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準宗師的拳頭,在即將落在沈竹身上的時候,被一層透明的光幕擋了下來。
拳頭轟擊在光幕上,好似石頭落在水中,泛起層層漣漪。
護體罡氣!
這一瞬間,包括秦立人在內,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距離沈竹最近的四位準宗師。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抽身後退。
可惜,他們還是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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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們行動,沈竹就已經快速出拳,轟擊在了他們胸口。
四道身影,幾乎同一時間朝著身後倒飛,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展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開口。
甚至,就連呼吸聲都弱了很多,所有人都在刻意壓制著。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正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有震驚,有驚愕,有激動,也有驚恐。
武道宗師!
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一位年輕的武道宗師出手。
「沈師……竟然是武道宗師?」
張峰顫聲開口,神情很是激動。
棋道院的其他學生,也都激動地開口,一掃之前的頹然。
姜晨沒有說話,但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竹,眼裡的光彩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還有幫手嗎?」
「如果有,那就讓他們儘快出手吧,我還趕時間。」
沈竹看向秦立人,淡淡地問道。
「你……你是宗師?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宗師?你到底是誰?」
秦立人身體顫抖,看向沈竹的目光,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驚恐。
「現在是我問你問題,你還有幫手嗎?」
沈竹又重複了一句。
「我……」
秦立人張了張嘴,看了看空蕩蕩的身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幫手?
他帶來的人,都已經躺在地上了,哪裡還有幫手了?
為了對付沈竹,他專門從家裡帶來四位準宗師。
卻沒有想到,依舊不是對手。
他已經有些慌了,竟然招惹到了一位宗師頭上。
秦望族雖不見得會畏懼一位宗師,但此等強者若是能不得罪,自然不願意得罪。
他現在得罪了沈竹,可以想像等消息傳回家族,會面臨怎樣的斥責。
「小子,這次算你好運,暫且放過你一次,希望等下次見面,你還能有如此好的運氣。」
秦立人咬著牙,不甘地說了一句。
而後,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我讓你離開了嗎?」
沈竹淡淡地說道。
秦立人面色微沉,「小子,你還想怎樣?我勸你別太過分了,別忘記這裡是什麼地方!」
沈竹眯起了眼,「看樣子,你們秦氏一脈,還真把京都學府當成自家後花園了。」
秦立人張狂大笑,「你很明白啊,那你就應該清楚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你若是現在主動跪下認錯,我還能原諒你,否則就是與我秦氏作對!」
沈竹淡笑一聲,「秦氏……我就算與你秦氏作對,又能如何?」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誰給你的膽量,竟敢口出狂言,不把秦氏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京都學府學籍檔案處的主任,也是秦立人的二叔,秦百山。
看見他,展廳里的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棋道院的眾人,都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姜晨已經在猶豫著,是否要求族中長輩出面了。
同為望族,姜氏也有人在京都學府,只是權勢沒有秦氏那麼大。
秦百山冷著臉,來到了秦立人的身邊。
「二叔。」
秦立人面露喜色,連忙喊了一句。
「小二,你且看著,二叔會給你做主,沒有人能欺辱秦氏一脈。」
看著侄子臉上的掌印,以及胳膊上的紗布,秦百川的眼神愈加冰冷。
「二叔,我身上的傷,就是那個傢伙打的,他還不把秦氏放在眼裡,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
秦立人指著沈竹,一臉怨䓯地說道。
「是你?」
順著秦立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秦百山的目光落在了沈竹的身上,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認出了沈竹,想到了沈竹就是他先前在主樓遇見的年輕人。
「秦主任,我們又見面了。」
沈竹微微一笑。
「就是你,打傷了我侄兒?還傷了我秦氏的人?」
秦百山陰沉著臉,冷冷地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幾人。
沈竹輕笑道:「他們都要對我動手了,那我總不能站著挨打吧?」
「伶牙俐齒,你倒是很能狡辯,可無論你怎麼為自己開脫,你打傷秦氏的人,是不爭的事實!」
秦百山冷冷地說道。
「秦二叔,此事當中存在誤會,我可以作證,是秦立人先對沈師動手的。」
這時,姜晨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你是……姜氏的姜晨?」
秦百山看了過去,雙眼微微眯起。
「是晚輩。」
姜晨恭敬地行了一禮。
「你與這個小子,是什麼關係?」
秦百山皺著眉頭問道。
姜晨恭敬道:「沈師是棋道院的教授,也是晚輩敬重的師長。」
秦百山微微皺眉。
片刻後,他冷冷地說道:「若是換了其他事情,你出面說情,我可以給姜氏這個面子,但這件事情不行。」
姜晨變了臉色,「秦二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百山打斷了。
後者冷冷地說道:「此人不但傷了秦氏的人,還不把秦氏放在眼裡,我若是饒了他,今後再有人效仿怎麼辦?」
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拿沈竹殺雞儆猴。
姜晨的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以他的身份,還不足以讓秦百山重視,除非姜氏高層能夠出面。
但是,他剛才已經通過簡訊,聯繫了姜氏在學府中的人,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子,我不知道你的仰仗是什麼,如果只是你宗師的身份,那我只能告訴你,你太天真了!」
「宗師而已,秦氏也不是沒有。」
「甚至,只要我秦氏想,隨時都能派出高手殺了你!」
秦百山重新看向沈竹,毫不掩飾心中的殺意。
沈竹神色平靜,輕笑道:「不愧是秦氏望族,對付我這種小人物,絲毫不費力氣。」
秦百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譏諷,眼裡的殺意更盛。
他冷冷地說道:「小子,你自裁於此,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的話,不僅你要死,所有與你有關聯的人,都要陪著你一起死!」
沈竹眼神陡然一冷。
他的神情,不似先前的平靜,看向秦百山的目光,滿是殺意。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有另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秦百山,這裡是京都學府,不是你秦氏望族的一言堂,更輪不到你來決定我棋道院教授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