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器筆錄

  等妁漓婉吃完葡萄,又吃完五塊桂花糕,她拍拍肚子,終於打算出發了。花長山莊到妁家,御劍也不過小半天。

  「旭哥哥,這花長山莊甚是好看。」妁漓婉從花園摘了一朵小黃花,插在蕭梓旭頭上,「旭哥哥越來越好看了。」

  「咳咳,婉妹妹,哪有形容男子用好看的。」蕭梓旭清咳兩聲,把花從頭上拿下,插在妁漓婉頭上,「還是婉妹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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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那是自然。」妁漓婉這方面挺有自信。

  「寒江雪?」妁漓婉在花園興沖沖摘花的瞬間竟看到他,喊了出來,跑了過去。

  寒江雪聽到喊聲,停下了腳步。

  「寒江雪,多謝救命之恩。」妁漓婉跑過去,發現萬秋在他後面,她甜甜的笑著「姐姐好。」

  「不必。」寒江雪回答。

  一旁的萬秋發話了,「妹妹,你有我師弟救你性命,只是你手裡的花兒啊,真可憐。」言外之意就是責備妁漓婉摘花,沒有教養。

  「姐姐,妹妹是從山裡出來的粗人,個性自然沒有姐姐溫婉賢淑,可是我這活的自由自在,比整日披著羊皮輕鬆多了,是吧姐姐。」妁漓婉哪裡容得別人說她,這反擊戰要打的漂亮。

  「山之筍,嘴尖皮厚腹中空。」萬秋低估了一句。

  「哎呦,姐姐牆上蘆葦,小妹也很是佩服。」妁漓婉不想和萬秋拌嘴,她只是想和江雪說幾句話而已。

  「多謝寒公子那日救了舍妹。」蕭梓旭倒是上前說了一句。

  「不必。」寒江雪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打擾二位雅致,我們先告辭了。」蕭梓旭拉著妁漓婉離開,他不喜歡妁漓婉接觸寒江雪的樣子,更不喜歡寒江雪對待妁漓婉冷冰冰的態度,如果可以,他希望妁漓婉永遠都不要和寒江雪有什麼來往。

  「告辭。」萬秋柔聲道。

  妁漓婉不經想到這女人對待男女真是有別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也想跟在寒江雪旁邊啊。妁漓婉還在想著寒江雪出神,人已經走了很遠。

  「他們走了。」蕭梓旭提醒到。

  妁漓婉回神,又回頭看看,恰好看到了她不舒服的一幕:萬秋在前面走著,突然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下,寒江雪連忙扶住了她,萬秋順勢一個人倒在了寒江雪懷裡。難道他們是一對嗎?不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為什麼看到他們的親密,心裡會那麼的不舒服呢。

  蕭梓旭颳了妁漓婉一下鼻子:「婉妹妹,聽聞這花長山莊有一處花田,長年牡丹爛漫,拜訪完長莊主,我們去看看可好?」

  「好啊,旭哥哥的髮飾也該換了,牡丹花甚好,牡丹花甚好啊。」妁漓婉賊兮兮的笑到。

  她對美景還是感興趣的,清風谷百姓都是自給自足,不會把大片的土地作為花田,柳笙師父說那是物不以致用。

  看著妁漓婉的樣子,蕭梓旭抬手往髮髻上摸去,果不其然,這小黃花什麼時候跑到他頭上的,「調皮。」

  「啊哈哈…哈哈…哈,皮…皮皮更……更健康啦。」妁漓婉笑得說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話。

  「兩位是柳笙前輩的高徒吧」一個俊俏的男子,打斷妁漓婉的笑聲,「莊主命我來接二位。」

  「有勞。」蕭梓旭禮貌的回應了他。

  兩人走進花長山莊堂屋,長莊主已在裡面等候。

  「長莊主安好,後生蕭梓旭有禮了。」妁漓婉很是佩服蕭梓旭的語言能力,什麼安好、有禮、後生,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她和旭哥哥在一塊長大,不知他是哪裡學的那麼多有的沒的,總之學著說就對了。

  「長爺爺安好,後生妁漓婉有禮了。」

  「兩位坐吧,不必拘禮。聽聞柳笙有兩弟子,出類拔萃,今日所見果然如此。」長鏡蒿冠冕堂皇的說著。

  「長爺爺,婉兒倒是聽聞花長山莊有一片牡丹花田,四季生氣盎然,不知我可否去看看。」妁漓婉不喜歡這些『商議』,就是沒有營養的客套話,怪不得谷里那位自己不來,打發她和旭哥哥來聽課。

  「婉妹妹!」蕭梓旭無語,這妁漓婉就是不按常理出牌。「長莊主,吾妹年幼,勿介懷。」

  「無妨,妁丫頭活潑可愛。老夫很是喜歡。夜泊,你帶妁丫頭去看看吧。」

  「謝謝長爺爺。」妁漓婉轉身的一瞬間,給了蕭梓旭一個眼神:好好聽課,小女子先走一步,哈哈。

  「是,莊主。」廖夜泊帶著妁漓婉去往牡丹花田。

  花田是很美,妁漓婉在裡面躺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趣了。

  妁漓婉從來都是個自來熟,「夜泊哥哥,你們花長山莊除了花田還有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不知姑娘覺得什麼有趣?」廖夜泊並沒有覺得花長山莊什麼東西有趣,可能他從小生長在這裡。

