「這麼說,我體內的䓯,真是那幾個老傢伙做的?」
安白鶴搖頭道:「可能性很大,但沒有證據。」
夏無痕沉聲問道:「我那三個兒子呢?他們可有參與其中?」
「這……」
安白鶴張了張嘴,有些遲疑。
夏無痕皺眉,「安神醫,當著我的面,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還能治你的罪嗎?」
安白鶴苦笑道:「根據調查,二皇子和三皇子曾在私底下聯絡過賀宗老。」
我一共就三個兒子,結果兩個都有害我的嫌疑,咳咳……」
說到最後,他因為憤怒,劇烈地咳嗽起來。
張遷勸慰道:「國主切莫動怒,你的身體尚未恢復,莫要傷到了身體。」
夏無痕嘆了口氣,無奈道:「生了這麼幾個兒子,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我怎麼可能不怒?」
片刻後,他緩了口氣,輕聲道:「罷了,先不去想那幾個逆子了,還是等待今晚的結果吧!」
「希望你們看重的那位年輕人,不會讓我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