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矛盾激化

  妁母聽聞於此,抬起朦朧的淚眼問道:「婉兒要回來了?好好……回來了好,這也算是個好消息。老爺,她可說何時回來?」

  妁晉摸了摸鼻子道:「應該快了。」

  「真兒,去把婉兒喜歡桂花糕給備好,她最喜歡的便是這口。」

  「夫人,桂花糕自從二小姐走後,日日都命人做著呢。」真兒低聲道:「夫人莫要擔心了。」

  「嗯,也是,」妁母站起身道:「湘兒那一魄要好生看管著,這娃一向善良,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說不定佛祖看在她心善的份上,又讓她活過來了。」

  「唉……」妁晉知曉妁母失女傷心過度,也不忍心再去潑她的冷水。那指天劍是個甚麼神器,他還是知曉的,估計湘兒的那一魄,寒江雪沒少花力氣才得留住。

  妁母見妁晉嘆氣,一下子把手裡的帕子扔了過去:「你嘆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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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沒有,不過是呼吸重了些。」妁晉趕緊回應道:「那我現在便去寫信給柳笙前輩。」

  「快去,只要他能救湘兒,來妁府便來妁府吧。」妁母把衣裳穿好,又提起桌子上的香火往香堂走去。

  走了一半路,剛要到香堂,妁母又轉身對著真兒道:「我們去靈山寺,靈山寺香火旺盛,也靈驗一些。」

  妁晉拿著裝有妁漓婉魂魄的瓶子走回到桂花樹下,用一根紅色的繩子綁住瓶口掛在樹枝上,又想著怕被鳥獸給弄掉去摔碎。又命人取來一個木盒子,把瓶子放進去,埋在樹腳下。

  妁晉為人父母,他能體會溫容的愛女心切,可他不僅是孩子的爹爹,更是寒鼎國的重臣,在大家之前,他只能把小家放到身後。這麼多年柳笙老人一直沒來過妁府,想來也是因為帶走了幼小的妁漓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管家,這裡不容人逗留,你平日多留意一些。」妁晉吩咐著,又走進書房取出一張紙,在上面寫好妁灕湘的事,綁在鴿子的腳上。

  鴿子越飛越高,在浩瀚無垠的天空中盤旋了幾圈消失不見……

  寒江雪出了妁府,便來到客棧。

  一陣鈴鐺的聲音響起,五個小紅人站在他的前面:「何人竟然敢闖夜歡客棧?可是活的不耐煩了。」

  寒江雪沒把小人放在眼裡,他前言不搭後語地道了一聲:「妁漓婉可有好些?」

  這一問可把小人們問糊塗了,他們異口同聲地答道:「誰是妁漓婉?這裡沒有你要尋的人,快走吧!」

  寒江雪未搭理他們,一股淡雅的桂花香飄沿而至,他望樓上看去,看來妁漓婉在上面。他退後幾步,加速向前跑去,一腳藉助扶手,整個人騰空而起,穩當地落在二樓上。

  小人們見他翻身而起,四個小人連忙把手迭在一起,小一躍向手組成的彈簧,向箭一樣對著寒江雪射出去。不過這一招式他們學會不久,其餘四個小人用力過猛,把他彈到了屋頂上。


  「爹爹!娘親!有人闖客棧!我們抵擋不住了……」

  五個小人一番嚎叫以後,引得蕭梓旭聞聲從屋裡走出來。「發生何事?」

  「有人擅闖客棧,我們打不過他。」小人們哭訴道:「請爹爹為我們做主。」

  蕭梓旭順著小人們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見寒江雪正望著妁漓婉所在的房間。他走過去道:「寒兄,太子可有難為你?」

  「她可還好?」寒江雪轉過身對著蕭梓旭道:「我們過去說。」

  妁漓婉榻上躺著,卻未睡著,她清楚地聽到了寒江雪的聲音,只是不知如何去面對他。一番思慮之後,她還是起身穿起了衣裳。

  蕭梓旭和寒江雪一同來到樓下,坐在近門的位置。

  「唉……婉妹妹自幼與湘妹妹交好,她沒了親姐姐,自然是會傷心些日子。」蕭梓旭一手搭在寒江雪的手臂上說道:「湘妹妹的死,寒兄也別太往心裡去,只是我也不知該如何將此事告訴義父義母。」

  「此事妁府二老已經知曉了。」寒江雪從法囊里取出一袋桂花遞給蕭梓旭道:「我來客棧之前,已經去了一趟妁府。」

  「那他們……」蕭梓旭擔憂地問道:「義母定是難以承受此事。」

  「妁母聽聞此事,氣得暈了過去,不過我走之時已經無礙。」

  寒江雪剛抬起一杯茶,便被闖進來的妁漓婉奪了過去。她把煮得滾燙的茶潑在了他的臉上:「你為何要將此事告訴我娘親,你可知道她根本氣不得。你若是不告訴她,她還心存希望,可你為何要把她的希望變成絕望?寒江雪,你到底還想要怎樣啊!」

