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文道院的學生。
而且,還是文道院這一屆最優秀的天才,鄭飛。
若是別人開口,眾人肯定會反駁,但文道院這一屆排在第一的人開口了,其他人就算有所質疑,也都保持了沉默。
「飛哥,你在說什麼呢?難道你也相信他的鬼話,認為這張字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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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開口人,也來自文道院,他就站在鄭飛的身邊。
鄭飛有些遲疑,「前段時間,我聽老師提起過,學院似乎得到了一張徐雨墨的字帖。」
說話間,他也在觀察著展廳里的那張字帖,似乎也不能確定,這張字帖究竟是不是曦聖真跡。
「飛哥,就算學院真得到一張徐雨墨的字帖,也不可能擺在這裡吧?」
他身邊的那名文道院學生再次開口。
其他人也都點了點頭。
文道院的那幾位前輩,定然不會將徐雨墨的贗品,當成曦聖的真跡擺在這裡展出。
鄭飛一怔,也覺得在理。
他苦笑著搖頭,「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鬆了口氣,差點以為就要鬧出大笑話了。
尤其是宣靈。
她抱著胳膊,一臉冷笑。
剛才那一瞬間,她也有些慌了,好在事情並沒有發生轉機。
「鄭飛同學,既然文道院確實得到了一張徐雨墨的字帖,我看還是詢問一下貴院的前輩吧!萬一真弄錯了呢?」
這時,姜晨開口了。
如果說在場的,還有誰還願意相信沈竹,那肯定是棋道院的眾人。
眼看著,有一個能夠證明沈竹清白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即使他們清楚,這個可能很小。
「好吧,我給老師打一個電話。」
聽到姜晨的話,鄭飛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都沒有阻止。
畢竟,姜晨身份不簡單,沒有幾個人願意得罪。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有些好奇,想要印證一番。
鄭飛沒有遲疑,當場就給他的老師,也就是文道院的院長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里,把他這裡的情況,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而後,眼神就變得古怪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掛斷了電話,目光落在沈竹的身上,半天都沒開口說話。
「鄭飛同學,結果怎麼樣?您老師怎麼說的?」
有人忍不住,連忙問了一句。
鄭飛遲疑道:「老師說……這張字帖確實是假的,是文道院故意拿出來,給所有人的一個考驗。」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露出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假的?
這張字帖,竟然真是假的?
所有人看向沈竹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嘲諷,而是深深地震撼。
僅憑一眼,就能斷定字帖是假的,還道出了真實作者,若說沈竹不懂字畫,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沈竹在書畫一道的鑑定水平,絕對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最激動的,莫過於棋道院的學生。
他們本就相信沈竹,之前見沈竹被眾人嘲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此時,見真相大白,證明沈竹沒有說錯,紛紛開口反擊。
「你們剛才是這麼說的?不是嘲笑沈師嗎?」
「虧你們還是文道院的人,鑑定書畫的能耐也就這樣?真是可笑!」
「早就說了,我們沈師是有真本事的,是誰剛才朝我吐口水?趕緊站出來,看我不拿口水淹死你!」
「我們沈師不僅棋道水平一流,就連鑑定字畫的水平也是一流的,在場的哪個敢不服?」
「再有人敢侮辱沈師,老子第一個跟你們急!」
……
棋道院的學生們,一個個揚眉吐氣。
眾人聽得,皆是有些尷尬。
但也沒有辦法,誰讓他們之前說錯了話,此時也只能保持沉默。
要說打擊最大的,無疑是宣靈。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嘲諷的話,可到頭來呢?
小丑竟是她自己。
這個結果,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宣靈,你還不快給沈師道歉?」
姜晨沉聲喝道。
「不……這不可能……這張字帖怎麼可能是假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宣靈搖著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所有人都朝她看去,眼裡沒有絲毫同情之色,有的只是無盡嘲弄。
他們之前怎麼看沈竹的,如今就是怎麼看宣靈的。
姜晨怒道:「宣靈,你還要錯到什麼時候?沈師寬宏大量,不願與你計較,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宣靈紅著眼,冷聲道:「姜晨,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
她又看向沈竹,咬牙道:「我承認,這次是你贏了,但我也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揭開你的真面目!」
說完,她就擠開人群,逃也似的離開了。
「沈師……」
姜晨朝沈竹看去,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會與她計較的。」
沈竹淡笑一聲,擺了擺手。
「沈教授,我老師聽說了您的事情,想要約您見一面。」
鄭飛走上前,語氣很是恭敬地說道。
「你老師?」
沈竹有些疑惑。
「我老師是文道院的院長。」
鄭飛連忙補充了一句。
「文道院的院長……還是於烈那個老傢伙嗎?」
沈竹略一思索,隨即就笑了起來。
鄭飛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沈竹會稱呼自己的老師為老傢伙。
而且,聽口氣,似乎與老師很熟。
這讓他很是困惑。
難不成,面前這位沈教授,還是老師的朋友?
「呵呵,看來我是不能跟你走了。」
忽然,沈竹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展廳大門的方向看去,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嗯?
鄭飛有些不解。
然而,還不等他詢問,就看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秦立人。
他的身後,跟著二十多個人,除了幾名兵道院的學生,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那些陌生人,無一例外地,身上都散發出懾人的氣勢。
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在秦立人之下。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者不善。
再加上,秦望族在學府中的權勢之大,以及秦立人的身份背景,很多人都下意識地後退,給他們留出了一條通道。
鄭飛面色微變,沉聲喝問:「秦立人?你帶這麼多人來我文道院做什麼?」
這裡畢竟是文道院的地盤,他還是文道院的大師兄,這種時候理應站出來。
秦立人掃了他一眼,隨即兇狠的目光落在了沈竹身上,抬手一指。
「鄭飛,這裡沒你的事情,本公子今天要找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