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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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術愣住了，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沈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等沈竹開口，袁滾滾就笑了起來。
「爺爺，我說什麼來著？我老弟的醫術，那可是響噹噹的，這個世上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然而，袁天術並沒有理會他，雙目依舊死死地盯著沈竹。
沈竹笑了笑，輕聲道：「袁老，您的傷其實並不嚴重，只是因為拖的時間久了，這才形成了舊傷，所以治療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袁天術點了點頭，「當時我急於追擊逃走的那人，再加上戰事吃緊，我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雖說，等戰事穩定之後，我就立即找人治療傷勢，但因為拖得太久，傷口已經惡化了。
最終，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也落下了病根。」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沈竹，問道：「小子，你剛才說我的傷能治癒，可是真的？沒有矇騙老夫？」
沈竹輕笑著點頭，「若晚輩猜得不錯，前輩的胸口每當陰雨天的時候，都會隱隱作痛吧？
而且，當真氣運轉到胸口的時候，這種疼痛感還會加劇，猶如撕裂心臟一般，不知可對？」
袁天術很是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他的傷情，就連袁華父子都不清楚，所以他並不認為是袁滾滾透露了自己的情況。
「自然是看出來的。」
「除此之外，我還看得出來，前輩應該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踏入武道先天之境！」
「不過，這三十年來，卻是因為胸口的舊傷，導致武道再難寸進。」
沈竹淡笑著說道。
「你……」
袁天術直接站起身，一臉震驚地看著沈竹，久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他沒有想到，沈竹不僅能夠道出他的傷情，更能準確地道出他破入武道先天的時間。
這等眼力，簡直驚人。
哪怕是他之前找的那位醫道聖手，也遠沒有這般能耐。
「爺爺，這就震驚了？等沈老弟出手的時候，那才是真的驚天地、泣鬼神呢！」
袁滾滾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還很少看見爺爺如此失態，再加上沈竹又是他的兄弟，心中自然無比得意。
袁天術這才回過神來。
若是放在平日裡，袁滾滾敢如此打趣他，他早就出手教訓了。
可現在，他並沒有理會。
他緊盯著沈竹，問道：「老夫破入先天的時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沈竹輕笑著說道：「這有何難？前輩的傷，雖沒有傷及要害，但因為拖延的時間比較久，早就留下禍根。
若非前輩在三十年前破入先天，袁大哥現在估摸著應該準備去參加您的三十周年了。」
袁天術面色微變，「你的意思是說，若非老夫踏入先天，老夫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袁滾滾也嚇了一跳，忙道：「沈老弟，你可不能亂說啊，我爺爺這不還活得很好嗎？」
沈竹搖頭一笑，「很好嗎？袁老爺子有傷在身，卻執意破入先天，這又是為何呢？
而且，真氣運轉到胸口帶來的疼痛，何等的痛苦，袁老爺子又為何強行忍受呢？」
他深深地看了袁天術一眼，「袁老爺子，您的情況如何，想必您自己心中最是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聽到這話，袁天術身體一顫，神色變得複雜起來，緩緩地坐了下去。
「爺爺，沈老弟說得難道……」
見狀，袁滾滾變了臉色，有些震驚地看著自己爺爺。
「是啊，他沒有說錯，這些年來都是我在自己欺騙自己。」
「其實，我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妙，所以才殊死一搏，強行破入先天。」
袁天術搖頭，發出一聲苦笑。
袁滾滾有些不解，「爺爺，這種事情，你為何不告訴我們？」
袁天術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而是朝沈竹看了過去。
沈竹淡淡一笑，「袁老爺子不說，想必也是擔心自己時日無多，不想家人擔心吧？」
袁天術默然。
袁滾滾一驚，「什麼？我爺爺時日無多了？沈老弟，你確定嗎？」
沈竹淡淡地說道：「袁老爺子，你在破入先天之後，便發現能夠憑藉強橫的實力，壓制體內的傷勢，我沒說錯吧？」
袁天術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樣。」
沈竹輕笑，「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發現體內的傷勢在逐漸加重。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以你現在的實力，總有一天會壓制不住，對吧？」
袁天術苦笑著點頭，沒有說話。
沈竹笑了笑，繼續說道：「所以，你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繼續突破，使用更強的力量壓制傷勢。
可惜，你努力了很久，甚至多次嘗試強行突破，依舊無法踏入武道十一境。
更嚴重的是，多次嘗試無果，非但沒有使你破開桎梏，反而還加重了傷勢，導致傷情提前惡化。」
袁天術驚嘆一聲，「之前這個小棒槌在我面前把你誇得天花亂墜，我還有點不相信。
可現在相信了。你的醫術著實有些可怕，單以這份眼力，當世三位醫道聖手，怕是都有些不如啊！」
袁滾滾有些急了，直接撲到近前，跪在了袁天術的面前。
「爺爺，沈老弟說得都是真的？您的傷勢真的惡化了？怎麼會這樣？」
袁天術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有什麼可擔心的？爺爺這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再說了，你剛才不是還誇讚你兄弟的醫術高超，有他在這裡，還能治不好爺爺的病？」
這一刻，他對沈竹的醫術，是真的信服了。
僅憑他胸口的傷疤，就能推斷出如此多的情況，足以看出醫術之高。
「對，還有沈老弟。」
「沈老弟，你快救救我爺爺，你醫術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袁滾滾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朝沈竹看了過去。
沈竹無奈道：「袁大哥，你先起來，我也沒說沒有辦法啊！
而且，我剛才不就說了，袁老爺子的情況有些麻煩，但還是能夠治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