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寒江雪帶著妁漓婉從窗里跳進屋裡。
「喵——」妁漓婉喊了一聲,蕃馨抱住了她,寒江雪坐在前面,長又厚實的貓毛下面,一支竹管子露出來。蕃馨取下管子,拿出了蕃九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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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爹,你看,雲妹妹來信了,這貓送來的。」蕃馨輕聲對著字白說道。「雲妹妹讓我們離開寒鼎國,可是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放心吧,我會去救她的。」字白想了一下,說道:「這件事還得等待時機。」字白取出筆回了信:雲妹勿憂,我們定會前來相救,靜待時機。字白放回竹管子,又放回寒江雪身上,兩隻白貓消失在夜色中……
蕃九雲的孩子已經有四個月,她一開始有些討厭這個孩子,因為他的父親,可是他一天天在她的肚子裡長大,她愛他,想要好好保護他,她和寒贏的那些恩怨不該影響這個孩子,他是那麼的無辜。
劉黛瑩離她的目標只差一步,只是那昭雲宮的蕃九雲是她心裡的刺,誰知道這道刺何時會長大,變成利劍。在這宮中,除了蕃九雲,寒贏只臨幸過她一人,蕃九雲現在就像被打入冷宮,宮中無人敢提起雲妃。
她派人調查過,那字白確實與蕃九雲從小一起長大,但是字白是她的姐夫,那孩子只有可能是寒贏的。寒贏並不知道字白,幸好她動手把那些不利的消息毀了,只留下她和字白青梅竹馬的消息傳進寒贏的耳朵。不行,那個孩子不能留在世上,至少不能在蕃九雲的身邊。在這宮中,若是不出意外,後位只有她的份。
「慶兒。」劉黛瑩喊道。
一個丫鬟走進來,恭敬地低著頭道:「娘娘。」
「幫我找找那件雪狐裘衣。」劉黛瑩吩咐道,她得讓那蕃九雲徹底絕望,然後把她的孩子搶過來。她要是不給她,那就只有讓那個小畜生消失了。
慶兒從柜子里找出來一件衣裳:「娘娘可是這件?」
「嗯。幫我穿上,王上在何處?」劉黛瑩問道。
「回娘娘的話,王上在金鑒殿與劉丞相議事。」那個丫鬟輕聲回答。
劉黛瑩摸著身上的雪狐皮道:「我們到昭雲宮去瞧瞧。」
「這……王上下令那是禁宮啊娘娘。」慶兒臉上露出難色。
「放心,本宮在這呢。」劉黛瑩笑笑,她只是去看看而已,就算被王上知道,還有她的丞相爹爹。「走吧。」
劉黛瑩濃妝艷抹,披著雪狐裘衣來到昭雲宮,大門被打開。一個肚子有些明顯的女人在桌邊繡著鴛鴦,不是蕃九雲是誰。
「雲妃姐姐。」劉黛瑩來到蕃九雲面前,「妹妹這次前來,給姐姐送些安胎藥。」劉黛瑩從慶兒手裡拿出藥材,放在桌上。
「你是?」蕃九雲抬起頭,看到眼前錦衣玉帶的女子,身披著雪狐裘衣。那衣裳寒贏說過僅有一件,因為做這衣裳的秀女一輩子就做了這一件。她的那件她命雪鸚拿去燒了,這女子怎會還有一件。
「雲妃,這是星妃娘娘。」慶兒上前一步說道,「現在宮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王上獨寵我家星妃娘娘。」
「慶兒,不得無禮。」劉黛瑩呵斥道,她坐在蕃九雲前面,「雲姐姐,妹妹就是來看看你,給你送些藥材。」
「這衣裳?」蕃九雲問了一句,從劉黛瑩進來,她的眼神就一直在她的衣裳上。
「這衣裳是很久以前王上送給我的,只是當時我年幼,穿不上,聽說世上僅此一件。姐姐若是喜歡,妹妹便重新讓人仿著做一件送給姐姐,以前王上也命人仿過一件,不知送給哪位妃子。」劉黛瑩看著蕃九雲的眼神,像是想起什麼道:「姐姐,妹妹是偷偷來的,先走了,姐姐保重,有事找妹妹,妹妹定會幫姐姐。」
劉黛瑩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出昭雲宮,臉上露出笑意。昭雲宮大門關上,劉黛瑩把雪狐裘衣脫了扔在地上,「拿去燒了。」
蕃九雲不下一百次告訴自己,不應該為跟他有關的事心情有一丁點波瀾,這是第一百零一次宣告失敗。
「公主。」雪鸚從外面走進來,「那星妃怎會到此?」
「不知,雪鸚這些東西拿去扔了吧。」蕃九雲說道,又問了一句,「雪鸚,那裘衣,你可拿去燒了。」
「燒了啊公主。」雪鸚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口答道。蕃九雲心如死灰,她真的想離開這裡。
自那星妃來過昭雲宮已有六月,眼看她的孩子就要出生,她還是沒有辦法出宮,幸好有蕃馨和字白的書信支撐著她。
「王上,那立後之事,還請三思啊。」太尉說道。
劉丞相恨得牙齒都快掉下來:「不知立星妃為後,太尉認為有何不妥?」
