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他甦醒了

  「木頭!」妁漓婉闖進屋子,看著魂魄越來越散,她蘊起一團靈氣往頭頂上一拍,整個人倒了下去,魂魄飛向了蓮心。

  「婉妹妹!」蕭梓旭率先跑過去,抱住了正在倒下的她。

  「美人!」弒冥也嚇了一跳,這個笨蛋,為了寒江雪連命都不要了。

  蕭梓旭看到妁漓婉的舉動,也做出同樣的事,魂魄飛進聚魂蓮。聚魂蓮里裝著三個人的魂魄,長鏡蒿撐不住那麼多的力量,又吐出一口血,他全身顫抖眼看法力就要枯竭。

  「蕭梓旭!妁漓婉!」廖夜泊看著不顧性命的兩人,他的臉刷一下變得鐵青,他和弒冥忙跑過去,一同坐在了長鏡蒿的身後,源源不斷的法力送進長鏡蒿體內,有了他們助他一臂之力,長鏡蒿和聚魂蓮的法力平衡了不少。

  妁漓婉進去便看到了寒江雪被一個面容恐怖的女人拉著,兩人往懸崖掉下去。說時遲,那時快,妁漓婉跑了去,拉住了寒江雪的手,那力道險些把她也拉下去,她乾脆趴在地上,把手搭在崖邊上,他們的重量拉著她一點點往前。

  「又來一個人,正好一同上路。」女人的長髮擋住了臉,空隙間露出一抹冷笑。

  「白痴,放手,你的魂魄可不能再這裡受傷。」寒江雪看著不願放手的妁漓婉說道。

  「寒江雪!」蕭梓旭跑到崖邊,一把拉住了妁漓婉的手。

  「帶她出去!」寒江雪望著蕭梓旭道,「聚魂蓮承受不住三個人的魂魄,會破碎的,快帶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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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給我!你救過婉妹妹的命,我一直都記得。」蕭梓旭伸出一隻手,「快點,我們拉你上來。」


  蕭梓旭收回手,在手念動一段咒語,一張黃顏色的符從身而出,發出強烈的金光,照亮了四周。

  「啊!」女人看到符,發出痛苦的嚎叫,猶如被火燒身,她放開了寒江雪的身體。

  「把手給我!」蕭梓旭趴下身,朝著寒江雪伸出了手。

  「嗯。」寒江雪向蕭梓旭伸出手拉住了他的,妁漓婉和蕭梓旭兩人合力,把寒江雪拉到了安全區域。他看著妁漓婉道:「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什麼?」妁漓婉有些懵,後來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兩朵紅雲爬上了臉。「假的。」

  「哦。」寒江雪有些看著妁漓婉的表情有些好笑。

  蕭梓旭看著眉來眼去的二人,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他的婉妹妹長大了,有了所愛的人,但是不是他。他裝作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們出去吧,他們該撐不住了。」

  屋裡施法的三人確實也是撐不住了,長鏡蒿的法力在兩人沒進去之時便耗了大部分,廖夜泊也盡了全力,雖然他的法術是花長山莊弟子中最高的,與這邪物相抗還是不足相抵,更何況裡面有寒江雪的法力再加上妁漓婉和蕭梓旭的魂魄。

  弒冥更是有些焦急,他不敢用魔氣,若是用了,他的身份便會暴露,可是不用,他的美人便會死在裡面,而他的正道法術不過是些低階法術,壓根沒什麼用。他在糾結用還是不用魔道法術,還是用吧,至少能讓她性命無憂。「魔……」

  「唔——」妁漓婉的魂魄回到身體裡,她抬起頭,搖了搖腦袋。「木頭……」

  「美人?」弒冥斂起手上的動作,跑過去扶起妁漓婉,吼道:「嚇死我了你,為何這般不珍惜性命,真以為自己是仙女轉世?你不過是個凡人罷了。」

  「夏至,我錯了。」妁漓婉颳了弒冥的鼻樑一下,「我這不是沒事嘛。」

  「婉妹妹。」蕭梓旭也醒過來,「你可還好?」

  「嗯,還好。」妁漓婉看到寒江雪的魂魄慢慢聚集,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你們幫忙啊。」廖夜泊看著相互問好的三人,他們難道沒發現,他和他師父有些法力枯竭嘛。

