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一手用指天劍抵住盤鬣,另一隻手反向身後,將能量神劍抽出揮向盤鬣右手,光劍化為長龍順著盤鬣的手臂纏繞而上,兇猛的龍頭出現在盤鬣身後。
一聲龍吟聲響起,寒江雪飛退數米,盤鬣暗道:不好。龍吟聲過後,龍身光華綻放,盤鬣身上暴刺突起,整個人被長刺包圍住。
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炸聲響起,漫天飛雪都被震散,原地只留下一個大坑。雪峰受到巨大能量的衝擊,堆積數千年的積雪發生了塌陷,鋪天蓋地的白雪朝山腳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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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混亂中盤鬣自白雪中衝出,強壯的四肢上寒爪森森,巨大的頭上兩個如黑洞般的鼻孔尤為突出,不停的呼出白霧,背上滿是倒刺,如一柄柄不詳之劍插在身上。
「吼!」 巨大的音波再次響起,寒江雪頓時覺得耳膜嗡嗡響,眉心一陣刺疼。
寒江雪揮手運功,將耳膜封閉住,先是定了定神,緊接著長劍一揮,身後數把光劍向盤鬣轟砸而去。
盤鬣一躬身,身後巨刺暴漲起來,將神劍紛紛抵擋在身外。神劍爆碎,狂暴的能量將地面數千年積雪都一掃而光,地面露出數百丈深的冰壁。
吼!狂暴的能量中射出數跟巨大的長刺,不斷從寒江雪頭頂立插而下,寒江雪翻身躍起不斷躲避。
盤鬣從漫天大雪中衝出,寒江雪躲之不及,被盤鬣撞倒在地,它的巨抓接著拍下,寒江雪被盤鬣按倒在地。
盤鬣雙眼赤紅大吼道:「寒江雪,我要將你撕成碎片,然後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畢生法力化為烏有。」它試圖不斷張開大口撕咬身下的寒江雪,寒江雪身上一瞬間已是百餘道傷口。
寒江雪將指天劍朝身下拋出,指天劍到寒江雪腳下之時,寒江雪一腳踢出,正中劍柄。
指天劍朝著盤鬣腹部刺了進去。盤鬣吃痛不斷在地上翻滾,寒江雪乘機一躍而起,將身後最後一把神劍對準雪峰半山插了進去,然後爆碎開來。在巨大的能量衝擊下,數千丈高的雪峰轟然倒塌,朝著盤鬣壓了下去。
盤鬣眼睛瞪著高處落下的雪峰,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只能抬起一隻手臂抱住頭顱。
『咻』的一聲,黑色的雲從盤鬣頭上穿過,本應該落在他身上的雪峰,並沒有如期而至。
盤鬣緊張地睜開眼睛,擺動著巨大的身子逃到遠處,正想跟寒江雪再幹上一戰時,弒冥落在他的面前。
「先走,佛珠隔日再來取。」弒冥幻化為一團黑氣,將盤鬣一起捲走。
寒江雪見此,趕忙喚出白熊緊追而上。他衝上天空,見到了遠處站著的妁漓婉。他大喊一聲:「妁漓婉!」
妁漓婉似乎聽到他的聲音,又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只是沖他笑了笑,又往前面跑去。
寒江雪拍了拍白熊的頭,吼道:「快跟上去。」
白熊卻停住了腳步,不肯再往前。
「走啊!」寒江雪凝神再睜開眼時,哪裡還有什麼妁漓婉的影子?只有皚皚白雪,連接著蔚藍天空。「這是幻境,是蚩魔堡的人救走了盤鬣,弒瞳已死,還能有此幻術的人只有弒冥了。」
白熊在原地繞了一圈,便朝著孤州的方向狂吼。
「你是說蕭梓旭他們來了?」寒江雪問道:「那我們就先去與他們會合。」
果不其然,寒江雪只往前走了百里,便碰到了他們。
「寒兄,盤鬣並未在風清寺。」蕭梓旭說道:「我們去到風清寺的時候,盤鬣應該離開很久了。」
「我知道,它剛來過萬寒盟。」寒江雪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我想現在他應該去蚩魔堡。」
「為何?蚩魔堡為何與盤鬣有關係?還有婉妹妹也不知在何處。」蕭梓旭急切地問道:「我收到了廖夜泊的消息,妁漓婉被抓了。」
「嗯,盤鬣要用佛珠換妁漓婉。」寒江雪沉思了一番說道:「我們去一趟蚩魔堡。」
曼陀鈴撇了撇嘴:「真是不讓人清閒幾天。」
「事不宜遲,走吧,得先把妁漓婉救回來。」
蚩魔堡內,妁漓婉一夜未敢合眼,真怕那個惡魔一樣的弒冥,突然從外面衝進來。如今的他,已經找不到半分熟悉的感覺。
游兒在外面敲了敲門,小聲說道:「少夫人,奴婢前來送吃食。」
妁漓婉看看銅鏡里掛著兩個眼袋的自己翻了個白眼:「游兒進來吧。」
游兒看到妁漓婉狼狽的樣子也微微一怔:「少夫人這是一夜沒睡?游兒這就出去,不打擾夫人了。」