  妁漓婉拿出一張畫,「這靈獸,夜泊哥哥可見過?」

  「狼?姑娘為何覺得是靈獸?」廖夜泊認為目前最有趣的便是眼前這個玲瓏少女了。

  「並非狼,其名為阿拉斯加犬。」妁漓婉但凡說到阿拉斯加,總是退去一絲活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憂傷。

  「夜泊從未聽過,不過花長山莊存放古籍乃世間之最,姑娘若有耐心,可一閱。」花長山莊以醫術聞名,醫者以助人為樂為本分。

  「好啊,謝謝夜泊哥哥,且帶我一閱。」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上帝啊,為了江雪,她可是心甘情願讀書哎,拜託讓它快出現吧。

  繞過花田又走過一條小河,妁漓婉聞見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沁人心脾的清香讓人神清氣爽。

  「姑娘,小心,路難行。」蕭梓旭細心的提醒著。

  妁漓婉才發現,廖夜泊從一棵巨大的古槐樹後面走去,不仔細看,真發現不了槐樹後竟然有一條路,而且這條路延伸向下。

  至底,妁漓婉看到一座簡陋的小樓,看似無人居住,大門頂端懸著一塊木匾,上面模糊提著三個字「花希澗」。

  「夜泊哥哥,這花長山莊的書房也是特別。」妁漓婉推開門,飛揚的塵土刺激了她的鼻子,「阿嚏…」

  「這裡存放的都是些古籍,我花長山莊弟子研讀醫書甚多,無閒暇時間閱這古籍。」廖夜泊解釋道,「姑娘自行翻閱,離開之時放回原處便可。夜泊突然想起有要事未解決,就不陪姑娘了。」

  「我一人在這裡?」妁漓婉驚訝地說。

  「姑娘不必擔心,花長山莊一向安穩。」廖夜泊以為妁漓婉怕有壞人。

  「我的意思是,這裡有沒有什麼珍貴的東西,萬一丟了,我可是擔不起。」

  「這裡就一些古籍而已,丟了也無妨。」

  「那便好。」妁漓婉隨手拿起一本積了三尺灰的書,抖了抖,「阿嚏…」

  「姑娘勿看太晚,莊主備了佳肴,廖夜泊告辭。」這姑娘生的好看,打噴嚏也可愛啊,廖夜泊想著,走出了屋子。

  「知道了。」妁漓婉頭也沒抬,這手裡的書吸引了她。我去,這古代書和連環畫差不了多少啊,還帶配圖的。

  妁漓婉翻過封面,「神器筆錄」。神器,有點意思。妁漓婉翻來第一頁,認真的讀起來:「神器乃上古至寶,共十方。各方神器,其力不一。神器歸位,改天換日。正者聚得之,死於安樂;魔者聚得之,生靈塗炭。得鑰匙者……」得鑰匙者幹嘛?怎麼沒了,妁漓婉翻過來看過去,就這麼沒了。

  「十方神器歸位於鼎元八十萬年,正魔一戰,血流成河,橫屍遍地,寸步難行。正派弟子傷亡七千八百三十五萬餘人,此事以辛日全族神元祭神器得以終結。魔道大敗,誓不再犯。神器尋主,開山斧歸蚩魔堡,烏婪閣得鳳凰琴,萬寒盟獲指天劍,清風谷收玲瓏塔,吾山莊取補天石,世代懸壺濟世。餘下神器散落,音訊全無。這故事到不錯,有點意思,玲瓏塔應該就是師父給我這個吧。」妁漓婉又翻了翻,「隻字未提阿拉斯加。哎……」

  妁漓婉嘆了口氣,似乎距離筆錄里的正魔大戰已快二十萬年了,她又往後再看了幾頁,都是介紹各方神器的用途,突然她看到一面鏡子,形態甚是好看,「天機鏡,又名崑崙鏡,窺得天機,世間不所不知,無所不曉。」

  天機鏡既為神器,必定知道江雪的下落,若是能尋得天機鏡,是不是江雪就一定能找到,只是尋這天機鏡,談何容易。妁漓婉捏緊了筆錄,縱使渺茫,我定全力以赴。

  天色暗下,也該回去了,免得旭哥哥擔心。妁漓婉把筆錄放回原處,走出房間,開門便看到了一男子,勾人心魄的丹鳳眼,玩味兒地看著她。

  「咦,你是…妖孽小哥哥,你為何在這,這書生打扮,實在不搭。」眼前這人,她記得,也算救了她一命。

  「巧了,閒來無事,隨便轉轉,竟看到一美人,甚是有緣,有緣。」這棵曼珠沙華,不像旭哥哥那般彬林有禮,也不似寒江雪面若冰霜,妁漓婉覺得這男子,相處起來很是自在。

  「你也是這花長山莊的弟子?」妁漓婉問到。

  「非也,食客而已。」弒冥當然是騙她的,怕她繼續再問,忙轉移話題,「你說我倆這緣分,難不成,上天安排你來做我小媳婦的?」

  「滾,誰做你小媳婦。」這男人不出兩句話就撩她,在安慶村也是這般。

  「嘖嘖,美人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我好可憐,心疼,頭疼,屁股疼。」弒冥裝模作樣地坐在地上。

  「公子,那你慢慢疼,小女子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了。」妁漓婉學著電視劇里的台詞,一溜煙跑了。

  弒冥站起來,進了花希澗,原來這花長山莊還有這麼一處地方,魔靈通給他的圖紙上竟沒有標註。也不怪他,他來這裡已有一段時日,若不是今日看到她,一路跟來,他就算住十年也不會發現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