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漓婉隱約感覺到不安,自己一人衝動地來到這裡,實在是太大意了。「應該同寒江雪他們商量一下的。」她蘊出一隻靈蝶,靈蝶撲撲翅膀往妁府方向飛去。
『呲啦——』靈蝶飛到空中,便被一道火舌吞噬成了灰燼。
「誰!」妁漓婉警惕地看著四周,看來自己真的中計了。
「好久不見,妁漓婉。」紅菱從竹上躍下,手持著赤練神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紅菱,你竟然還活著。」妁漓婉來不及多做寒暄,她手中出現一把長劍,又喚出龗煞,準備趁紅菱不注意,還是走為上計。
「想走?」紅菱用力將手中的赤練神鞭甩開,猶如一條巨蛇的神鞭迅速將妁漓婉纏繞。
龗煞見此沖九頭巨獸噴出一道火焰,往妁漓婉身邊跑去,九頭巨獸怒號一聲,跳在龗煞前擋住了它的去路。
「哼,如此古獸成為你的靈寵也真是屈才。」紅菱抽回神鞭,躍到了九頭獸之上,反手一鞭子打在龗煞身上,龗煞只得用口咬住神鞭。紅菱冷冷一笑,用力將神鞭抽回,神鞭被龗煞死死咬住。它搖擺著自己的頭,將紅菱和九頭獸甩得東倒西歪,但紅菱怎會輕易被龗煞打倒。她念動咒令,將神鞭變成一把軟劍,從獸口抽出,鞭刃順勢在它的頭上劃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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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龗煞!」妁漓婉大喊了一聲,她被紅菱定住,一時動彈不得。
「本姑娘今日可不是同你們打鬥的,趁著寒江雪還沒來,走了。」紅菱蘊出一個光球將妁漓婉套在裡面,帶回到九頭巨獸之上。
「龗煞,去找寒江雪!」妁漓婉喊了一聲,龗煞的翅膀撲扇了幾下,飛到了空中。
「想跑?」紅菱目光陰狠,「適才我的鞭子上可是塗了烏婪閣的獨門密藥,三二一,倒!」
「龗煞!清醒些,快去找寒江雪!」妁漓婉大叫著,奈何龗煞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幾步,還是倒了下去。「完了。」她的腦袋一片渾沌,落入烏婪閣的手裡,又要給旭哥哥和寒江雪他們帶來麻煩了。
寒江雪正在屋中練功,他體內的烈火神功最近也是蠢蠢欲動,想來是烏明達的法力越來越強了。忽然一支短箭從他的耳邊穿過,射進他身邊的柱子上。他睜開眼將箭取下,上面寫著:竹林,救人。「救人?」他眉頭緊皺,將指天劍握在手中躍出了房間。
妁漓婉站在紅菱身後,不斷的想著對策,龗煞是不能幫她傳訊了;旭哥哥給她的鴛鴦鏡,她被困住也沒辦法從法囊取出,那麼……可以喚寒江雪啊,她怎會把這個給忘了。她偷偷瞄了瞄紅菱,她只顧著趕回烏婪閣,並未注意自己,可身後還跟著一隊烏婪閣的弟子。
「寒江雪,救我。」妁漓婉閉上眼睛用心語術說道。
「別白費心機了。」紅菱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怎會能讓你傳心語術。」
妁漓婉翻了個白眼,不能讓她感覺到。她用心默念著:「寒江雪,救我。我被紅菱抓了,正往烏婪閣的方向去。」
此次總算有用了,妁漓婉手心發出淡淡的光亮,她趕緊把手捏成拳頭,以免讓別人看到。
寒江雪收到妁漓婉的消息,加快了速度,直接來到了回烏婪閣的必經之路上等候。
「小心些。」紅菱身邊揚起一陣風,天上飄下星星點點的白霜,在月色下閃閃發亮。
妁漓婉心裡竊喜,寒江雪真的來救她了。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周圍,準備趁亂找機會逃跑。
無數冰箭對著烏婪閣的弟子射過去,那些人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紛紛倒地,暗紅色的血液流淌到了地上。
紅菱警覺地望著四周,一道劍氣從風中穿過,在她的臉上劃了一條。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手指,上面有著淡淡的血腥味。「寒江雪,有本事便出來,在背後偷襲算什麼?」
紅菱轉了一圈看了看周圍,在一塊巨石上,好像有一個人影,她眯著眼睛瞧了瞧,一鞭子甩了過去。帶著劍刃的尖端準確無誤地打在人影上,將冰塊打成了碎片。她一陣惱火:「又中計。」
妁漓婉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淡淡的桂花香讓她心曠神怡。她抬起手喚了一聲:「寒江雪,是你來救我了?」
