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不如死

  蕭梓旭將劍反手插入赤練神鞭和手肘的空隙當中,將法力注入長劍,長劍上水波涌動,赤練神鞭不斷鬆動,似要被割斷一般。

  紅菱在一旁拉緊赤練神鞭,將蕭梓旭整個人拋向旁邊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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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蕭梓旭撞上巨石,赤練神鞭也剛好被長劍掙脫。

  蕭梓旭整個人倒在濃煙當中,突然感到剛才被赤練神鞭勒住的地方一陣刺痛。從胸口到手肘被勒出一條血痕,血跡呈現黑色,他腦袋一陣暈沉,看來這赤練神鞭上有劇毒。蕭梓旭看向紅菱,卻見紅菱幾個忽閃,衝進了巨石林當中。

  「難道她不行了,準備逃走?」蕭梓旭疑惑,腦袋又傳來一陣暈厥。

  「不管了,得先把毒素逼出來才行。」蕭梓旭立馬起身,盤坐運功排毒。他深呼吸一口:呼,還好及時,不然毒素進入體內,今日便要栽在這裡了。這紅菱詭計多端,看來我得小心一些。

  蕭梓旭握緊劍,衝出了亂石堆,躍到一個巨石之上,看著方才紅菱跑出去的方向。

  只見前方烈焰焚天,蕭梓旭還未看清,一道全身散發著烈焰人影突然從火光中衝出,將他重重的一拳打飛了出去,在撞斷了數個巨石後才停了下來。

  蕭梓旭起身咳了口血,他才看清原來是紅菱不知道運起了何種功法,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咆哮,到處橫衝直撞,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神志,此功法似乎是上古火神祝融所創,不好對付啊。不過,紅菱似乎還不能完全駕馭火神法。

  就在此時,紅菱停了下來,齜牙咧嘴的看著蕭梓旭。她一聲咆哮,又朝著蕭梓旭狂奔而來,赤練神鞭隨意揮動,一路衝來身後烈焰澎湃,巨石皆成灰燼。

  蕭梓旭迅速躲避,可還是被赤練神鞭揮中,飛出去數十米。他站起來打了個一個踉蹌,又跌倒在地上。

  蕭梓旭怒了,他大吼一聲,一個翻滾又站起來,將長劍對準長空拋了出去。

  頓時間,戰場上空電閃雷鳴。一道白光劈下,將戰場上空的結界劈出了一個窟窿。無數雷光劈下,將蕭梓旭淹沒在了其中,雷擊伴隨大雨將巨石林籠罩。

  紅菱在外圍,不敢貿然接近雷區,一聲聲巨大的聲音從裡面發出,蕭梓旭一步一步走出雷區,每邁出一步,大地都為之震動,仿佛上古巨人的到來。

  只見蕭梓旭眉形處出現一抹閃電印記,頭頂雷光不斷炸開,劍體也被無數閃電籠罩,滋滋聲不絕於耳。

  蕭梓旭揮劍,一道閃電從劍端劈向紅菱,紅菱大吼著直接撲了上去。兩人戰到一起,雷聲轟鳴,大雨磅礴,又伴隨著烈焰焚天。

  寒江雪在寅時趕到妁府,他敲了敲妁府的門。

  一個守衛揉著眼睛,打開一條縫,問道:「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來做甚?」

  待守衛看清來人正是寒江雪時,他吃了一驚:「寒公子?」他轉過頭朝著門裡大喊:「小姐!二小姐!寒公子回來了。」

  妁漓婉和廖夜泊聞聲連忙從各自的屋裡跑出來。

  「寒江雪!」妁漓婉搶先扶住寒江雪:「發生了何事?我爹爹、娘親,還有旭哥哥呢?你們可是中了紅菱的計?我本想給你們傳靈蝶,可柳笙師父說以你們二人的法力,我們施放靈蝶反會暴露你們的藏身之地。」

