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梓旭身世

  「師父,為何我體內會有天機鏡?」蕭梓旭百思不得其解,「我被妁姥爺從鄉下撿回來,怎可能會同神器扯上關係?」

  「這丫頭莫不是去庖房都走丟了。」柳笙老人探過頭往窗外看了看,見妁漓婉還沒回來,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見蕭梓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眼睛轉了一圈:「罷了,也是該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了。」

  蕭梓旭隱隱覺得今日柳笙老人要同他說的話,可能同自己的身世有關。「師父請說,梓旭洗耳恭聽。」

  柳笙老人指著適才給他的貔貅說道:「你對這玉佩全無印象?你好好看看。」

  「這玉佩……」蕭梓旭又仔細把貔貅玉佩觀摩了一番,「師父,梓旭想不起來,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見過。」

  「此物乃是辛日族的聖物,裡面記載著該族的族譜、文化……」柳笙老人眼睛裡有一汪清池,他的思緒似乎飄的很遠:「辛日族乃是二十萬年前最大的族系,同萬寒盟、清風谷、花長山莊同為正道。」

  「辛日族?可為何如此大的族系,至今一點兒痕跡都不曾留下?而且我又為何對這聖器感覺到眼熟?」

  柳笙老人嘆了口氣:「二十萬年前神器歸一,正魔一戰死傷無數,此時以辛日全族神元祭天得以終結。」

  「辛日族。」蕭梓旭茅塞頓開:「師父,難道我不是鄉下的一個窮苦人家的孩童?我可是同這辛日族有關係?」他連忙跪在地上,朝著柳笙老人磕了個頭:「師父,梓旭進入妁府之前曾同念奶奶生活,自從念奶奶歸天以後,我只知自己是孤童。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可以得知我生父生母的事,還請師父告知梓旭。」

  「好孩子,快快起來。」柳笙老人扶起蕭梓旭說道:「沒錯,你乃是辛日族的後人。全族祭天之日,辛日族的公主已即將臨盆,她實在不忍心腹中的孩子,便躲進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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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是二十萬年前的事。」

  「對,所以那孩子自然不是你。」柳笙老人又繼續說道:「公主未過幾日便產下了一個男孩童,可她身邊每個照顧她的人,她拼了命將那孩子生下後,便死在了密道中,只是將這貔貅帶在了那孩子的脖子上。」

  「那孩子沒死?」蕭梓旭驚訝地問道。

  「沒有,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柳笙老人神秘地低了低身子:「辛日族同尤羿國皆有一秘術,尤羿國可召喚雕,而辛日族可召喚狼。那公主最最後的力氣喚來了狼群,狼群將孩子帶回了狼窩。」

  「所以那孩童便是狼娃?」蕭梓旭忽然想起在清風谷之時,那狼從不攻擊他,可每次眼裡都帶著一種憎恨。「後來呢?」

  「那孩子同狼群一同生活,他們一同吃生肉,一同捕獵,二十多年便這麼過去了。可越是長大,這孩子便越不甘於在山林,他整日捂著胸口的玉佩,思索著自己為何不同狼一般。有一日,他在山林中獵兔子,兔子沒獵到,卻見到了一個同他長得很是相似的人。那村民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眼看若是沒有人救他,命便不久矣。狼群並不同意狼孩把他帶回狼窩,可狼孩還是不顧反對,把他帶回了狼窩,並救了他的性命。」

  「那人將他帶出了山林?」蕭梓旭問道。

  柳笙老人搖了搖頭:「若真只是將他帶出了山林倒好,可那村民並不是如此。他傷好以後,便記住了去狼窩的路。那時正魔戰事剛休,百姓自然吃不飽,穿不暖,正巧國君尋狼髀石,各處的百姓都捕狼,用狼髀石換吃食。儘管狼窮凶極惡,但他們還是不得不將拼命一試。」

  蕭梓旭長舒一口氣:「自古戰爭受苦的皆是百姓。」

  「那人帶官兵將狼窩剿滅,狼孩只得看著狼族被滅,卻做不了任何事。幸好那村民對狼孩心存感激,他將狼孩帶回了村莊。」柳笙老人講的口乾舌燥,他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水說道:「狼孩自然是對那村民恨之入骨,他被村民困在屋裡,只讓他的小女給他送些吃食。」

  「怎能將他囚禁,這……」

  「日子久了,狼孩也慢慢接受了那女子,開始會說些簡單的話。女子有一日放開了狼孩,可她並不讓他出院子。狼孩本就生長於山林之中,好不容易被放開,他怎會甘心在院中。於是他跑出了院子,生吃了其他村民的馬。」柳笙老人繼續說道:「這一吃可嚇壞了村民,他們都知曉了狼孩的存在,認為他是不祥之物。村長同其他村民商議之後,合計著將狼孩抓起來用火燒死。」

