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漓婉捕獸

  妁漓婉出了谷在一個無名鎮歇息,她計劃著第一站是孤洲,去妁家看看爹娘還有湘姐姐,景哥哥。出了無名鎮師父們就感應不到她,御劍速度很快,一天半也就到孤洲了。

  妁漓婉想著她的完美計劃,竟沒發現一個老頭站在了她的身後。「臭丫頭好吃嗎?」

  「好吃。」妁漓婉順口回應到,一秒鐘後發現不對勁,「師父!」

  「清風谷太無聊,我出來透透氣。」妁漓婉連忙站起來,用袖口擦了擦板凳,「師父坐,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就你這小心思,誰不知道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呦。」柳笙老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另一隻腳登在板凳上,手搭在腿上,拿掉葫蘆的蓋子,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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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我沒有。」妁漓婉狡辯著,今天她一定要出發,現在回清風谷,不知何時才能去找江雪了,而距離她穿越十年了,她怕江雪等不了她。

  「臭丫頭,坦白從寬哈。你要是說實話,我可以給你個寶貝。」

  「寶葫蘆?師父,我是去看看我家人。」妁漓婉為了寶葫蘆拼了。

  「不止吧,丫頭,為師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聽我一句勸,世間萬物都講一個緣字,若是強求會讓自己陷入一個圈。」柳笙老人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一本正經的和妁漓婉說過話,還真不適應。

  「師父,十年了,我等不了。不管能否尋到他,我得做到問心無愧。」妁漓婉一向活潑開朗,她憂傷的次數是屈指可數。

  「為什麼不讓梓旭陪你。」這是柳笙老人最大的疑問。

  「他有更重要的事,不是嗎?」妁漓婉抱住柳笙師父,像一隻溫順的貓咪,「師父,照顧好自己,我會回來的。」

  「得得得,矯情。」柳笙老人從葫蘆里拿出一個小寶塔,交給妁漓婉。「婉兒,你聽著,這是玲瓏塔,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守住此物,切記不可催動它。」

  「師父,神器我也有了解,為什麼不交給旭哥哥。」妁漓婉很好奇,論法術旭哥哥技藝超群,更適合保護神器。

  「梓旭牽絆太多,你沒心沒肺。安慶村出現一凶獸,名為侏羅獸,你用玲瓏塔降伏它。梓旭我有些事情從未與他提過,現在魔道蠢蠢欲動,有些形式我得好好跟他說說。」柳笙老人教了她口令,「婉兒,切記不可用催動令。」

  「臭師父,你才沒心沒肺。只是師父,旭哥哥那邊……」

  「他是聽話的好孩子,我會跟他解釋的。去吧,別留遺憾。」柳笙老人喜歡這個嘰嘰喳喳的徒兒,若是她不在,可能還真是會有點寂寞哩。

  「師父保重,徒兒先走一步。」妁漓婉拿起劍,一咕遛沒了蹤影。

  柳笙老人吃完一碗麵,他是要說什麼來著,好像忘記重要的事情了。「糟了。」玲瓏塔里有古獸,龗煞,忘記和妁漓婉說了,她應該不會用釋獸令,這徒兒這麼聰明,練獸都幾年了,不會有問題的。

  萬寒盟內……

  「江雪,孤洲五百公里外的安慶村出了一頭侏羅獸,害人無數。清風谷和花長山莊已經有弟子出發收凶獸,我萬寒盟雖在這雪山之巔,不能坐視不管,我猜這凶獸與魔道有關。眾弟子中你最為出色,我將著指天劍傳你,定要竭力護這天下。」萬燼廉說,「你即刻啟程吧。」

  「爹,我也去。」一個女子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清脆的鈴鐺聲隨著步伐忽高忽低。青白色相間的衣裙,黑色的瀑布從頭頂傾瀉下來,一根絲帶將頭髮挽起,簡單而不失優雅,娥眉淡淡的蹙著,細緻的臉上一抹淺淺憂慮,好像不小心墜入世間的天使。

