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夜泊扶起蕭梓旭走進另一間客房道:「我給你接骨,我學的是木系法術,水生木,該是不會與你體內靈氣排斥。」
「有勞。」蕭梓旭和廖夜泊在床榻上打了個坐。蕭梓旭有些倦意,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一片綠色的螢光在廖夜泊手裡匯成,蕭梓旭與古獸窮奇相鬥耗廢了很多法力,他緩緩地把法力注入蕭梓旭的體內。
「你那點法力自己留著吧。」蕭梓旭剛要抬起手把法力傳回去。
「打住啊。」廖夜泊的一隻手扶住輸送法力的手,又加大了些力度。「你想要我還不給呢,這不是以防萬一,怕屬性不一有排斥嘛?」
「廖公子倒是細心,多謝了,待我身體恢復,蕭某定當重謝。」蕭梓旭客氣道。
「你想如何重謝?」廖夜泊倒是不客氣,似笑非笑的問道。
蕭梓旭感受到這房間的氣氛有些曖昧,輕聲咳了幾聲:「咳咳……再說吧,先欠著。」
「好了,別說了,接下來可能你會有些不適,忍忍啊。」廖夜泊不在嬉皮笑臉,他閉上眼凝神,一顆橙色的『珍珠』在他的手心裡合成。他用力一轉,蕭梓旭的手臂對在了他的方向,隨著兩人慢慢升高,蕭梓旭的手被一股力量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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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夜泊看準他的關節,把『珍珠』化成一段光線,纏繞在他的手臂處,光線快速收緊,廖夜泊另一手握住一擰。疼痛衝擊著蕭梓旭的神經,他的額頭上集滿了汗水,道:「還要多久?」
「現在知道疼了?」廖夜泊瞪了蕭梓旭一眼,「使這招的時候,為何沒想過疼。」
「我為何覺得你是故意的?」蕭梓旭睜開眼,輕輕地動了動,好像不疼了。
廖夜泊笑道:「好了,記得說過要重謝啊。」
「我們去看看寒江雪吧。」蕭梓旭說完,打開房門,走進寒江雪的屋子。
長鏡蒿拿著兩朵聚魂蓮,找了個銀盆,對著妁漓婉說道:「妁丫頭,先用寒冰把聚魂蓮養起來。」
「為何?既然聚魂蓮已經奪得,為何不及時救治。」妁漓婉疑惑地問道。
「聚魂蓮需要在子時使用,寒公子屬冰系,若是能用冰養護這聚魂蓮一段時間,定會讓他更快的醒來。」長鏡蒿抹著鬍子說道。
妁漓婉聽完,二話不說開始施法術在銀盆里,一片冰把聚魂蓮固定在了中央。「長伯伯,這樣可行?」
「好,妁丫頭,我看你歇歇吧,他暫時無性命之憂,聚魂蓮再此會召喚他的魂魄。」長鏡蒿看著妁漓婉掩飾不住的倦意說道。
「不必了長伯伯,我等他醒來再歇息也是一樣的。」妁漓婉搬來個凳子,坐在床榻前面。
長鏡蒿看著時不時闖進來的螢火蟲道:「你不如對著聚魂蓮說話,也不必說出,在心裡說便好。聚魂蓮有靈性,或許你對著聚魂蓮說的話,他能夠聽見,也會儘早醒來。」
「好,謝謝長伯伯。」妁漓婉坐到桌子邊上,開始杵著頭對聚魂蓮說話。
「我們出去吧。」長鏡蒿對著弒冥還有剛進來的廖夜泊和蕭梓旭說道。
弒冥還想說些什麼,看著眾人走出去,也跟著走出去。他追上長鏡蒿道:「長莊主,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假的。」長鏡蒿停下腳步。
「那為何騙婉妹妹?」廖夜泊問道。
「聚魂蓮在子時使用是真的,至於寒江雪能通過聚魂蓮,聽到她想說的話是假的,我不過是看她過於疲憊,她已經幾日未歇息了吧。這樣下去寒江雪還未醒過來,她便自己病倒了。」長鏡蒿看著寒江雪緊閉的門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弒冥以前在蚩魔堡看到過聚魂蓮,並未聽過這麼個說法。
廖夜泊回過頭問道:「夏公子好像對這聚魂蓮了解頗深啊。」
「夏某游山歷水,聽到的自然比別人所知的要多些。」弒冥面不改色地說道,聚魂蓮以前出自魔道,他自是知曉的。當年堡主對他們說:這些正派弟子張口閉口便是道義,其實他們搶奪的東西也不少,聚魂蓮便是其一。
「噢。」廖夜泊笑了笑,眼前的這個人,總感覺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深不可測,但他有沒有任何魔氣。他要是魔道的人,那麼只能說他太過於會掩飾;他若不是魔道的人,有些地方卻有些可疑。
