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後背印記

  「不,我不會放開她。只要沒有了那些人,她總是會愛上我的。」弒冥瞪著迪沙說道:「可是你將她放了回去。」

  迪沙的眼淚低落在弒冥的手上,她淚眼朦朧地說道:「弒冥,我知曉感情的事要拿得起放得下,我也懂得強扭的瓜不甜。我願意放開你,讓你同妁姑娘在一起,可是她並不愛你。你為何就不能像我一樣,讓她同心愛之人在一起,這才是為她好啊。」

  「不!我能給她想要的一切,我能幫她把神器聚齊,也能讓這世間不再有殺戮。」弒冥瞪著迪沙說道:「我並不想殺你,可是你總與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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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殺便殺吧。」迪沙閉上眼睛說道:「死在你手下也不錯。」

  「你可莫要逼我!」弒冥的眼睛變得血紅,他看著迪沙的眼睛,漸漸沉淪在她的眼中。

  弒冥慢慢放下手中的開天斧,他轉過身走向蚩魔堡說道:「你走吧,離開蚩魔堡。」

  「你還是要趕我走,可不可以莫要趕我走。」迪沙從弒冥的身後抱住他的腰身。

  「你不介意我同別的女子夜夜笙歌?」弒冥拔來迪沙的手說道。

  「不介意,我只求能在你身邊便好。」

  「哼……」弒冥冷笑一聲:「可是據我所知,你今日啟程不是麼?」

  迪沙愣了一下說道:「你都知曉了?」

  「走吧,金枝我會讓她出去。」弒冥走向盤鬣,拔出它頭上最粗的那根刺,化為一柄劍遞給迪沙說道:「盤鬣頭上這跟刺帶著劇毒,你自己小心些。」

  「弒冥!你是在關心我,是嗎?」迪沙追問道:「那為何要逼我離開?」

  「你想多了。」弒冥躍起身往蚩魔堡跑去,迪沙追了上去,還是被擋在了門外。

  「弒冥開門!」迪沙蘊起法術,卻發現蚩魔堡何處已經被一道結界圍住,很明顯那是弒冥在趕她走。

  弒冥走進堡內,對著守衛說道:「若是你們將她放進來,我拿你們是問。」

  「是。」弟子們不敢怠慢,紛紛持起手中的劍守在門口。

  寒江雪等人早已離開蚩魔堡的地界,蕭梓旭似乎背上受了很重的傷,一直昏迷不醒。只是曼陀鈴去扶蕭梓旭時,剛碰到他背,便感覺到如百餘根刺戳進她的皮膚。

  「吸——」曼陀鈴倒吸了一口冷氣,快速收回手。

  「怎麼了夜歡姐姐?旭哥哥可是受了很重的傷?」妁漓婉急急地問道:「我們回清風谷找師父,可是清風谷離這裡太遠了。」

  「回妁府吧。」寒江雪說道:「妁府的靈樹有助於他恢復得快些,廖夜泊也在妁府能為他療傷。」

  「好。」妁漓婉扶正廖夜泊的身子,又轉過頭對寒江雪說道:「你們先走,我同夜歡姐姐隨後就到。」

  「那你們小心些。」寒江雪看了一眼蕭梓旭,拉起他的一隻手繞過肩膀,將他背在身上往妁府趕去。

  「夜歡姐姐,我們同騎白熊快些。」

  「都怪我,應該快些去幫他。」曼陀鈴雖然面無過多的表情,可從她的字裡行間,還是透露出淡淡的自責。

  妁漓婉拉住曼陀鈴的手說道:「夜歡姐姐,此事不怪你。我知曉你身體為救我們還未恢復,放心吧,旭哥哥他會沒事的。」

  「嗯。」曼陀鈴沖她點了點頭,一躍身子騎在了白熊身上。

  「白豆點,我們快些!」妁漓婉拍拍白熊的後腦勺說道:「希望旭哥哥沒事。」

  寒江雪背著蕭梓旭奮力往妁府趕去,飛了不過百里便碰到了趕來的廖夜泊和塵雨。

  廖夜泊大喊道:「寒兄!」

  「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

  廖夜泊正要開口回答寒江雪的問題,寒江雪倒是自顧自往前跑了:「邊走邊說。」

  廖夜泊只得拉起塵雨,又趕緊趕上寒江雪問道:「我們來晚了?蕭梓旭受傷了!」

  「嗯。」寒江雪應了一聲,手中蘊起一道『回靈術』施在蕭梓旭身體上。

  「『回靈術』只能護住他的心脈,讓他吃下這個。寒兄,你們到底發生了何事?」廖夜泊著急地問道:「他為何會變得如此虛弱?這發黑的傷口應該是盤鬣的刺傷到的,可是蕭兄道階如此高,再如何也不會這樣虛弱才是。」

  「先回妁府,我也不知他為何變成這樣,只是他現在氣息不穩,體內的靈氣似乎被甚麼東西再牽引。」寒江雪說道:「此時不能停下來,若是弒冥或烏婪閣的人來,我們不一定能勝。」