  「寒兄!」廖夜泊手裡托出一朵透明的綠色的蓮花,往寒江雪後背按上去,又將法囊里的一顆丹藥餵進寒江雪的嘴裡。

  「師弟!」一同跑出來的還有萬秋,她拉住寒江雪的手,側身擠開了妁漓婉。

  寒江雪向廖夜泊擺了擺手,氣喘吁吁地問道:「蕭梓旭擋著紅菱,我才跑回來。現有急事,來不及細說,你們先告知我,孤州今日可有何動靜?」

  「沒事,孤州能有何事?他們躲在這妁府,安全如故。」萬秋瞪了一眼妁漓婉,從懷裡取出一塊帕子,想幫寒江雪擦掉臉上的汗。

  寒江雪別開臉,又問廖夜泊道:「孤州皇城未發生何事?」

  妁漓婉想了想道:「要說大事,還真有一樁。」

  「何事?」寒江雪臉色一沉,最好不要和寒贏有關。

  「今日是蕃後的祭辰。」妁漓婉說道:「這該不會與烏婪閣抓我爹爹和娘親有關吧?」

  「糟了。」寒江雪心裡漏了一拍,大半夜已過,不知可趕得上:「國君可是去了靈山寺?」

  「是啊,國君每年都去,今年也未變。」妁漓婉看著寒江雪的神色,也不敢懈怠。

  「國君有危險。」寒江雪轉身欲走,妁漓婉和廖夜泊,還有萬秋追了上去。

  「我們與你一同前去。」妁漓婉手裡凝出一把劍道:「一起有個照應。」

  「哼——」萬秋不屑地冷哼一聲:「莫要連累別人便好。」

  妁漓婉這時也顧不上和萬秋鬥嘴,她將白熊喚出,對著寒江雪道:「木頭,上來!」

  寒江雪躍上白熊,坐在妁漓婉身後,他拉著韁繩道:「快些!」

  廖夜泊也放出螢鶴,追了上去,只剩下萬秋對著他們大喊:「你們等等我啊!」她追了三里,便看不見他們的蹤影,又轉回妁府:「算了,姑奶奶我還不去呢。」

  靈山寺內,寒贏跪倒在地上,妁灕湘冷眼看著他。

  「雲兒,我既已坐上寒鼎國國君之位,又怎能將百姓……棄之不顧?怎能將寒鼎國……拋之腦後?」寒贏看著『蕃九雲』,他把手捏成拳,重重地打在地上,骨骼發出『咔擦』的聲音,像是骨頭已斷裂。

  『蕃九雲』卻不為所動,她的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寒贏,你所做的錯事,我一點一滴都記得,而且永遠不會原諒你。我當初有多愛你,便有多恨你,就算你死,也彌補不了一點一滴,最多讓我喜悅一點。」

  「我死了,你便會喜悅一點嗎?」寒贏站起身:「好,你想我如何,我便如何。」他看準大堂里一根粗壯的柱子,沖了過去。

  「這個笨女人,入戲太深了罷,寒贏死在這裡,她如何脫身?」窗外的『慎兒』,手裡彈出一顆珠子,寒贏踩到珠子,滑倒在地。她對著『蕃九雲』說道:「適可而止,否則你的嫌疑便大了。」

  妁灕湘如夢初醒,她拾起七夜魂珠,蹲到他的身前,又將珠子遞在他的前面:「你怎能就死了?那多不好玩兒。我要你活在自己的愧疚中,日日遭受刮骨之苦,生!不!如!死!哈哈哈……有本事你將這珠子吃下去,你痛苦一分,我便愉悅一分,它會替我看著你。」說完,『蕃九雲』將寒贏一腳踢開,走出了大堂。

  「雲……兒……」寒贏躺在地上,痛不欲生地喊出她的名字。「好,日受刮骨之苦。」他看著珠子裡的『蕃九雲』,仰頭將珠子吞了下去:「其實你不必讓它監督我,我照做便是。」

  寒贏抬起眼睛,便看見地上的酒瓶子。他慢慢爬過去,將酒瓶子砸在地上,瓶子碎成幾塊。他靠著靈台,將一手的衣袖擼起,又拾起一塊瓦片,在手上用力劃了一條又一條。瓦片走過的每一寸地方,便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奔涌而出。不一會兒,手臂已是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現在該如何?」妁灕湘回到房中,按著起伏的胸口說道:「那些賤婢可知曉是我吩咐將祭祀改為祈福的。」

  「放心吧,幫你解決了。」慎兒坐在凳子上說道:「今日你們來到靈山寺,國君便讓你們都離開了大堂,並且不允任何人靠近。其他的事,你一概不知便可。」

  「好。」妁灕湘將衣裳換下遞給『慎兒』,又穿上一身白衣。

  妁灕湘在屋裡睡了兩個時辰,便醒過來跪在房間裡敲木魚。嘴裡念叨著:「狗國君,自己要死還不讓人安逸。」

  寒江雪等人跑上靈山寺,方圓十里已是空無一人,寂靜得有些不太正常。

  「你小心些。」寒江雪對著廖夜泊說道,又低頭在妁漓婉耳邊叮嚀了一句:「你也是。」

  「嗯。」妁漓婉紅著臉應了一聲。

  孤州前往靈山寺倒是一路通暢無阻,白熊和螢鶴到了半路,卻不走了。

  「走啊。」寒江雪拍了白熊一下道:「快些。」白熊越跑越慢,最後乾脆停下來不走了。

  「白豆點,這時候你耍何脾氣,回妁府讓你吃一筐桂花糕可好?」妁漓婉摸摸白熊的頭,白熊卻依然不為所動,再看看廖夜泊,螢鶴也好不到哪去,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寒江雪念動咒語,將掌心放在白熊頭上探了探:「靈氣十足,不該這樣。」

  「木頭,你站著莫動啊。」妁漓婉眯著眼睛說道:「莫晃,頭都被你晃得暈。」

  「晃?」寒江雪手裡凝出一根寒冰,寒冰不一會兒便從晶瑩剔透,變成了灰白色。他對著廖夜泊道:「這裡有瘴氣。」

  「用這個。」廖夜泊從手裡拿出兩顆丹藥:「這藥專治瘴氣之毒。」

  「烏婪閣做事真是不留破綻。」廖夜泊說著,將手掌按在妁漓婉後背,幫她將瘴氣逼出。

  「快走吧。」寒江雪催動指天劍,將白熊收回法囊,對著廖夜泊問道:「看來只有御劍了,你可行?」

  「小事。」廖夜泊手裡凝出一支簫。「寒兄,走吧!」

  「好。」寒江雪點了下頭,拉著妁漓婉御上指天劍,直衝靈山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