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漓婉站穩身子看向天空:「是烏明達?」
「不像。」寒江雪念動口訣,從手裡凝出一道屏障。「烏明達出現不會用針,而且這琴聲也並非真的有人在彈奏,不過是法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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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寒公子果然聰慧過人。」黑雲中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一塊紅綢隨意披在身上,只是將身體的重點部位遮住,額上紅色的曼陀花在月光照射下,散著淡淡的螢光,整個人就像從煉獄中走出的——妖女。
寒江雪看清楚來者,走出屏障道:「夜歡公子到此,莫不是也為了乾坤袋?」
「夜歡公子……是誰啊?」妁漓婉拉住寒江雪問道。
廖夜泊連忙將衣襟拉起,又雙手抱肩躲在妁漓婉身後道:「這夜歡公子看上的男子,都沒有活著離開的,甚是可怕。婉妹妹,你要遮住我,否則我如此英俊瀟灑,定會被她看上。」
「切,有這麼邪門?我看這姐姐如此美貌,被她看上倒是你的福分。」妁漓婉笑道:「只是不知道這人是敵是友。」
「還福分,被她看上的那個不是精盡人亡。」廖夜泊又往妁漓婉身後縮了縮。
曼陀鈴從空中躍下,向著妁漓婉走近:「乾坤袋這種俗物,怎能入我眼?」
寒江雪一伸手,指天劍橫在了曼陀鈴胸前。
「寒公子何必如此緊張,我不過是來看看我夫君的心上人罷了。」曼陀鈴用伸出一個手指將指天劍撥開,又把妁漓婉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臉倒是算得上清秀,不過與我相比還是差了些,真不知他為何瞧得上你。唉……」
「不知姑娘的心上人是誰?」妁漓婉皺著眉問道,她自己怎麼不知道何時成了別人的心上人。
「這個你便無需知曉了。」曼陀鈴轉身說道:「他有東西給你,不過我並不想給。」
妁漓婉問道:「何物?」
「走了。」曼陀鈴扭著身子往黑暗中走去。
「等等!」妁漓婉還想問,被寒江雪攔住。
「嚇死我了。」廖夜泊拍著胸口:「這個妖女終於走了。」
烏婪閣的客棧中,烏明達將乾坤袋拿在手中,乾坤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神之乾坤,容世間萬物,得來全不費工夫。」烏明達看著乾坤袋,對著妁灕湘說道:「還有事需要太子妃幫忙。」
「閣主直說便好,湘兒能做到的事,定當竭盡所能。」妁灕湘偷偷看著烏明達說道:「閣主,既然乾坤袋已經到手,可能將我爹娘的下落告知於我。」
「好說,他們在……」烏明達其實並不知曉妁家二老在何處,他望著乾坤袋的接口處有些怪異,對著乾坤袋施了個法術,乾坤袋馬上變成了一般的袋子。烏明達一把將袋子扔在地上:「這個乾坤袋是假的!」
「假的?」妁灕湘吃了一驚:「不會的閣主,這乾坤袋是殿下告訴我的,以防萬一我還讓一個侍衛和我一同前去,他確實是靠近乾坤袋便被結界打了出去。」
「寒凌崢竟然連你也防著。」烏明達站起身:「你在客棧歇息吧,我們走!」
宮殿裡寒江雪、廖夜泊和妁漓婉一同回到宮中。
「寒江雪,你可聽見一陣琴聲。」妁漓婉豎著耳朵,突然感覺到有些頭暈。
「凝氣,封聽覺。」寒江雪對著妁漓婉注進一道法術,妁漓婉總算有些清醒。
「烏明達來了。」寒江雪對著眾人用心語術說道。
「寒江雪,他有鳳凰琴。」妁漓婉拉住寒江雪的手,搖了搖頭。
「你是何人?」幾個侍衛畏畏縮縮地被逼退後。
「告訴你們太子殿下,烏婪閣閣主前來拜訪。」烏明達坐於殿前,手裡輕撫琴,琴音不緊不慢,好似青山流水小橋人家。
「殿下!殿下!烏婪閣閣主前來。」侍衛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進來說道。
「這……」寒凌崢看向寒江雪,這個時候他竟然畏懼,只能求助於他。
寒江雪蘊起一道結界:「殿下,那便去看看。」
「嗯。」寒凌崢無奈地站起身,他並不想直接與烏明達起衝突,可是眼下他是一國之君,怎能在宮中。
「殿下,三思啊!」太尉跪在地上說道:「這烏婪閣閣主陰險狡詐,殿下此去怕是會有危險。」
「太尉,你莫不是想讓殿下失了民心?」丞相瞪著太尉說道:「如今殿下正值繼位之時,若是躲在皇城,難免外面流言四起。」
……
兩人在堂上你一言我一句,又產生了分歧。