「吃食放著吧,人是鐵飯是鋼,不吃一頓餓得慌。」妁漓婉隨手抓起一塊餅子塞在嘴裡,又飲下一口人參湯。她吃得差不多便問道:「游兒,你們堡主可有來過?」
「未曾來過,少夫人是想見堡主嗎?游兒這就去告訴堡主。」游兒神采奕奕地說道:「不過我聽守門的侍衛說,堡主好像昨日出了蚩魔堡。」
「不不不,游兒你誤會了,他不來最好不過。」妁漓婉喃喃自語道:「永遠不回更好,那我便可以出去了。」
游兒眨了眨眼睛問道:「少夫人說甚麼?」
「沒甚麼,你先下去吧。」妁漓婉說道。
窗子外面有一陣怪異的聲音,像是蛐蛐兒又有點像蟬鳴。妁漓婉打開窗子往外面探出頭看了看,卻未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一道黑影閃進屋裡,妁漓婉連忙關上了窗戶。黑衣入屋便化成迪沙,她小聲地湊到妁漓婉耳朵邊說道:「弒冥現在還未回蚩魔堡,正是逃出去的好時機。」
「那我如何逃出去?」妁漓婉問道:「公主可有好辦法。」
「有是有,只不過……」迪沙轉過身子,只不過得她同意了,將她化為魔氣帶出去。若是這樣,妁漓婉說不定能想到妁灕湘便是被她殺死的。
「只不過甚麼?」妁漓婉拉住迪沙的手臂問道:「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好說,不管公主要的是錢還是東西,只要我能給你的,一定給公主。」
「你也真是太小看我了,那些身外之物我可看不上。」
「那迪沙公主想如何?」
「若是我將你幻化成一道魔氣送出蚩魔堡,你可願意?」迪沙一鼓作氣說完,又觀察著妁漓婉的反應。
妁漓婉被迪沙這句話徹底驚呆了,湘姐姐便是被幻化為一道魔氣,才被寒江雪殺死的。她怒不可竭地吼道:「我姐姐是你殺的!」
「她罪有應得!我姐姐也是被你姐姐給殺死的,一命抵一命有錯嗎?」迪沙低聲道:「你可以喊,不過把人喊來,你也別想出去了。還是你想幫你姐姐報仇?那也得報得了。」
「唉……」妁漓婉坐回凳子上,她滿心歡喜的以為找到了救星,那人卻是殺害了姐姐的人,可迪沙不過也是報仇。所有人都說湘姐姐是烏婪閣的人,她被愛沖昏了頭腦,做了很多錯事。
游兒聽到妁漓婉的聲音敲了敲門問道:「少夫人怎麼了?」
「沒事,我不過做了個噩夢。」妁漓婉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奪眶而出。她小聲地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走吧。我自知湘姐姐殺迪娜公主在先,你也不過是……為民除害,我不會找你報仇。可是我畢竟是她的妹妹,不想欠你人情,否則我赴了黃泉,也沒辦法向姐姐交待。」
門外的游兒半信半疑地轉過身:「做夢?適才不是還醒著,一柱香的時間不到便睡著了?或許是少夫人昨夜太累了。」想到這裡,她又回到台階處坐著。
「你們寒鼎國的人就是這樣。」迪沙從盤子裡拿起一塊糕點,咽了一口嚼了嚼說道:「我們尤羿國的人,一般是非恩怨分得清楚。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二者可不能混為一談。」
「切,之前也不知誰要找我報仇雪恨。」妁漓婉看了一眼迪沙,又想到不管如何,還是得先出去再說。她又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便請公主將我化為魔氣,帶出蚩魔堡。」
「你可想好了?若是你化成魔氣,那便會將你的靈氣完全掩蓋,到時候正道的人來尋你,怕會重蹈覆轍你姐姐的舊路。」
「幻化為魔氣有多久時限?」妁漓婉問道:「我倒是不怕他們誤殺我,而是怕還我未出去,弒冥便回來了。」
迪沙一轉眼便吃下了一個糕點,又拿起一個咬了一口說道:「我特意讓金枝去打聽了,弒冥應該去了萬寒盟,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
「他去萬寒盟做甚?那寒江雪豈不是會碰到他!」妁漓婉心裡盪起擔憂。
「妁姑娘這表情我可看不懂了,你是擔心弒冥,還是寒江雪呢?」迪沙慢吞吞地說道:「其實我看得出來,弒冥他確實是一心一意對你,你真的不考慮留下來?要說正魔不兩立,若是真的互相喜歡,正魔有何懼?那董永和七仙女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不是在一起?聶小倩乃狐妖不也同人在一起?」
「走了走了,再不走一會兒弒冥該回來了。」妁漓婉說道:「可是你為何幫我?」
「你若是走了,弒冥身邊便只有我了。」迪沙羞澀地說道:「若你們兩情相悅,我倒是不會棒打鴛鴦,不過看你的樣子,我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