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房門直接被從外面破開。
客廳里,那兩名臉譜壯漢,沒有任何遲疑,在大門破開的瞬間,就朝門外沖了過去。
不過,他們剛衝到門口,身體就如遭重擊,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客廳的地面上,口吐鮮血。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正是沈竹和李闖。
進門之後,沈竹先是掃視了一眼客廳,隨即就把目光落在了田洋和江白歌的身上。
田洋已經停止了呼吸,明顯已經死了。
江白歌的身體還有些許起伏。
見狀,沈竹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他不清楚之前房間裡發生的一幕,也不明白田洋為何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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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田洋擄走的江白歌嗎?
那他為何會死?
還有,那兩名臉譜男又是怎麼回事?
忽然,沈竹面色一變。
他的身體一個閃爍,出現在兩名臉譜男的面前。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那兩名臉譜男,口中溢出黑血,嘴唇也都呈現出青紫色,明顯是服䓯了。
「主上,這……」
李闖也愣住了,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檢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沈竹面色鐵青地說道。
接著,他把江白歌攙扶到沙發上,為其做了簡單的檢查。
還好,沒什麼大礙,就是被打暈了,這讓他鬆了口氣。
但,想到田洋已經死了,他心裡就一陣煩悶。
田洋的死活,他並不在意,可他不得不在意母親的感受,不得不在意二姨的感受。
自從聽父親講述了母親和二姨之間的過往,他心裡就已經原諒了二姨。
現如今,母親和二姨的關係剛有所緩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向二姨解釋。
就在他心中煩悶的時候,李闖已經完成了檢查。
「主上,發現了之前您寫給田洋的藥方。」
「那兩名臉譜男身上,有一部手機,對方編輯了一封郵件,把藥方的照片發給了一個郵箱。」
李闖匯報導。
「能查到那個郵箱的具體信息嗎?」
沈竹冷聲問道。
李闖有些遲疑,「這個需要時間,屬下也不確定是否能夠查到。」
沈竹點頭道:「先讓人去查,若是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隨即,他又問道:「田洋是怎麼死的?」
李闖猶豫了一下,「從他脖子上的痕跡來看,應該是被其中一名臉譜男扭斷了脖子。
他們應該是一起的,就是不知為何要殺田洋,難道是為了滅口?」
沈竹冷哼一聲,「除了這個,我想不出還有別的可能。」
他看向兩名臉譜男的屍體,冷冷地說道:「讓人查一下他們的身份,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明白!」
李闖點了點頭。
他也清楚,這次的事情,已經讓沈竹動怒了。
於是,他沒有絲毫遲疑,第一時間去安排人,調查兩名臉譜男的身份。
同一時間,沈竹也安排人,把江白歌送回家中。
他自己,則是回了老宅。
二姨白櫻,還待在老宅,等待田洋的消息。
沈竹的心情很是複雜,不知道一會兒該怎麼開口。
他很清楚,縱使田洋有再多的不對,那也是二姨的兒子,也是二姨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所以,可以想像,二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何等的傷心。
他站在房門前,手掌高舉在半空,久久不曾落下。
嘎吱——
「既然回來了,怎麼還站在外面?」
不多時,門開了,沈父走了出來。
他看著沈竹,眉頭皺起。
「爸……」
沈竹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是你表哥出事了?」
知子莫若父,只是一瞬間,沈父就從沈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端疑,面色不由得一變。
沈竹苦笑著,沒有反駁。
沈父也沉默了。
「老沈,怎麼了?你在跟誰說話?這大冷的天,怎麼也不關門?」
就在這時,客廳里傳出沈母的聲音。
「進去吧!你二姨也在,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二姨都有知道的權利。」
沈父拍了拍沈竹的肩膀,輕嘆了一聲。
「嗯。」
沈竹點了點頭,隨著父親走進了客廳里。
哪怕面對百萬大軍,他的腳步都不曾有現在這般沉重。
客廳里,母親和二姨還坐在沙發上,二姨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見沈竹,兩人都是一陣驚訝。
「兒子?」
「小竹?」
而後,白櫻就激動地起身,問道:「小竹,是不是有小洋的消息了?」
「……嗯。」
沈竹沉默了片刻,這才在白櫻期待的目光中,輕輕地點了點頭。
「真的?真的找到他了?他怎麼樣?他還安全嗎?」
白櫻很是急切。
沈竹的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聲音發出。
「小竹,你怎麼不說話?小洋怎麼樣了?他現在在哪?」
白櫻面色微變,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竹。
沈母也變了臉色,目光落在沈竹的身上。
「表哥……出事了!」
沈竹壓低了聲音說道。
「什麼?」
白櫻身體一晃,就朝後方倒去,還好沈母反應快,及時將她攙扶住。
沈竹急聲問道:「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表哥怎麼了?」
沈竹嘆了口氣,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聽著他的講述,客廳里的三人,全都變了臉色。
「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昨天我都與他說過了,他為何還是不聽?」
「都怪我,我昨天就該攔住他,他若是沒有出門,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白櫻癱倒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她的臉上,滿是自責。
那是一名母親,對於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兒子,所生出的自責之意。
看著這一幕,沈竹一家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兒子,我問你,你要如實回答,你表哥的死,當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沈父表情嚴肅地問道。
「我到達的時候,表哥就已經死了。」
沈竹輕聲說道。
沈父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於他而言,只要確定田洋的死,與沈竹沒有關係,那就足夠了。
「小竹,這件事情,怪不得你,你沒有做錯,是小洋對不起你,這都是他的命!」
過了片刻,白櫻這才起身,看著沈竹說道。
「二姨……」
沈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白櫻輕聲道:「能帶我去見見他嗎?作為母親,我想送他最後一程。」
沈竹點頭,「可以,我帶您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