  「寒兄說得是,那我們便先回妁府。」廖夜泊施下法術讓寒江雪的移速又快了些。

  四人來到妁府時,妁母已經去佛堂祈福,寒江雪等人進入妁府倒是順暢,沒有人去阻攔他們。

  流羽將門打開,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蕭梓旭。他驚呼道:「蕭少爺,這是怎麼了?快快進來。」

  「嗯。」寒江雪將蕭梓旭背進去,將他側身放下。

  廖夜泊將手放在蕭梓旭頭上探了探:「他的身體並無明顯內傷啊,可是為何會氣息紊亂,靈氣亂沖。」

  寒江雪凝神想了想,將蕭梓旭的衣裳拉下,只見他的後背出現一塊鵝蛋般大小的金色印記。

  「這是何印記?」廖夜泊眉頭緊蹙,然後伸出手去觸碰那塊印記。

  寒江雪一手擋去,廖夜泊迅速收回手,指尖還是被那團印記扎到,碰到蕭梓旭印記的地方血管爆裂,整個手指頭腫起。廖夜泊長嘆道:「這麼狠,好疼啊。」

  「去采些桂花樹上的桂花敷一下。」寒江雪說道:「那個應該有用。」

  「師父,你這手能否收斂一些。」塵雨嘴上吼著,還是用妁漓婉教她的法術扯下幾朵,敷在廖夜泊的手指上。

  妁漓婉和曼陀鈴在這個時候也到了,她們顧不得歇息一會兒趕緊跑進屋裡,便見到蕭梓旭後背上的印記。她跑過去趴在榻邊喊道:「旭哥哥!」

  「別碰。」寒江雪拉住妁漓婉的手說道:「這印記會傷到你。」

  「我才不怕。」妁漓婉甩開寒江雪的手,扶著他搖了搖喊道:「旭哥哥!你醒醒!」她看到那印記,用另一隻手摸了上去。

  「小心!」寒江雪正想拉開妁漓婉,卻發現她那印記沒有傷害到她。

  廖夜泊從門外跑進來:「怎麼會這樣,婉妹妹竟可以碰這印記。」

  「嗯?」妁漓婉見兩人露出驚訝之色:「難道你們不可以觸碰?」

  「對啊,適才我……」廖夜泊抬起自己還未褪去腫大的手說道:「奇了怪了,這印記還真是邪門。」

  正值屋裡的人面面相覷,看不出蕭梓旭背上的印記有何玄機之時,寒江雪的指天劍從他的身後飛出不斷顫抖。

  廖夜泊大呼道:「指天劍有異動!指天劍有異動!」

  「難道……」寒江雪看著蕭梓旭背上的印記,持著指天劍一步步走近他,走得越近,那印記的光越刺眼,蕭梓旭反應越激烈。

  「寒江雪!你在做甚!」妁漓婉讓過去一把推開寒江雪說道:「你沒看出來你越是靠近旭哥哥,他便越不舒服嘛。」

  「不是寒江雪,他是因為指天劍才不適。」曼陀鈴說道:「他背上的印記應該和神器有關係。」

  「那……那為何之前無人知曉,連師父都從未提起過。」妁漓婉看著印記說道:「旭哥哥從小便同我在一起,從未發現他有何不一樣啊。」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寒江雪收起指天劍,又走近蕭梓旭說道:「這一切得等他醒來,看看他能否知曉些甚麼。」

  「你們先出去,我幫他施針。若真是他的體內封印著神器,他一時半會可是承受不住神器的靈力。」廖夜泊扶起妁漓婉說道:「沒事,現在在妁府,魔道的人也不容易闖進來。婉妹妹你們先出去,讓寒兄在這裡護我便可。」

  曼陀鈴插嘴道:「我可以留下來,治癒術我也不差。」

  「這……」廖夜泊看了看寒江雪,又看看曼陀鈴:「男子要方便些,夜歡公子畢竟是女子,這可不利於夜歡公子的名節。」

  曼陀鈴不屑地瞪了廖夜泊一眼:「廖夜泊,你是同蕭梓旭在一起日子久了,竟然連勸人的話都不會說了。我夜歡公子在道上還有名節這一說法麼?」

  「呃……」廖夜泊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是夜歡公子,蕭梓旭也是有名節的人,他……」

  「你是怕我毀了旭旭的名節?那更說不過去了,大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麼,我從未介意過這個。」曼陀鈴整理著手腕上的曼陀花手鍊,遲遲不肯離開。

  妁漓婉看了一眼難受得冒汗的蕭梓旭,一把抓住曼陀鈴,倒在了她的懷裡道:「夜歡姐姐,不知為何,我的後背甚是疼痛難忍,難不成是盤鬣的爪子上有毒。」

  「婉妹妹!」廖夜泊轉過頭問道:「你沒事吧?不如我先幫你看看!」

  「盤鬣身上的巨刺倒是有毒,從未聽說過爪子也有毒啊。」曼陀鈴呢喃著,還是同塵雨扶住了妁漓婉的身子。再離開房間時,她轉過頭對著廖夜泊說道:「你們可要好好看著旭旭,我一會兒便過來。」

  「哎呦……」妁漓婉見曼陀鈴遲疑的樣子,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好疼!不行了。」

  塵雨機靈地說道:「夜歡姐姐,我們快些吧,不然旭哥哥醒過來見到婉姐姐受了傷,他又得急得舊傷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