「星妃入宮未滿一年,便立後,難免引起些非議。」太尉擔憂地說道。
「此事容後再議吧。」寒贏捏捏鼻樑,「退下吧。」
夜晚,星妃來到了寒贏的寢宮。
「星妃,你可是怪本王?」寒贏問道。
劉黛瑩笑道:「臣妾不在乎這後位,只要能陪在王上身邊就好。」
「王上,今夜臣妾陪你可好?」劉黛瑩粘了上去。
「本王今日累了。」寒贏說完放開了劉黛瑩,往寢宮走去。劉黛瑩臉上寫滿了怨恨,寒贏除了那日,便沒在碰過她。到底如何才能讓這個男子,一心一意的屬於她。
國師府內……
「國師,這後位……」劉黛瑩說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國師擺擺手,「從那字白身上下手。」
劉黛瑩問道:「字白他們無動於衷。」
「丞相壽辰,就說王上會陪你前往丞相府,引那字白前來相救。」國師起身走了兩步道,「你那肚子也得爭氣,你若是懷不上龍種,那後位絕不可能是你的。」
「嗯。」劉黛瑩回答。
兩日後,字白收到消息,他把消息傳給蕃九雲。
字白喬裝後,來到了昭雲宮,四處有守衛,那裡面是斷然進不去的。寒江雪和妁漓婉咬了侍衛一口,兩個侍衛追著貓跑去。字白提著劍,不聲不響來到一個侍衛身後,一抹脖子,侍衛倒在了地上。另一個發現他,提著劍向他刺去,字白躲開。一劍反刺去,侍衛被他收拾了。
「雲妹妹,快走。」字白拉著蕃九雲離開,卻發現被包圍,這就是一個圈套。
「雲妃,你想去哪裡?」寒贏的聲音像鬼魅一樣,讓蕃九雲感到害怕。
「字白哥哥,快走!」蕃九雲說道,「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我愛的人在我面前和別人上演情深似海嗎?」寒贏提著劍,「眾人退下!」
「寒贏,放過他。」蕃九雲大著肚子,坐在了地上。
「好啊,本王給你們這個機會。若是打的過本王,你們離開,若是打不過,那就任我處置。」寒贏的聲音很冷,沒有一點溫度。
「好,望王上信守諾言。」字白提起劍,把蕃九雲扶在一旁。
「字白哥哥,不要,馨兒姐姐在家等著你回去。」蕃九雲拉著字白的手,這拉拉扯扯也刺痛了寒贏的眼睛。
寒贏和字白持起劍,衝過去打在了一起。字白從沒有學過武藝,寒贏從小便文武雙全,勝負很明顯。寒贏用力從字白身上刺過去,字白躲開,寒贏腳一鉤,字白避之不及,倒在地上,寒贏朝著字白一劍戳下去,字白一個驢打滾躲開,寒贏撲了空。
「求饒,給你個全屍。」寒贏道。
「哼……」字白咬牙切齒,提起劍又衝過去,寒贏一個側身躲過,反手把字白持劍的手臂抓住,一個用力,只聽見一聲『咔擦』,字白的手臂斷了。
「不要!」蕃九雲哭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寒贏,放過他,我什麼都聽你的。」
「現在說這些晚了。」寒贏一腳踢在字白的胸口上,字白被踢到了遠處,胸腔中的熱血湧上,他吐出了一口血。字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然後卯足力朝著寒贏跑過去,說是跑不過是大步的走而已,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啊……」蕃九雲感到肚子一陣疼痛,她疼得趴在了地上,「救……救命……」
「雲兒!」寒贏放下了劍,跑過去抱著蕃九雲,大聲喊道,「叫太醫,快點!」
字白被關進了大牢,蕃九雲睡在病榻上,嘶聲力竭地喊叫著,汗水濕透了她的衣服,頭髮上的汗水粘在額頭上,她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很疼。突然她抓到了一隻手,她用力地抓著,指甲陷進那肉里。
「哇——」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了皇城,蕃九雲感到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夜,無數的『鳳凰』飛到了昭雲宮,百花齊放,第二日的天空一片粉色,祥雲一朵朵布在天幕上。遭受大旱之地下起了雨,久遭洪水之地天空放了晴,這景象宛如仙人下凡。
「我的孩子。」蕃九雲睜開眼睛,看到雪鸚在她旁邊,雪鸚過去把蕃九雲扶起來。「我的孩子呢?字白哥哥呢?」
「字公子被押進大牢,王上未說如何處罰。」雪鸚對著一邊道,「彩蝶,公主醒了。」
彩蝶聞聲把一個小娃娃抱過來遞給蕃九云:「公主,是個男孩。」
「江雪。」蕃九雲抱著孩子,輕輕地摸摸他的小臉,寒江雪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她一定要護住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