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漓婉的眼睛裡晶瑩在閃爍,她笑出了聲:「你也會犯傻呢,可是寒江雪……我希望這一劫我們都可以度過。」
「你什麼都不做,我也可以帶你出去保你平安。」寒江雪吼道:「你莫要胡來,聽到沒有!」
「我知道啊,可是我並不想你有危險。」妁漓婉放開了寒江雪的手,又收斂起護盾說道:「寒江雪,放開我。」
「你這個白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寒江雪分散了靈力,蘊起一個護盾套在妁漓婉的身上,自己卻被飛來的兵刃削過了脖子險些喪命。
「寒江雪,對不起。」妁漓婉蘊動法術將護盾散去,又大聲喊道:「寒江雪,你若是同我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那你便莫要給我添亂。」寒江雪怒吼著又給她套了一個護盾,在此分散的靈氣讓他的身上再添一處傷口。他的雙眼由於激動而布滿了血絲,恨不得把妁漓婉變成一件東西塞進法囊。
「我不會死的,你信我。」妁漓婉推開寒江雪說道:「寒江雪,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要記住我都是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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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漓婉蘊起法術往漩渦外面衝去,無數刀刃劃破的她的衣裳,血液四濺起,有一滴飛到了寒江雪的手上。
「回來!」寒江雪衝著妁漓婉追了過去,卻被她蘊起的結界阻擋住。等他打破了結界,妁漓婉已經不知所蹤,只有源源不斷的刀刃接踵而至。
寒江雪面對過無數次死亡,可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名為『害怕』的東西。此刻的他再也沉穩不下去,他提著指天劍往外面衝出去,卻讓身體受到更多的傷害。鳳凰的靈氣從他的身體內衝出,變成一對翅膀將他環住,他同指天劍人劍合一在漩渦中周旋,卻還是看不到妁漓婉的蹤跡。
漩渦中的每一寸地方都有尖刺利刃,妁漓婉她卸下了所有的靈力,便猶如掉進了磨盤,根本不可能有活著的可能。
除非……
烏明達的臉上陰翳滿現,只要將寒江雪解決,他的霸業將成。至於蚩魔堡,他沒有把握讓弒冥乖乖臣服,但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抓住迪沙那個公主和妁漓婉,弒冥也不敢不聽命於他。
弒冥施展著魔禁神訣,整個天地間百鬼哀嚎,飛的鳥走的獸在頃刻間被震碎成粉末,隨著大雨沖刷變成了土地的肥料。
黑暗中,一股淡淡而又熟悉的桂花香掠過弒冥的鼻翼。是她嗎?他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堡主,你此時若是停止,便全功盡棄了。」烏明達不滿地轉向弒冥:「天下霸業近在眼前,你此時不能停。」
弒冥聽著烏明達的聲音再次抬起了手,他之前反覆確認過妁漓婉並不在外面,難道適才真是自己太過於想她,才出現了幻覺。
又是一股混合著血腥味的泥土味,還有……桂花香,雖然只是淡淡的一縷,他還是捕捉到了。
「真的是她!」
弒冥收回手跳進了雲海,她在裡面!可是她在哪?他收回所有的魔氣,雲層從黑色慢慢變得灰白。
「你可真是瘋了!」烏明達狠狠地彈奏著鳳凰琴,琴弦被他彈到極限,發出悶悶的顫音。現在只能困住寒江雪,其他的以後再說了,他本想留妁漓婉一條命,可看著弒冥的反應,恐怕這個女人會壞事。
雲層慢慢散去,天空露出了些光亮,一團紅白的『桂花』從天空中飄落,弒冥沖了上去抱住了那朵花。
妁漓婉身上的衣裳沒有一寸是完整的,弒冥的手上被她的血液染紅。「婉兒。」弒冥喊了一聲,又抬手探了探妁漓婉的氣息,她非但已經沒了靈氣,而且連呼吸也沒了。「這不可能!」
「放開她!」寒江雪對付著烏明達的攻擊,已騰不出手去搶奪妁漓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弒冥抱著她離開了他的視線。
「寒兄,烏明達對付著妁府,我們此時不能離開啊!」廖夜泊見寒江雪要跟上去,便大喊著:「婉妹妹這麼做,定也是幫我們,她定是希望你能除掉烏明達。」
烏明達沒了弒冥的魔禁神訣,只得憑一人之力奮力進攻,趁著蕭梓旭還沒出來,他定要解決寒江雪。雖說現在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他卻舊傷未愈,在這麼下去他或許會輸給寒江雪。