  蕭梓旭和妁漓婉聽到,走到廖夜泊身後,掌心蘊起法力按在他的身上。有了兩人的幫忙,聚魂蓮的能力大大提高,寒江雪魂魄迅速距離,最後入了蓮心消失不見。

  「白痴。」寒江雪站起來對著妁漓婉道。

  「木頭。」妁漓婉收起手心的法力,跑過去抱住了寒江雪,哭起來:「你才白痴,你為何如此之傻啊?」

  寒江雪看著懷裡的妁漓婉,有些猶豫要不要回抱她,突然太眼看到蕭梓旭和弒冥的眼神,果斷抬起手抱緊了她。「沒事了。」

  「咳咳……」長鏡蒿輕咳了兩聲。

  「你倆也夠了啊。」廖夜泊瞪了二人幾眼。

  「寒公子,你的神元得慢慢修補,完全好還得些日子。」長鏡蒿扶著胸口,在廖夜泊的攙扶下站起來,「你們歇息一下。」

  妁漓婉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放開了寒江雪,有些不好意思。

  長鏡蒿和廖夜泊走出房間,他吐了一口氣,心臟亂跳,臉色驀然變得蒼白,險些暈倒過去,廖夜泊把長鏡蒿拉扶在身上。他大喊道:「蕭梓旭,搭把手。」

  「何事?」蕭梓旭跑出去,便看到有氣無力癱在廖夜泊身上的長鏡蒿。「長莊主這是如何?」

  「還不是救寒江雪。」廖夜泊說道,「師父該要閉關了,此事不能傳出去,否則魔道進攻,花長山莊怕是招架不住。」

  「放心吧,此事由我們引起,我們定會護花長山莊,我這就寫信給我師父。」蕭梓旭說道,二人合力把長鏡蒿扶進了花希澗,花希澗地下有一道暗門,裡面是閉關的石洞。

  廖夜泊回頭道:「婉妹妹,寒兄,夜已深,各位自行歇息吧,我等還有要事,不便招待各位了。」

  「夜泊哥哥,長莊主?」妁漓婉想問問長鏡蒿的狀況,看著好像很嚴重啊。

  「沒事,我師父不過是法力耗的多,歇歇便好,不必擔心。」廖夜泊回道,「各位告辭。」

  「夜泊哥哥,告辭。」妁漓婉道,說完轉身拉過寒江雪,「木頭,你就睡這吧,我去側院。」

  「美人,我給你一塊去。」弒冥在後面跟著妁漓婉走去。

  妁漓婉看看弒冥:「好吧,也該我照顧你。」

  寒江雪的臉色突然很難看,這女人不是才說喜歡他嗎,為何現在便和另一個男子雙入雙出。想想也是,她心裡有這男子那麼多年,說不定剛才的話,不過是勸他回來罷了。寒江雪笑了笑,不過他當真了,這女人自己說的喜歡他,剛好,他也喜歡她,所以妁漓婉只能是他的。別人,最好靠邊站,他朝著妁漓婉的方向走去。

  「好了,夏至,你便睡這裡吧。」妁漓婉打開門說道。

  弒冥瞅了瞅屋裡,倒也是一應俱全,他委屈巴巴地說道:「美人,以前你都是和我睡一間屋子的。」

  「咳咳咳……」弒冥說的話讓妁漓婉咳了三聲,她道:「以前的你和現在不一樣,你現在可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又不是小屁孩。」

  「你把我當小屁孩便好嘛。」弒冥湊過去道,「美人,你可是不愛我了。」

  妁漓婉打了幾個結巴道:「愛……自……自然是愛的,不過這……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弒冥拉著妁漓婉的手往房間裡拉去,「我睡地上,你睡床上。美人,你不是愛我嘛?難道是騙我的?」

  「夏至你放開我,男女有別,怎能如此輕浮?」妁漓婉有些不悅,她的手在掙扎,手腕卻被弒冥緊緊扣住,把她往房裡拉。

  一股力道把妁漓婉一把拉出了房間:「放開她!」寒江雪冷冷地說道。

  妁漓婉被兩個男人拉扯著,快要被他們分成了兩半,弒冥轉過身,對上了寒江雪的眼。兩人的眼裡滿是敵意,妁漓婉在中間一臉懵逼,寒江雪何時過來的?

  一陣電石火光之後,弒冥收起眼裡的殺氣,臉上爬滿笑容:「原來是寒大公子,這是我和美人的家事,兩口子難免鬧鬧彆扭,不勞寒公子費心了。」

  「我何時與你兩口子?」妁漓婉反駁道。

  「所以我不是你的家人嗎?」弒冥做出悲傷的樣子。

  「那肯定是的,只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妁漓婉聽到弒冥的話,有些為難,她急得都快哭了。

  「聽到沒?」弒冥得意地望著寒江雪,他換了只手拉著妁漓婉,另一隻手摟過妁漓婉,道:「寒大公子可別忘了,你的命也有一部分是我救的,這個我不與寒公子清算,但是我和美人的家務事,便不勞寒公子費心了。」

  「救我?」寒江雪拉著妁漓婉的手臂一用力,妁漓婉從弒冥懷裡被拉出,整個人跌在了他的懷裡。「據我所知,救我這條命雖有你的份,怕是也不多,還你一隻手夠不夠?」

  「木頭!」妁漓婉抬頭望著寒江雪。「你莫不是認真的?」

  弒冥饒有興致地看著寒江雪,只見寒江雪兩指幻出一道白光,朝著手臂划過,妁漓婉來不及阻止,寒江雪的手臂已落地。「這下不欠你了。」

  妁漓婉從弒冥的手裡掙脫,拾起地上血淋淋的手臂,扶著寒江雪,她大喊著廖夜泊和蕭梓旭。鮮紅的血液從切口噴涌而出,在地上浸出一條血路。

  「木頭,你何必較真,他也不過是開玩笑而已。」妁漓婉施法封住他的手臂,讓血不再流下。「夜泊哥哥!夜泊哥哥!」

  弒冥看著遠去的兩人苦笑了一下,他本想試著和他們做朋友,可是看來,他們還是適合做敵人。

  今夜便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