  「婉妹妹!」蕭梓旭未想到妁漓婉會在此刻衝進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厲聲道:「婉妹妹,你怎會如此蠻橫!」

  「我蠻橫?旭哥哥,你為何老是在幫他?他殺了湘姐姐,又氣暈了娘親!」妁漓婉指著寒江雪說道:「你從小便不善與湘姐姐相處,可是你這條命可是我爺爺拾回來的,若是沒有妁家,你早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你沒聽到他都把我娘氣暈了嗎?你還在維護他,反而來訓斥我。」

  「婉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湘妹妹歿了的事,總是要告訴義母的。」蕭梓旭被妁漓婉一吼,也不知該說甚麼。

  「娘親明明思女心切頗深,在這個時候卻告訴她人歿了,她怎會承受得住。」妁漓婉說著蹲在了地上:「寒江雪,你做事情從來都只顧自己,你認為對的,那便別人都是錯的,你為何從來都不去想想別人。」

  「你說的沒錯。」寒江雪站起身,想把妁漓婉扶起來。

  妁漓婉卻一把把他推開,她自己站起身道:「你們都太自私了,嘴上時時把天下蒼生掛在嘴邊,說什麼天下之大業為重,可曾想過這天下也是無數個小家組成的?若是沒了小家,何來天下之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就解救你們的蒼生去吧,我妁漓婉沒有你們的胸懷大志,我從今以後只是妁府的二小姐。」

  「婉妹妹,你……」蕭梓旭想要走向前去拉妁漓婉的手,被寒江雪擋住,他沖他搖了搖頭。

  「旭哥哥,你若是還當我是你的婉妹妹,那春節時記得回妁府,娘親和爹爹可都念叨著你呢。」妁漓婉說完轉過身:「再見,應該是再也不見才是。」說完,白色的衣裙消失在客棧的門外。

  寒江雪喚出白熊道:「跟著她,確定她回到妁府再回來。」

  白熊點了點頭,跟了出去。

  蕭梓旭不解地問道:「寒兄這是何意?為何不留住她?」

  「她說的也有道理,她是清風谷的弟子,可她也是妁府的二小姐,妁夫人的女兒。」寒江雪施下一個法術,衣裳便乾淨了。「她在妁府便沒有險境之憂,解救蒼生……」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剷除魔道這事,還是由我們來做罷。」

  「好,那寒兄接下來有何打算。」蕭梓旭問道:「照現在來看,烏婪閣短期內是不會有大動作了,蚩魔堡少了弒瞳、魔祖,我看弒冥也不會去爭奪神器。」

  「這個很難說,弒冥現在是蚩魔堡的堡主,魔祖這人又陰險狡詐,就算弒冥無心神器,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寒江雪坐回凳子上說道:「補天石他也還未派人送來?」

  「第二日便送來了。」蕭梓旭從法囊里取出補天石的殘片遞給寒江雪道:「來人帶著這殘片交給我,說是弒冥不想再重蹈覆轍曾經的正魔大戰,已經用開天斧將補天石劈碎,殘片撒於天下各處,只尋得這一片交給我們。寒兄覺得這番說辭有幾分真幾分假?」

  「果然……他們不會心甘情願把補天石還來。」寒江雪用靈氣過了一遍補天石道:「補天石殘片是真的沒錯,不過要說用開天斧劈碎補天石應該是假。」

  「那日我們便不該放他們走。」蕭梓旭錘了一下桌子道:「現在錯失了良機,想要再奪回來怕是不易。」

  寒江雪重新倒了一杯茶飲下,不再作聲,思索著魔道到底在打甚麼算盤。「我想到了,魔祖給弒冥下了套。」

  「寒兄這話,我聽得不太明白。」蕭梓旭問道:「魔祖何須給弒冥下套,只需下令便是。」

  「以弒冥的性子,他對神器沒那麼執著,而且看得出來,他對妁漓婉是真心。不過身在蚩魔堡,魔祖可不會任由他這樣下去,弒瞳控制離魂珠或許只是為弒冥做嫁衣,魔祖真正的想法是藉助弒瞳的血,讓弒冥吸食離魂珠裡面的魂魄。」

  「吸食魂魄後,弒冥豈不是變成了冷血無情的魔。」蕭梓旭驚訝地說道:「那同傀儡差不多。」

  寒江雪又回答道:「魔祖為了阻止我們,以神元化法力,看樣子活不了多久。」

  「弒冥繼承了弒瞳的遺志,看來不就便會與我們為敵,他心裡的那些善念,用不了多久便會消失殆盡。」蕭梓旭符合道:「想曾經弒冥與我們也算是有些交情,若不是因為他是蚩魔堡的人,指不定我們也會是很好的朋友。」

  「有些人從開始便不是一路人。」寒江雪說著,心裡卻想到,那麼我和妁漓婉呢?同為正道,如今還是鬧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