「笨,出府不會同我商量一聲?」寒江雪攬住她的身子,把她抱在了白熊身上。
「我錯了。」妁漓婉放開寒江雪的肩,又拉住他的手說道:「不知景哥哥是不是在她的手裡?」
「他在皇城。」寒江雪摸了摸妁漓婉的臉說道:「她竟然敢傷你,我便不會留她。」
「寒江雪!」妁漓婉對著他的背影道了一聲:「小心。」
「嗯。」寒江雪應了一聲,便提著劍和紅菱扭打在一起,冰火兩重天照亮了竹林的夜晚。只見明晃晃的冰柱落在紅菱的肩膀上,將她打到了一邊,寒江雪一掌把指天劍打了出去,劍戳進她的胸口,一灘液體順著她的衣裳滴在地上。
寒江雪走近妁漓婉,翻身騎在了白熊上,他的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身:「走了。」
「寒江雪,龗煞。」妁漓婉指指倒在地上的龗煞,又跳下去問道:「它可會醒不過來了?」
「不會。」寒江雪取出一個白玉瓶放在龗煞鼻子前,又散出一道靈氣。
龗煞睜開眼看到寒江雪和妁漓婉,它蹲坐起來伸出翅膀放在二人頭上,幫他們把霜雪擋去。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妁漓婉抱住龗煞壯碩的前胸,又摸了摸它的臉說道:「多謝你龗煞。」
林子中一個女子見事情已結束,她嘴角得意地揚起來,回到了烏婪閣。
「如何?」雪靈半躺在榻上,嘴裡吃著一個果子問道:「可解決乾淨?」
「靈主英明。」女子笑起來:「寒江雪已將公主殺死,從今以後靈主不在有攔路虎了。」
「哈哈哈……」雪靈笑起來,她將一顆丹藥從盒子裡取出,又遞給跪在地上的女子:「吃下這個,能讓你法力漸漲。」
「多謝靈主。」女子喜出望外地將丹藥咽下,一遍又一遍道謝。
「感覺如何?」雪靈笑著問道:「可有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倒流?」
「有。」女子本是欣喜,可胸口一陣劇痛讓她跪在了地上,感覺到不妙,她連連跪在地上求饒:「靈主,求靈主……饒命,奴婢……對靈主可是忠心耿耿。」
雪靈冷哼了一聲,她蹲下身捏著女子的下巴問道:「你為了邀功,應該會把此事告訴閣主吧?」
「不會!」女子七竅開始流血,她一把抓住雪靈的藍白色紗袍哀求道:「求靈主放了我,給我一條活路……求靈主……」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雪靈惡毒地望著女子,把自己的裙子拉起。
「雪靈!你不得好死!」女子狂亂地叫著,要衝上去掐雪靈,奈何她已經血肉模糊,最後化成一攤血水。
「來人。」雪靈喚來幾個手下,將血水處理掉,又躺回到榻上。「如今只要把那個老傢伙處理掉,烏婪閣便是我的了,哈哈哈……」
寒江雪同妁漓婉回到妁府,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他把她抱回到榻上,摸了摸她柔順的髮絲:「快睡吧,我在門外,不讓人煩擾你。」
「寒江雪,你也去歇息吧。」妁漓婉見寒江雪的眼睛泛紅,眼眶青得像一隻熊貓一樣。
「快睡吧。」寒江雪幫妁漓婉把帘子拉起,可是一縷陽光還是從窗外射進來。
妁漓婉拉住寒江雪的手,委屈巴巴地說道:「天亮著,人家睡不著耶。」
「甚煩。」寒江雪嘴上說著,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啊?」妁漓婉大聲問道:「寒江雪!」
「別喊了。」寒江雪瞪了妁漓婉一眼,他蘊起一道結界把妁漓婉的房間罩住,夜色慢慢將她的房間包裹住。
妁漓婉透過打開的門,依稀看見幾顆明亮的星星。她望著寒江雪的背影,心裡感到甜甜的暖意:「寒江雪,你在這裡陪我可好?」
「好。」寒江雪寵溺的摸了摸妁漓婉的頭。
蕭梓旭來到妁漓婉的房間,也不知昨夜他們發生了什麼,為何寒江雪用結界把妁漓婉的房間封住。
「不知寒江雪可在婉妹妹房中。」曼陀鈴來到蕭梓旭身後說道:「夜色縈繞,孤男寡女,不發生點什麼,我都不信。哈哈哈……」
蕭梓旭的心裡一陣醋意湧上心頭,他對著曼陀鈴道了一句:「你莫要胡說。」手中施出一道法令,法令打在結界上被了吸進去,結界卻一點也不曾破損。
妁漓婉的房門上印出幾個字:昨夜睡得淺,不用管我。
「看吧,人家都這麼說了。」曼陀鈴說道:「我看你進去啊,才是真的打擾她了。」
蕭梓旭聽著曼陀鈴的話,雖然心裡不是滋味,還是離開了妁漓婉的院子。
「旭旭,你要去哪?」曼陀鈴跟在蕭梓旭身後大聲說道:「你等等我呀。」
寒江雪望著妁漓婉,她體內的土系靈氣雖然有柳笙老人的寶葫蘆壓制,可不知為何又在她的體內遊走起來。看來只有先用神器幫她壓制住,可同玲瓏塔比起來,乾坤袋的吸納之力對她更為有用,要不要催動乾坤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