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夢境破碎

  「這不就結了,所以這不是夢。」妁漓婉有理有據地笑著說道。

  「可記得幻旅塔?」寒江雪試探著問她。

  「幻旅塔,不記得。」妁漓婉想了想,搖搖頭聳聳肩道。

  「一定要等他回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妁漓婉斬釘截鐵地答道。

  寒江雪靠在樹幹上,緩緩說道:「我們把你的夢境找一遍,若是尋不到,那便隨我出外界。」

  「這不是夢境。」妁漓婉反駁道。

  「去還是不去?」寒江雪問道。

  「我該去尋他嗎?他應該不想我去尋他,才會自己走了吧。」妁漓婉有些難過。

  「你該跟著心走。」寒江雪看著妁漓婉道,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明知道他入了她的夢境,便是九死一生,可是他還是奮不顧身地入了她的夢,只因為心裡的聲音告訴他,應該去找她。

  「找他嗎?」妁漓婉猶豫了下,「好,我們去找他。」

  「明日啟程。」寒江雪說完從樹上跳下。

  妁漓婉喊道:「喂,你要把我一個人放在樹枝上啊,你把我放下來。」

  寒江雪的背影越走越遠,揮了揮手,消失在樹林裡。妁漓婉喊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回來,正準備從樹上跳下來,卻見他從遠處走回來,躍上樹,往她懷裡塞了一包東西。妁漓婉打開一看,是一袋果子,她拿出一個,在衣袖上抹了幾下,咬了一口道:「原來你是去摘果子。」

  「走吧。」寒江雪說道,妁漓婉正吃著梨子,被他一抱,一塊未嚼的梨子直接咽了下去。

  寒江雪和妁漓婉剛到離家不遠處,便見家那方向火光沖天,冒著濃濃的黑煙。

  走水了!妁漓婉被心裡的想法嚇了一跳。「爹娘他們還在家裡熟睡。」

  「跟我走。」寒江雪的神元缺失,法力也有些欠缺,可是看到她的急切,他還是蘊起寒氣,附在指天劍之上,不由分說地拉上她,御著劍朝著茅屋飛過去。

  「走水啦!走水啦!」附近的百姓紛紛從溪邊提水救火。

  妁漓婉看著大火放肆的吞噬著一切,顧不上別的,就想往屋裡沖。寒江雪拉住她,坐在地上蘊起全身的寒氣,注入溪水中,念了一句口令,溪水匯成一股水龍,沖滅了大火,可沒了法力的寒江雪過於虛弱,倒在了地上。

  妁漓婉掙開寒江雪的束縛,衝進燒毀的屋子,抬開一根被灼燒過的房梁,她看到了她的爹爹和娘親。她的天空在一瞬間坍塌,她大喊著:「爹爹,娘親,你們醒醒啊,你們醒醒!」

  「婉……兒?」她的爹爹奄奄一息地睜開眼睛,抬起手去摸她的臉。

  「爹爹!娘親!」妁漓婉喊著,握住了妁父的手,「婉兒錯了,婉兒不該跑出去。」

  妁父拉著妁漓婉的手道:「婉兒……去尋你夜泊哥哥,他…去了田裡……爹爹和娘親還有姐姐,要先走一步了。」

  「不要啊,爹爹。」妁漓婉把妁父拉在懷裡,「為何會走水?爹爹,你們走了,婉兒可怎麼辦?」

  「婉兒,你要……好好活下去,爹爹……沒辦法……再……再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的。」妁父拉著妁漓婉的手,慢慢地從她的手心滑落,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妁漓婉,不要急!」寒江雪看著被指天劍劈過的夜空上,出現些裂痕,這是夢境破裂的跡象。他咬著牙站起來,拉著她的手道:「跟我出去外界,快走!夢境就快破裂了。」

  「你別拉我!我哪也不走!」妁漓婉擺脫寒江雪的手,把他推到了一邊,「爹爹、娘親、姐姐,都是婉兒的錯,婉兒會陪著你們,婉兒那也不去,你們別睡了,快醒過來啊!」

  「妁漓婉!這只是你的夢境!你的爹爹、娘親在孤州!孤州你記得嗎?你是妁家的二小姐。」寒江雪看著裂縫越來越大,不由地也慌了,他可以在這夢境中死去,可是眼前的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不是,我是個平凡人,上輩子我害死了爹娘,這輩子我又害死了他們,那火一定是我引起的,我是天煞孤星轉世,都是我的錯。我死了才好,死了便不會在害人。」妁漓婉嚎啕大哭道,她記得前世她的爹爹娘親,還有對她好的每一個人的下場,現在又要重演一遍,不要再重演了,真的不要再繼續輪迴了,今夜,就讓她魂飛魄散。

  「妁漓婉,你清醒一點!」寒江雪吼道,「我知道江雪在哪!他需要你!」

  「江雪?」妁漓婉想起江雪義無反顧的吃下那一盤食物。「對不起,江雪,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你若現在死了,便沒有什麼下輩子!」那裂縫越來越大,已經呈現出詭異的魅紫色。寒江雪捧起她的臉道:「看著我!妁漓婉,這只是一個夢,你的爹爹、娘親,還有姐姐,他們都在孤州,若你在這裡死去,那他們才是真的失去了親人,你懂嗎?」

