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進宮求橋

  「這我可幫不了太子妃娘娘。」紅兒起身走出房間,在桌子上放了一小個瓶子道,「此乃『見血封喉』,有傷口的人碰到,必死無疑,我只能幫太子妃娘娘到這了。」

  妁灕湘正準備去拿那『見血封喉』,聽到紅兒的話,連忙把手收回道:「靈兒,先收起來吧。」

  「是太子妃娘娘。」靈兒用絲帕包起那小瓶子,也走了出去。

  妁灕湘坐在屋裡,回想著她與太子的點點滴滴,她想起他第一次入宮,他的笑,他的溫潤如玉,他對她說:「做我的太子妃可好?」這麼多年來,她做著一個太子妃該做的每一件事,一心一意扶持著他,可是他還有何不滿足,竟然前去百花院,妁灕湘潸然淚下,一夜未眠。

  妁漓婉收到柳笙師父的來信道,師父告訴他已經通知了萬寒盟盟主萬燼廉,可是他正閉關,不能前來相救,柳笙師父已經趕往孤州。他提議先把寒江雪送到花長山莊,請莊主照看寒江雪,他入宮聯繫蕭梓旭,向那寒鼎國國君借通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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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泊哥哥,你先把寒江雪送回花長山莊,我和夏至前去宮中。」妁漓婉把寒江雪扶到廖夜泊的白鶴上,她和弒冥一同前往宮中。

  妁漓婉剛進宮,便遇到了往外趕的蕭梓旭,這麼久未見,她大喊道:「旭哥哥!」

  「婉妹妹?」蕭梓旭聽到妁漓婉的聲音,有些晃神,他遲疑地回了一聲,那日思夜想的人兒已經撲到了他的懷裡。

  「旭哥哥,對不起,你可是還在生婉兒的氣?」妁漓婉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靠在蕭梓旭肩頭哭起來。

  「怎會?你回來便好。」蕭梓旭柔聲道,他拍著她的後背,又道:「乖,都大姑娘還哭鼻子,也不怕讓人笑話。」

  妁漓婉破涕為笑道:「我就是個孩子。」

  「好了好了,二位,本公子本不想打擾二位敘舊,但是你們再說下去,那寒江雪可就小命不保了。」弒冥把妁漓婉拉開道,心裡暗自傷神,這妁漓婉身邊是有多少男子啊。

  「這位是?」蕭梓旭先問道。

  「旭哥哥,這是夏至,我找到他了。」妁漓婉興奮地說道。

  「那便好。」蕭梓旭看著眼前妖孽的男子,心裡打了個咯噔。

  「旭哥哥,寒江雪神元缺失,魂魄也尋不到,你可否幫我向那國君借『通天橋』,目前只有那皇陵的聚魂蓮可以救他。」妁漓婉拉著蕭梓旭的手央求道。

  「你我兄妹,何時需要如此見外,婉妹妹的事,我定會幫。」蕭梓旭握住妁漓婉的手道,「我們一同進去,乾坤袋已經穩定,我正打算去尋你們。」

  此刻寒贏正在金鑒殿,太監的聲音傳來:「護國使求見!」

  「請他進來。」寒贏沉穩地聲音道。

  「臣參見王上。」

  「民女妁漓婉參見王上。」

  「草民夏至參見王上。」

  「都起來吧,護國使,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寒贏看著妁漓婉露出了一絲驚異,「此人怎會和太子妃如此相像。」

  妁漓婉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道:「回王上的話,太子妃娘娘乃吾姐。」

  「嗯,果然這妁府出人才啊。前來有何事?」寒贏道。

  「王上,民女斗膽向王上借一件東西。」妁漓婉跪在地上道,「此物關乎一人性命,而那人王上若是不救,定會……」

  蕭梓旭連忙打斷妁漓婉的話道:「王上,臣的妹妹自小不在妁家長大,野慣了,說話有些急躁,請王上恕罪。臣等此番求見王上,是為了救萬寒盟的寒江雪,此人武藝高強,雖不知為何魂魄消散,但此人是為護神器而至此地步,還請王上能夠出手相助,借那聚魂蓮一用。」

  「所以你們是為了借通天橋?」寒贏轉身走上王位道,「並非本王不肯相借,只是那聚魂蓮鎮壓著窮奇,若放出那凶獸,將是一番浩劫。」

  「王上,我們可以用神器鎮壓那窮奇,待救回寒江雪,我們再換回來。」妁漓婉又向前一步說道。

  寒贏嘆了口氣:「此事定會有兇險,本王不能為了一人而放天下蒼生於不顧。」

  「王上,民女斗膽與王上單獨聊聊。」妁漓婉眼裡滿是急切,她一定要借得通天橋。「關於……雲妃。」

  「放肆!」寒贏聽到這個名字龍顏大怒,這麼多年雲妃在宮裡是一個忌諱,無人敢提。

  妁漓婉冷冷道:「王上,民女並無惡意,只是想讓你明白些事,還是說王上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無法面對她?曾經,現在,還有將來,你從來不敢面對她。」


