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這麼急著讓我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杜氏莊園,杜青雲快步走進書房,看向正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父親。
「沈竹出現了!」
杜霖抬起頭,聲音低沉地說道。
「什麼?」
杜青雲先是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您什麼意思?難道他來省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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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霖點了點頭,「準確地說,是來了有一段時間,於雷的事情,很可能與他有關。」
杜青雲皺眉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杜霖淡淡地說道:「是鄭乾通知我的,就在剛才,沈竹去鄭家大鬧了一番,並讓鄭乾給我們帶話。」
「帶話?什麼話?我們和他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杜青雲有些不解。
杜霖冷笑一聲,「還能帶什麼話?他說沒空搭理我們,讓杜氏別自找沒趣。」
聽到這話,杜青雲變了臉色。
他咬著牙,憤怒地說道:「他怎麼敢的?他憑什麼這麼狂?當真以為我們怕了他嗎?」
相比之下,杜霖就要淡定了很多,又或者在等待杜青雲回來的時間裡,已經發泄過了怒火。
他淡淡地說道:「事實就是,我們確實怕了他,不是嗎?光頭會正在我們頭上動土,我們不也裝作沒看見嗎?」
杜青雲面色一僵。
過了一會兒,他有些不甘道:「爸,難道這事真就這麼算了?」
「哪件事?」
杜霖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道。
「二叔的事,堂哥的事,還有青蛇會的事。」
「我剛得到消息,光頭會已經吞併了龍象會和雄獅會,如今正在針對青蛇會。」
「如今,各方都在盯著呢,難道我們真的不管?」
「他們這可是當著全省城的面,在打我們杜氏的臉啊!」
杜青雲紅著眼睛,無比憤怒地說道。
這段時間,他感覺很是憋屈,但凡是碰上和沈竹有關的事情,他都要忍著,他早就忍不下去了。
杜霖沒有立即開口,只是在杜青雲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也在逐漸變化。
「爸,我們還要忍嗎?再忍下去,杜氏就沒了!」
杜青雲再次喊道。
杜霖輕聲道:「如果選擇錯了,杜氏也會沒。」
杜青雲咬牙道:「可是,我們現在還有得選嗎?還是您覺得,我們和沈竹之間還有和解的機會?」
杜霖沉默著,沒有說話。
杜青雲繼續說道:「您之前不是還說,沒到合適的時機,所以讓我不要輕舉妄動嗎?怎麼現在就完全不敢動了?」
杜霖嘆了口氣,朝他看來,「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杜青雲眼裡閃爍著寒芒,「通知藥氏,以我們的力量,肯定是對付不了沈竹,我們只能夠藉助外力。」
杜霖眉頭微皺,「藥氏……若是藥氏也奈何不了他呢?別忘了,藥氏之前針對他的手段,全部都失敗了。」
杜青雲冷哼一聲,「爸,你別忘了,沈竹現在是在哪裡!
這裡可是我們的地盤,在這裡可沒有朱雀戰神給他撐腰,更沒有李天罡護他周全。」
杜霖愣了一下。
而後,目露思索之色,「你是想把他留在省城?在這裡解決他?」
杜青雲點了點頭,「不錯,這裡是我們的主場,只有在這裡我們才有取勝的可能。
同樣的,他在這裡孤立無援,等李天罡得知這裡的消息,沈竹的屍體都涼透了。」
杜霖眼神閃爍,皺著眉頭沉思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這才點頭,做出了決定。
「好,就按照你說的,我這就去聯繫藥氏。」
……
「主上,胡寬死了。」
在從鄭家回來的路上,郭峰收到了一條消息,連忙向沈竹匯報。
「死了?怎麼死的?」
後排,原本閉眼假寐的沈竹,睜開了眼睛,朝正在開車的郭峰看去。
郭峰降低了行駛速度,輕聲道:「按照您的指示,屬下安排兩名兄弟去抓他。
不過,那兩名兄弟在酒店外面蹲守了一夜,也不見胡寬出來,便趁著保安不備,溜了進去。
結果,就發現胡寬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沈竹眉頭微皺。
郭峰繼續說道:「剛剛查到,胡寬入住的那家酒店,幕後是京都藥氏。」
沈竹輕笑一聲,「所以說,這是在滅口?也罷,誰讓他們的速度,快了我們一步呢?」
他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們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穫,至少可以確認,這件事情的背後有藥氏的影子。」
郭峰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沈竹看向窗外,「去棋盤山吧!還有點時間,我再去轉一轉,看看能否查到一些線索。」
郭峰點頭。
片刻後,沈竹再次來到棋盤山,尋找失蹤的四人小隊。
但,依舊沒有線索。
沈竹知道,那四人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直到天黑,也沒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他這才返回酒店,同時也撤走了守在棋盤山的人。
只要藥氏不傻,在胡寬死的那一刻,就會將一切痕跡抹除。
所以,繼續守著棋盤山,不會有任何結果。
接下來,就只能看遠在京都的文心元了。
算算時間,後者這會兒也該抵達京都了。
與此同時,京都正經歷著一場大震動。
早在文心元啟程回京之前,他就已經手書一封,在當天朝會的時候,送抵國主面前。
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國主宣讀了那份手書。
文心元,要復官!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京都那些權貴,亦或是世家、強族,全都被驚動了。
文心元是誰?
兩朝元老,當代帝師!
辭官之前,更是做到了權侵朝野,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朝堂百官,超過半數都曾在他門下聽課,是他的學生。
若非身體不適,而今的宗老閣就該有他的一席之位。
甚至,是首席之位!
誰能想到,時隔五年之久,這位大公竟然會再次站在朝堂上。
所有人都在疑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竟能讓這位年近百歲的老人,毀掉當年的誓約,重返朝堂。
一時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