  「秋兒,不可胡鬧。」萬燼蒿就這麼個女兒,怎可讓她涉險。

  「爹,區區妖獸,女兒也該歷練一番。」萬秋眼神從進來就沒從寒江雪身上離開過。

  寒江雪沒有了曾經的稚嫩,黑亮的發披在身後,一根黑色的緞帶把前面的頭髮束在腦後,幾絲碎發從鬢角垂落。斜飛的英挺劍眉,輕抿的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微風掠過,碎發間投射出凌厲的眼神,明明是氣宇軒昂的美男,卻讓人不寒而慄。

  「江雪,你看如何?」萬燼蒿縱然知道女兒的心思,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怕這女兒越陷越深。

  「隨便。」寒江雪這性格從未改變。

  「那就是師弟答應了,爹,讓我一同前去吧。」萬秋眼裡滿是期待。

  「好,你二人立即前往安慶村。」

  「是!」二人異口同聲。

  「師弟,我想去換件衣裳,你稍等我一下可好?」萬秋從未出過遠門,而且是同寒江雪一起,女為悅己者容,她想好好打扮。

  「我先走。」寒江雪說完三個字已經騎上白熊。

  「師弟!」萬秋失望地喊住他,「方才是萬秋考慮不周,我們是去救人,耽擱不得。」

  「上來。」寒江雪看著前方,沒有要拉她一把的意思。

  萬秋抓著白熊的毛髮費了好大勁才坐上去,白熊抖抖毛,明顯不喜歡她。不過萬秋自動忽略了,她坐在寒江雪身後,雙手環住寒江雪的腰,她把頭悄悄靠在寒江雪後背上,有生以來最幸福的就是今天了。

  「走。」寒江雪說了一聲,白熊就在雲層里飛奔起來,速度確實比御劍快多了。寒江雪現在眉頭皺成了個v,他實在不喜歡有人碰他的腰,「你可以扶白熊的背,他不會讓你掉下去。」

  「噢。」寒江雪開口,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抱他,極不情願的把手抓在白熊的毛上,爹地說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對不起,師弟。」

  寒江雪沒在回應她。

  妁漓婉距離安慶村最近,現在她已經到達目的地,她大吼一聲:「漓婉小爺在此,侏羅獸,出來受死。」

  村裡的人看著這個外來的不速之客,「白痴。」一人罵了她一句,該幹嘛幹嘛去了。

  「什麼情況。」妁漓婉有點懵。

  她退出村子,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麼安慶村,上面大大的寫著『新平村』。「呃,誰還不是個寶寶了,走錯路很正常嘛。切~」

  她問了一個大嫂,才知道還沒到,不過大嫂告訴她那裡有危險,許多安慶村的村民都逃到新平村了。她為的就是捉妖獸,道了謝,她又繼續趕路。

  御劍飛行了兩個時辰,妁漓婉終於看到『安慶村』。和新平村不一樣,安慶村街道上一片狼藉,荒無人煙,所有的木屋房門緊閉。一間屋子燃燒著熊熊烈火,卻沒一個人出來救火。

  突然一個女人提著桶趕來,邊哭邊叫著,「救救我的孩子。」一桶水潑過去完全是杯水車薪。妁漓婉跑過去,「大姐,裡面有人嗎?」

  「我孩子在裡面,我孩子在裡面,救救他。」女人說完又提著桶去搖井水。

  妁漓婉右手運起一團白氣,放向屋頂,屋頂隨即打開了一塊空缺,她卯足力氣助跑了一段,借力跨上了屋頂,屋裡濃煙滾滾,嗆得妁漓婉咳嗽不斷,她在屋裡尋找著,終於在內室搖籃里看到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妁漓婉慌忙跑過去抱起嬰兒,卻發現沒有了出路。

  「還好,我發明的遁地術。」妁漓婉一隻手抱著嬰兒,另一隻手護著她的頭部,在房梁倒下的一瞬間,她成功的竄了進去。

  「給你,你兒子。」妁漓婉灰頭土臉的從坑裡爬出來。

  女人一臉的不可置信,「大恩人,受我一拜。謝謝你謝謝你,來世做牛做馬……」

  「打住,不用謝,舉手之勞。」看著女人抱著嬰兒,幸福的樣子,她從心裡迸發出一種成就感。當初江雪義無反顧救她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吧。