弒冥回到了烏明達身後,他懷裡抱著妁漓婉說道:「我們先撤走,只要我們聯手,解決他們是遲早的事。」
「可是……」烏明達全身緊繃,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可是眼看勝利在望,都是這個女人壞了事。一陣憤怒在他心裡盪起,他趁著弒冥不備,對著妁漓婉補上了一道琴音。
不過,弒冥乃是堂堂的蚩魔堡堡主,若是輕易便被偷襲,便配不上他的堡主之位了。他用魔氣蘊出一道屏障將寒江雪和廖夜泊擋在了外面,又一揮手將琴音擋回去,順便反手劈向烏明達。
烏明達明顯不是弒冥的對手,他雖接住了弒冥的一掌,卻實力懸殊太大,胸腔內一股溫熱湧上頭,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弒冥!你要為了這個女人解除合作嗎?你要知道,我們若是一拍兩散,你少了鳳凰琴,也不是正道的對手。」
「你說的沒錯,我並不想同你解除合作,可是你動了她。」弒冥看著烏明達說道:「你也說了,我若是少了鳳凰琴,便不是正道的對手。那麼……我若是得到鳳凰琴,不就成了?」
「你!」烏明達的手扣緊鳳凰琴說道:「你竟然要奪走鳳凰琴。」
「有何不可?」弒冥把妁漓婉放在地上說道:「鳳凰琴可以讓她活過來。」
「她已經死了,不可能活過來。」烏明達說道:「寒江雪他們就在外面,你確定此時要同我大戰一場嗎?」
「你說呢。」弒冥催動魔禁神訣,召喚出百鬼,百鬼和鳳凰琴的音律相持著。一番虎嘯龍吟過後,烏明達放出了一首『清禁悅』。
此曲如夢如幻,弒冥很快沉浸在其中,只是他也是幻術的高手,怎可能讓烏明達就此得逞。他將計就計入了烏明達的幻境,又用了一招偷梁換柱將他手裡的鳳凰琴換成了假的。
「哈哈哈,蚩魔堡堡主不過如此。」烏明達顯得猖狂,他瞪著弒冥說道:「你這般弱,真不知為何我會同你合作。」
「噢,是嗎?」弒冥抱著懷裡的鳳凰琴說道:「寒江雪他們便由你對付吧,我先走了。」說完,他抱著妁漓婉往蚩魔堡的方向飛去。
「怎麼可能!」烏明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手中的鳳凰琴變成了一塊木板。他憤怒的把木板扔到一邊,奮不顧身地去追弒冥,但弒冥怎麼可能讓他輕易抓到。
蕭梓旭躍出了妁府,此時的天空已經有了光亮,他跑到寒江雪身邊問道:「可有見到曼陀鈴?婉妹妹呢?」
「幫我把結界打開,魔禁神訣太過於強大。」寒江雪指著屏障說道:「婉兒被弒冥帶走了。」
「什麼?」蕭梓旭問道:「你竟然也阻止不了弒冥嗎?」
「我的錯。」寒江雪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我會把她帶回來。」
「現在什麼情況?烏明達呢?」蕭梓旭問道:「你可有看到她?」
「不曾見到。」寒江雪將指天劍舉過頭頂,一道靈氣沖天,引出了天雷。
「我得找到她,婉妹妹的事,便拜託你了。」蕭梓旭望著寒江雪說道:「你定要帶她回來。」
寒江雪點點頭,可是心裡也竟然有著害怕,百米高的巨獸都化為了灰燼,更何況是沒有靈力護體的她。
「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劈開結界。」蕭梓旭雙手置於胸前,一團綠色的火焰匯聚在一起,他口中大喊道:「三、二、一、開!」
兩股強大的力量將結界撕開了一個口子,結界的另一邊還是一片漆黑,一點活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那道屏障就好像一個分界線,把一個世界一分為二。
「我去找夜歡,你萬事要小心。」蕭梓旭提醒了寒江雪一聲,見他的樣子很是憂慮,他又拍了拍他的肩:「婉妹妹一向機靈,她不會有事的。」
「嗯。」
寒江雪從屏障的裂口處躍了出去,蕭梓旭在另一邊搜尋著曼陀鈴的影子。
「蕭兄。」廖夜泊跑到蕭梓旭前面問道:「寒兄呢?夜歡公子呢?」
「他去尋婉妹妹。」蕭梓旭搖搖頭說道:「我正要問你可有看見夜歡。」
「沒有,她不是送你回妁府嗎?」廖夜泊同蕭梓旭一起尋找起來,可還是沒有看到她在哪裡。
「她把我送回去了,可自己卻被彈了出去。」蕭梓旭懊惱地搖著頭:「她沒進去,這都怪我。」
「蕭兄,你先別急。」廖夜泊也有不好的預感,但他得穩住蕭梓旭,總不能湊合著他兩人一起慌亂。他說完抬起頭,卻見遠處一棵枯樹枝下有一抹紅色。「蕭兄,你看那裡!」
蕭梓旭順著廖夜泊的手看去,心裡突然感覺到窒息,這麼點距離,他應該感覺到她的氣息,為何一點感應都沒有?他用了今生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將曼陀鈴抱在懷裡,抬起手探了探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