  「王上,寒江雪是你的親兒子。」妁漓婉道。

  寒贏仿佛聽了個笑話,他大聲笑著:「妁姑娘,你可知欺君是何罪?整個寒鼎國誰人不知本王只有太子一個皇子。」

  「民女自然是知道,所以民女不敢妄言。」妁漓婉壓下自己的性子說道:「那日在冷宮,王上只顧著雲妃娘娘,卻未發現她的孩子在何處。此時的太子殿下,是國師拉出來的,雲妃真正的孩子名為寒江雪被星妃殺死,魂魄被雲妃收在祥雲墜之中,萬寒盟盟主救下他,此事王上問那盟主便知。」

  「本王不會聽你的一面之詞,本王確實懷疑過國師對寒鼎國的忠心,但是最後國師為了救這寒鼎國身殞,妁姑娘又作何解釋?」寒贏不知這妁漓婉說的是真是假,但她的目的便是那通天橋。

  妁漓婉看著寒贏,那眼神和蕃九雲有些相似,寒贏轉過身不再看她。她道:「王上與雲妃的過往,不過是國師的一個局罷了。那國師是烏婪閣閣主,現在活的好好的。他設計王上,為的不過是讓雲妃恨你,借著雲妃的手去偷乾坤袋。」

  「可是她還是偷了,這些事你如何得知?」寒贏一伸手劍已經握在手中,他指著妁漓婉的脖子道:「說!你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在封天印里得知。」妁漓婉閉上眼睛道,「王上,寒江雪是你的皇子,也是解救天下的功臣,救與不救,還請王上三思。」

  「你不怕本王殺了你?」

  「怕!可是怕有何用?」

  「這性子和她倒是蠻像。」寒贏說道,「可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錯了的已經錯了,只能一直錯下去。通天橋並非本王不肯借你,只不過那通天橋也不在本王這裡。」

  「那在何處?」妁漓婉問道。

  「死牢之下。」寒贏從一個盒子中取出一塊玉令遞給妁漓婉道:「你可以拿著這玉令前往地下牢,能不能拿的到,就看你的本事了,本王未去過,只知曉那死牢之下有無數凶獸,陰靈守護。」

  「好,謝過王上,民女告退。」妁漓婉行了個禮,準備退出宮殿。

  「太子之事……」寒贏皺了皺眉,「若他能回來,我定給他個一官半職,但不會有其他。」

  「寒江雪志不在廟堂。」妁漓婉收起玉令道,「民女替寒江雪謝過王上救命之恩,王上放心,他的身份只有萬寒盟弟子一個。」妁漓婉說完話,退出了金鑒殿。

  「美人,可有取到?」弒冥試著問道。

  妁漓婉臉上寫滿了失望:「沒有,可我知道該去哪裡找通天橋。」

  弒冥鬆了一口氣,待拿到通天橋這寒江雪或許應該死透了吧。「去哪?美人,我陪你一塊兒去。」

  「婉妹妹,我們一起去。」蕭梓旭說道。

  「好,死牢之下。」妁漓婉說完話,一刻也不停留,前去取通天橋。

  東宮內……

  「太子妃娘娘。」靈兒站在妁灕湘前面。

  「靈兒,太子還未回來?」妁灕湘已經把花園的花剪得差不多了。

  「回太子妃娘娘的話,沒有。」靈兒畏畏縮縮的回答道。

  妁灕湘手裡的剪刀剪下最後一朵花骨朵兒,冷冷道:「那女的如何?」

  「太子妃娘娘,按您的吩咐,靈兒找人送過那百合姑娘死老鼠,她當時是嚇了一跳,但是她扔了就過了。後來把她的貓也殺了,貓頭掛在了她的門口,可是她除了哭,和太子爺的關係卻沒有改變,太子爺還派人去西域尋來了一種名貴的貓,送給她。」靈兒不敢在往下說,停了停道:「還有……」

  「還有什麼?」妁灕湘揮動著手裡的剪刀,最後不過癮,直接把那花盆給砸在了地上。

  靈兒嚇出了一身冷汗道:「還有昨夜太子爺留在那女人的房中,直到今日早朝前,方才離開。」

  「給我找人殺了她,此事一定要滴水不漏,若被人得知點什麼……」妁灕湘坐在凳子上,手裡捏著一個茶杯,她自己倒了杯茶,一口一口喝著,想要掩飾自己的慌張,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故作的風平浪靜。

  靈兒退出房間,紅菱擋在了她面前,她跟著她走到假山後面道:「真是個聰明的丫頭,那見血封喉的瓶子,記得要放進太子妃的床榻下。」

  「被太子妃知道我就沒命了。」靈兒嚇得跪在了地上。

  「是你死,還是你一家四口一同上路,你自己看著辦吧。」紅菱用手捏著靈兒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