  「你騙我!」

  「我騙你我的命由你處置,外界有江雪,他們都還活著,他們都還活著。現在我們一起找廖夜泊,他也在你的夢中,我們一起找他,快點!」寒江雪的語氣異常的堅定,讓妁漓婉不由得願意相信。

  「夜泊哥哥!」妁漓婉一聲接一聲的喊著。

  「廖夜泊!」寒江雪也喊道,只是體內的寒氣在流失,他的聲音有些中氣不足。

  「婉妹妹。」終於廖夜泊從山裡跑下來,「我看到那煙便跑來了,家裡……」

  廖夜泊還沒說完話,只聽見一聲『轟隆隆——』那天際的裂縫更大,那山林,竹林,河水……通通被吸入裂縫。

  「妁漓婉,廖夜泊,快說你們要出去!快說!出去外界!」寒江雪喊道,「說你要出去,快說!」他的體內已經沒有多餘的法力,維持他的身體機能運轉,他的魂魄在消散,慢慢地消散。

  「我要去外界!」妁漓婉和廖夜泊異口同聲道。

  『轟』一聲,妁漓婉和廖夜泊瞬間消失,留下寒江雪一人,夢境破裂,他出不去了。

  「啊!」妁漓婉驚醒過來,「真的是夢!只是夢。」她拍拍胸口,寒江雪呢?他記得他暈倒了。一幕幕在妁漓婉的腦袋裡重演,她都想起來了,看著一邊的廖夜泊,他問道,「木頭!夜泊哥哥,快醒醒!」

  「婉妹妹!」廖夜泊睜開眼睛,跑過去拉著妁漓婉道。

  「寒江雪進我的夢境,他進了我的夢境,可是他為何沒醒。」妁漓婉使勁搖著他道,「寒江雪!木頭!木頭你快醒醒啊!」

  「美人!」弒冥從外面進來便見到妁漓婉哭成個淚人,坐倒在寒江雪的榻邊。

  「夏至,快救救他。」妁漓婉跑過去拉著弒冥的手道。

  弒冥是不想救他的,而且他也不知如何救。他走過去,伸出兩個手指探在寒江雪的頭上,他的魂魄沒在他的體內,神元倒還在。「美人別慌,他的神元還在,有保元丹護著他。」

  「他為何沒醒過來!」妁漓婉問道,「為何我們都醒過來了,他卻沒醒。」

  「他入了你的夢,用盡了身體裡所有的法力,而護著他的寒氣,也一滴不剩。」弒冥拉著妁漓婉,把她扶在床榻上,可是她哪裡坐的住,她掙開弒冥,跑到寒江雪旁邊繼續叫著。

  「木頭!你快醒醒啊!」妁漓婉轉身問道:「夏至,是不是我重新做夢,便可讓他有機會出來。」

  「傻美人,你做過同樣的夢嗎?就算夢到他,那也不是他所在的夢境。」弒冥說道,他打從心裡是不希望寒江雪醒過來的,妁漓婉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美人。

  「夏至,我該如何?」妁漓婉感覺那心裡好像被剮了一塊肉,一股血腥味湧上頭,她吐出了一口血。

  「婉妹妹!」廖夜泊扶住她,「別急,我會讓寒兄醒過來的。」

  「美人,你這又是何必?」弒冥搖搖頭,「容我想想,每個人的魂魄七日後都會重聚,只要在那日,把他的魂魄留住,他應該會醒。」

  「夏公子為何會知?」廖夜泊問道。

  「我一直在這世間遊蕩,見得多了,可此法只用於死者。寒江雪是修法之人,道階高深,神元尚在,不屬於此類人。」弒冥扶起寒江雪,輸了些法力在他的身上,「我們還有一個辦法,便是去尋那聚魂蓮。」

  「聚魂蓮是何物?」妁漓婉和廖夜泊問道。

  「聚魂蓮乃佛前的一株蓮花,吸收日月之精華,興許能救他。」看著妁漓婉如此的難過,他有些心疼,若沒有她,他也許會一劍殺了寒江雪,可是眼前的美人傷心的不是一丁半點,寒江雪死了,很難想像她會如何。

  「那聚魂蓮在何處?」妁漓婉急切地問道。

  「應該在皇陵。」弒冥揉揉眉心道,「這皇陵可不是那麼好闖的。」

  「皇陵。」妁漓婉說道,「那我們即刻啟程,先去妁家,蕭梓旭哥哥也在皇城。」

  「婉妹妹,你別激動,我們先給門派里回封書信,這麼久了沒我們消息,他們該急了。」廖夜泊說道,他本前次就要送信,奈何還沒送呢,他便入了夢。

  妁漓婉跑出房間就遇到了那如歸客棧的老闆娘。

  老闆娘客氣地說道:「呦,姑娘,我正想著幾位一天沒吃東西了,便備了些糕點給幾位送來。」

  「謝謝老闆娘,麻煩您,請幫我備輛馬車可好?」妁漓婉拉著老闆娘的手說道。

  「好好好,稍等啊。」老闆娘辦事倒是利索,他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備好。

  三人帶著寒江雪,辭別契環城的百姓,朝著孤州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