  「到底是正魔之戰引出的孽債。」

  「眾村民趕到那村民家時,村民終是良心發現,放走了狼孩和他的小女。村民將那人活活打死,四處搜尋狼孩的下落。那女子同狼孩跑了許久,尋到了一個山洞,山洞深處通向杏雨村。」柳笙老人翻了翻玉壺,裡面已經一點茶水都沒了。他咽了咽唾沫:「杏雨村的村民倒是和善得多,他們幫他們搭房子,兩人日子倒是過得安穩。久而久之,那女子同狼孩有了男女之實,女子誕下了他們的孩子。就這樣,辛日族的血脈延續了下來,可奇怪的是凡是帶有此脈的人,皆活不過三十載。」

  「興許是全族祭天,卻悄然留下了血脈,惹得上天不快。」

  「梓旭徒兒,你也莫要擔心。為師四處雲遊四海,定能尋到破解此咒的法子。」

  「師父,既然二十萬年前,族長便說以全族神元祭天,到底是辛日族違背天理在先,梓旭不會不認。」蕭梓旭倒是對此不在意,「只是梓旭懇請師父,此事莫要讓婉妹妹知曉。」

  「你這傻孩子,都甚麼時候了,還在想著婉兒。」柳笙老人面露難色,蕭梓旭確實是他的愛徒,他根骨奇佳,是修法術的好料。他像是想到甚麼又說道:「梓旭徒兒,你可莫要因為婉兒而召喚天機鏡,聽到沒?你要是召喚了天機鏡,為師最多能請和尚給你多念幾遍超度的經文。」

  「知道了師父,梓旭身負重任,怎會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蕭梓旭笑著說道:「師父還是儘快將這結界撤了,否則過會兒要引人來了。」

  「也是,在妁府施結界確實不妥。不過為師同你說的這些話,你定莫要讓別人知曉。」柳笙老人想了想,一把抓住蕭梓旭的手說道:「不成不成,你發誓為師才放心。」

  蕭梓旭望著自己的手一臉懵逼:「師父,你要我發何誓?」

  「就不把這些事告訴別人,包括婉丫頭也不成。」柳笙老人抓了抓鼻子說道:「你這孩子為了婉丫頭甚麼事都做得出來,為師不放心。」

  「行行行,聽師父的,發誓發誓。」蕭梓旭立起三個指頭說道:「我蕭梓旭對天地發誓,今日師父對我說的話,我若是告訴別人,便……」

  「行了行了,到這裡就可以了。」柳笙老人拉下蕭梓旭的手,動了動鼻子,「我似乎聞到甚麼味道了,梓旭徒兒,你可有聞到?」

  蕭梓旭猛地吸了幾口,搖了搖頭回道:「徒兒不知。」

  柳笙老人拍了蕭梓旭的頭一下:「你這人除了吃不在意,其他事倒是機靈得很。不就是婉丫頭來了嘛,桂花糕的味道如此明顯都聞不出來,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啊?」蕭梓旭汗顏,「這妁府到處都是靈樹的桂花味,桂花糕和桂花香不都是同一種味道?柳笙師父是如何聞出來的?」

  「用這裡聞的。」柳笙老人戳了戳蕭梓旭的胸口,見蕭梓旭不知所云的樣子,他搖了搖頭:「算了,這個不用學了,反正你此生是學不會了。」

  「噢,呵呵。」蕭梓旭乾笑了幾聲,「徒兒不學才好,學會了師父還有得吃嘛?」

  「切……」柳笙老人瞪了一眼蕭梓旭,抬手將結界收回,高興地打開門跑出去:「婉丫頭,你讓為師好等。」

  柳笙老人伸出一隻手就要去抓妁漓婉手中端著的桂花糕。

  妁漓婉拍開柳笙老人的手:「慢著,這個給旭哥哥,這幾個是我要端去大堂的,師父你吃這些。」她小心的把成個的桂花糕放到一邊的盤子裡,又把幾個麵團子遞給柳笙老人:「這個才是師父你的。」

  「婉丫頭,為何給我的桂花糕這麼丑。」柳笙老人看看盤裡做得惟妙惟肖的動物糕點,又看看自己手裡的麵團子,一臉的憋屈。

  「師父,我同你這般熟絡,糰子便好,大堂的人都是客人,自然要做得好看些。師父如此深明大義,為人著想,看重的是這糕點的內涵,才不會在乎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是吧?」妁漓婉端起盤子,又握著柳笙師父的手,把糕點送到他嘴邊。

  柳笙老人看著妁漓婉點點頭:「婉丫頭說的倒也是,我向來看重內涵,能吃飽便好。不過,為何梓旭徒兒的也是成個的,上面還印著花?我不要這個,我要他那個。」

  「適才不還說注重內涵,內涵不要了?」妁漓婉說著,伸手把蕭梓旭手裡的桂花糕奪過,快速塞在他嘴裡。

  「婉丫頭你少誆我,其他的餡定比我的多,我這是你做剩的麵團子。」柳笙老人要去搶妁漓婉的盤子,奈何她已經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