「行了,此處寒公子他們都在,本宮有何懼?」寒凌崢一咬牙,對著寒江雪道:「此事還請諸位相助。」
寒江雪也未看寒凌崢,只是淡然地說道:「殿下,烏明達定是發現神器是假的,你先告知我們,真的乾坤袋在何處?」
寒凌崢想了想,對著寒江雪小聲道:「清寧殿地下。」
「清寧殿?」寒江雪回想起清寧殿中的五面宮殿上的鏡子,嘴角一揚,沒想到這殿下確實有些謹慎。
「寒公子,可有對策?這烏明達……」寒凌崢臉被嚇得鐵青,他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們怕不是他的對手。」
「我出去便好。」寒江雪走出宮殿。
「寒江雪,我和你一同前去。」妁漓婉追上寒江雪說道。
廖夜泊跟了上去:「一塊兒吧,既然我們在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次,我便不嫌棄你們了。」
「你們在這。」寒江雪走出大殿,一步一步走的堅定。
「夜泊哥哥,我們得出幫寒江雪,他可是還受著傷。」妁漓婉拉住廖夜泊說道。
「嗯,我們先出去看看。」廖夜泊帶著妁漓婉,悄悄順著宮牆走過去。
「寒江雪,又見面了,這些年可還好?」烏明達彈奏著一首曲子,聽不出歡快,也聽不出憂傷,淡淡的音樂中,似乎藏著殺戮。沒錯,曲子中蘊含著殺氣。
「烏婪閣閣主到此,怕不是為了問候我。」
「今日並不想大動肝火,想必那廖夜泊未把話告訴你。若是想救你那意中人的爹娘還有姐姐,便用神器來換,指天劍、封天印和乾坤袋,一件神器換一個人,如何?」
「好!」寒江雪答道:「但是我要看到人。」
「果然爽快。」烏明達手中的琴聲驟然停止,接著又響起,琴聲從輕柔變得越來越快,當琴聲快到一個極點時,天空中浮現出三幅畫。
第一幅畫上面,妁灕湘被關在一間看似牢籠的地方,她拼命敲打著鐵門,卻被彈到了遠處。多次嘗試以後,她放棄了掙扎,蹲在牆角縮成了一團。第二幅畫和第三幅畫上,偶爾泛起妁家二老的樣貌,卻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身處何地。
「寒江雪,我只給你一日時間,若是明日子時看不見神器,你該知曉他們的下場。」
「蕭梓旭呢?」寒江雪問道。
「蕭梓旭……哈哈哈,他不太聽話,若是想救他,怕是晚了。」烏明達笑著說道:「之前我曾給過你們三日,你們並未放在心上。」
「嗯,可還有其他事?若是無事,請回吧。」寒江雪轉頭就往宮殿裡走去。
「烏明達!」妁漓婉正想跑出去,被廖夜泊捂著嘴拖了進去。
「寒江雪,我旭哥哥可是已經被煉化成死衛?」妁漓婉拉著寒江雪問道:「你說過會救他們,可我爹爹和娘親現在還未救出。」
「對不起。」寒江雪對著妁漓婉說道:「再信我一次,可好?」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妁漓婉的手捏成拳頭,一拳一拳地打在寒江雪的身上。
「相信我。」寒江雪的大手一把捉住妁漓婉的拳。「可好?」
「婉妹妹,想必那烏婪閣是嚇你的,蕭梓旭乃清風谷的大弟子,怎可能輕易變成死衛?」廖夜泊也說道。
「聽話,我定有辦法。」寒江雪緊緊抱住妁漓婉。
寒凌崢走了出來:「咳咳。」
「大膽,竟然敢輕薄太子妃娘娘。」看到寒凌崢走出來,幾個侍衛硬著頭皮將劍對準寒江雪吼道。
「退下!這是清風谷的妁姑娘。」寒凌崢呵斥道。
「是!」侍衛如負重釋地退下。
寒凌崢問道:「乾坤袋我不能給你們,此乃國之根本,無論如何,恕不外借。」
「殿下,我妁府世代為寒鼎國盡忠,求殿下開恩,求求你!」妁漓婉哭著跪了下去,被寒凌崢扶住。
「妁姑娘,本宮欠你一命,妁府也確實一心為了寒鼎國。只是你身為清風谷弟子,不會不明白神器的重要。若是將給烏婪閣,寒鼎國的百姓該如何?且不說補給不夠,萬一神器被聚齊,到時候百姓怎能安居樂業?烏婪閣又豈能容得下這天下蒼生!」
「我不管,這些我都不管。」妁漓婉哭道:「我只知我的家人都被抓了去,我要救他們。我求你,求你們……」
寒江雪看妁漓婉這個樣子,心裡湧起萬千心疼,手指往妁漓婉身上一點,她便暈了過去。寒江雪順勢攬住了她,他稍稍彎腰將妁漓婉橫抱起。
「寒兄,你……」廖夜泊看著寒江雪道:「就不怕她醒來時……」
「她該休息了。」寒江雪看著妁漓婉有些發腫的眼睛,腦海中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就像墜落人間的仙子,好像永遠都不會難過,而現在的她……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