  「大姐,我來收侏羅獸的,你可知它在哪?」妁漓婉回神,這才是她開這裡的目的。

  「姑娘,你一個小姑娘敵不過它。」大姐把妁漓婉拉在牆角,「那妖獸吃完了人就來,吃多少人都不夠啊。小姑娘你不是安慶村的人,你不該來這裡。」

  「謝謝大姐,我知道了。」妁漓婉滿不在乎,我可是得到了師父的真傳,還有法寶,小小的侏羅獸不在話下。

  妁漓婉讓大姐抱著孩子躲在另一戶村民家裡,自己在外尋妖獸。

  半個時辰過去,妁漓婉有點犯困,她找了棵大梧桐樹,一躍而上,躺在樹幹上準備小睡一會兒。

  眼睛剛閉上,忽然大風呼嘯,樹枝隨風飄搖,吹起滾滾塵土,妁漓婉驚坐起,意念鑄成一把劍,握在手中。

  不知從何處捲來的樹葉和塵土在遠處盤旋而下,形成一丈多寬的龍捲風,向她慢慢逼近。妁漓婉頓時眼睛一片昏暗,她吃力的站起來,「哎呦我去,這麼牛叉啊。」剛想動手,反應過來這裡是村子,得把戰場拖去村外,以免傷及無辜。

  「孽障,有本事沖我來,今天小爺就收了你。」妁漓婉用擴語令吼著,龍捲風聽到她的聲音向她追過來,又變寬了幾分,「媽呀。」妁漓婉使出最快的速度,嗖一聲站在了村外,龍捲風追隨而來,勢必要把她吞沒。

  妁漓婉不知道這侏羅獸的實力,以前都是禁錮些雞鴨鵝,最多禁錮過二牛哥家的毛驢,禁野豬還失敗了。妁漓婉做了一個深呼吸,龍捲風靠近她時,從空中跳出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恐龍。』

  「原來是恐龍啊。」妁漓婉把劍立在胸前,用二指順著劍身往前抹到劍頭,寶劍變成了閃著銀光的冰柱,她用力朝妖獸刺去,大喊一聲,「禁錮令——凍!」

  侏羅獸在她五米外凍住了,妁漓婉拍拍手,抖抖微亂的裙擺,用手理理凌亂的頭髮,「小樣,這等小妖獸,也用本姑娘出馬。」

  妁漓婉準備再施個煙花令,就是多年以前柳笙老人在妁家表演那個,這事情也就完了。不對,侏羅獸並沒有被困住,它身上泛起滾滾黑煙,眼睛變得血紅,『喀嚓——』冰塊碎裂的聲音,侏羅獸逃出禁錮令。

  「啊。」妁漓婉有點驚呆了,她的法術有這麼弱嗎?對,師父給她的玲瓏塔,怎麼用來著,妁漓婉回想,師父說不能催動,那把玲瓏塔作為媒介,只起到放大法令的用途就可以,侏羅獸是獸類,可能禁錮令不夠準確,禁獸令可能更合適,妁漓婉把玲瓏塔放在手心,重複了剛才的動作,「禁獸令——開!」

  一瞬間風雲變色,電閃雷鳴,黑雲暗沉沉的壓下來,緊逼大地。妁漓婉想著這玲瓏塔是上古神器,蘊藏的能量還真是巨大,不過黑色系和正派寶物畫風不太對。

  黑雲里,一頭巨鷹慢慢出現,說是巨鷹為何身子卻是獅子那般,胸前幾撮鮮紅的翎毛,竟然還長了條狼尾巴。

  巨鷹俯衝下來,用骷髏爪抓起侏羅獸一拋,鷹嘴便叼住,吞進肚子了。

  妁漓婉正慶幸這玲瓏塔里還有如此神物,剛要道聲謝時,巨鷹一步步靠近,眼裡滿是敵意,妁漓婉持起劍,一步步後退,巨鷹看準眼前的食物,沖向妁漓婉。

  「救命啊——」妁漓婉的求救聲淹沒在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