比如他和弒瞳打鬥,這些日子他發現他的法力很弱,甚至在妁漓婉之下,那日弒瞳有足夠的能力滅了他,她卻只是打傷了他,還有他對於聚魂蓮所知的也太多了。
聚魂蓮看似神物,實質乃邪物,最初由蚩魔堡培制而成,但需要魂魄血肉養育,被正道合力奪下,放至皇陵,以陰制陰,鎮守窮奇。正派弟子基本是無人所知,得知的只有眾主,若不是這次他讓妁漓婉知道了聚魂蓮,師父才找了機會問他夏至的來歷,把聚魂蓮的事告訴了他。
妁漓婉對著聚魂蓮道:「寒江雪,我不知你可否聽到我所說的話,但是我堵在心裡,實在是太難受。第一次見你,乃是十年之前,我追著白豆點遇到了你,你說你十年之前便不善言辭,現在還是這般。你可知開始我挺討厭你,覺得你就是個目中無人的自大狂,但是慢慢地在幻旅塔,我便知道即使是冷冰冰的你,也有熾熱的一面。」
悶熱的屋子內,銀盆里的冰有些融化,妁漓婉注入一道白氣,她本是和蕭梓旭一樣修的是水系法術,她的道階又沒有蕭梓旭的高,只好凝起一個空間,把自己和聚魂蓮包裹起來,所有的寒氣注入銀盆,原本化開的冰又凝結起來。妁漓婉把寒氣逼出,以至於身上如火燒一般。
妁漓婉虛弱地說道:「木頭,你總是罵我白痴,可最大的白痴其實是你。我中了幻眠散,中了便中了,沒了你誰能護這天下。木頭,我找到他了,我記得你曾說過會幫我找他,現在我找到他了,你該是和我一起慶祝,為何要睡在這裡?你快醒醒,今夜你可一定要醒來。到時候我和你講講,我和江雪的故事,話說我覺得你和它還比較像,雖然我知道夏至是他,但他們性格差異還蠻大,我都沒能消化,若江雪是你,我倒覺得還蠻正常的。」妁漓婉說著說著,趴在了桌子上。
弒瞳從門外走進來,取走了聚魂蓮,她笑笑:「沒想到這麼多年,這聚魂蓮終於還是回到蚩魔堡。她手上紫色的靈氣瀰漫,她伸進妁漓婉的體內,卻發現打不開她的法囊:「這小丫頭竟然用神元把法囊鎖住。」
「婉妹妹該是睡著了。」門外響起廖夜泊的聲音,弒瞳連忙化身一縷青煙,藏進了香爐,只有香爐能遮蓋住她的魔氣。
「看看吧。」蕭梓旭打開房門,卻見銀盆里空空如也。
「蕭兄,怎會!」廖夜泊驚異地大喊,「聚魂蓮怎會不見了?現在沒了聚魂蓮,他可是會死的。」
「婉妹妹!婉妹妹。」蕭梓旭一道法術閃過,妁漓婉醒過來道:「木頭?我在這。」
廖夜泊看著妁漓婉道:「什麼你在這,聚魂蓮呢?」
「聚魂蓮?」妁漓婉低頭,看著前面的銀盆,睜大眼睛,坐了下去,這可是蕭梓旭和廖夜泊出身入死取回來的,更重要的是,寒江雪需要聚魂蓮醒過來。她慌慌張張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想要走出去:「我去找,我馬上去找。」
「冷靜點婉妹妹!」蕭梓旭拉過妁漓婉抱緊,「別慌,別慌。」
「我如何冷靜?旭哥哥,我把聚魂蓮弄丟了。」妁漓婉哭道:「我把聚魂蓮弄丟了,還沒到子時,我能找到聚魂蓮,我……我可以……」
「我們一起,但是你先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廖夜泊看著失控的妁漓婉,輕聲道。
妁漓婉一急,她說不出一句通順的話,她的胸口隨著心裡的慌張跌宕起伏:「我……我在和他說話,不知怎地便……便睡著了。」
「別慌,那人定沒走遠。」蕭梓旭凝神尋息,卻未察覺屋內有其他人的氣息。
弒冥敏銳地感受到了弒瞳的存在,他看著案機上的香爐,使了個出去的眼神走出屋裡。
「你去哪?」廖夜泊問道,這拿走聚魂蓮的人該不是他,他們一直在一起。
「去外面找找,沒人拿了東西還會在原地等著人來抓。」弒冥對著妁漓婉道:「走吧,美人。」
「夏公子說的也是。」蕭梓旭說道,大家分頭找。「廖公子,麻煩讓花長山莊弟子也幫忙尋尋。」
「那是自然。」廖夜泊看了一眼弒冥,走出了房間。
四人一分開,弒冥便用了心語術:「姐?」
「冥兒,那妁漓婉用了神元封住法囊,你可知?」弒瞳有些神煩,她道:「拿上神器,我們走。」
「姐,把聚魂蓮給我。」弒冥倔強地說道,「救活寒江雪,我把指天劍也帶回蚩魔堡,絕不虛言。」
「你說過了多少次?每次都是這般。」弒冥隔著空氣都能想像到弒瞳的白眼。
「姐……今早才離開,現在便又來追問。」弒冥低著頭嘆了口氣,「這般我真的沒辦法得神器。」
「聚魂蓮乃蚩魔堡之物,我先帶走也並不影響你奪神器。」弒瞳說道。
弒冥搖搖頭道:「哎,廖夜泊有些懷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