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清晨。
沈牧坐在正房裡，看著面板上的三條融合路線。
他昨晚想了一夜。答案其實在白石關就已經出來了，面對四品主將的那一掌，他躲不開。不是反應慢，是步法跟不上。無名家步法夠用，但」夠用」在生死關頭等於」不夠」。
他選了步法。
面板彈出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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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推演·批量融合】
【融合素材：無名家步法（良+）+邊軍斥候身法（良）+燕子穿雲（圓滿）】
【消耗掛機位：5個】
【預計推演時間：3天】
【預計品質：優或優+】
【是否確認？】
」確認。」
面板閃了一下。
視野角落出現了一個進度條。很細，淡金色，像一條不起眼的線。進度0%。
【造化推演·步法融合進行中。第1天/第3天。】
推演期間，面板的推演資源被占用了。但修煉功能還在，血脈共鳴照常運轉，掛機修煉照常運行，只是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
沈牧站起來。三天時間，他不能幹等著。
……
第一天。
阿苓在石台上練吐納。沈牧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阿苓今天運行了九個穩定的小周天。比三天前的七個又多了兩個。她的呼吸越來越穩，氣息越來越順。額頭上的汗比以前少了，收功的時候也不像之前那樣喘了。
」少爺，我進步了。」阿苓睜開眼，看到沈牧，嘴角翹了一下。
」九個。不錯。」
阿苓的眉毛挑了一下。她沒有說」謝謝」或者」我還能更好」。她只是點了點頭，站起來去灶房準備午飯。
客房方向，柳寒煙也在練。她已經能運行九條正經了。比阿苓快了不止十倍。但她的臉上沒有喜色，也沒有急躁。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遍一遍地運轉內力。
兩個人坐在一起練功的畫面，沈牧已經看了很多天了。阿苓慢，柳寒煙快。但阿苓不嫉妒，柳寒煙也不炫耀。
她們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平衡。
……
第二天。
沈昊來了。
他帶來了兩個消息。一好一壞。
壞消息：趙德彰的證據鏈被銷毀了一半。大同分號燒了，帳本貨運記錄全部燒了。李參將自己燒了武安分號的帳本。趙德彰銷毀證據的動作比預想的更快。
好消息：涼川王參將還沒來得及動手。沈昊的人先一步拿到了涼川分號的帳本副本。
」涼川的副本是最後一份完整的證據。」沈昊說。」大同的燒了，武安的也燒了。只有涼川的還在。我讓兩個人專門守著。」
」朝堂那邊呢？」
」旨意可能這幾天就下了。」沈昊說。」王崇那幫人追著霜白色真氣不放，但趙德彰通敵的證據鐵證如山，這一派壓不住了。兵部尚書支持父親，旨意應該很快。」
快馬加急送旨，三四天就到。
沈牧點了點頭。」大哥，涼川的副本保住。旨意一到，趙德彰就跑不掉了。」
」我知道。」沈昊站起來。」我加了兩道暗哨。」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你說的那個灰袍先生。他到底在圖什麼？」
沈牧搖頭。」我不知道。但白石關只是他計劃中的一步。他還有下一步。」
沈昊沒有再問，他走了。
沈牧回到正房。
……
第三天。
下午。沈牧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曬太陽。秋天的陽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柳寒煙從客房走出來。她今天沒有練吐納，而是拿了一本舊書坐在石台上看。沈牧認出來了，那是他之前給她的，鎮北王府收藏的一本遊記，寫的是北境的山川風物。
她看了一會兒，把書放下。
」沈牧。」
」嗯。」
」我想問你一些事。」
沈牧看著她。柳寒煙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平靜，但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問。」
」我父親……他還活著嗎？」
沈牧沉默了兩息。
」我不知道。」他說。」但火焰組織要開劍經石門需要柳家血脈。如果他還活著，他們不會殺他。」
柳寒煙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對他快沒有記憶了。」她的聲音很輕。」顧長青把我從柳家帶出來的時候，我才九歲。我甚至對父親長相已經很模糊了。」
沈牧沒有接話。
」但我記得一件事。」柳寒煙抬起頭。」小時候，有一個人總是站在院子裡看著我練字。他不說話，就站在那裡。每次我寫完，他都會把紙收起來。」
她停了一下。」我不記得那個人是不是我父親。但我一直記得。」
院子很安靜。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
」我會幫你找到答案的。」沈牧說。
柳寒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謝謝」。她拿起書，站起來，回了客房。
沈牧坐在石凳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門口。
他想起母親留下的那句話：」小心火焰。」
火焰組織毀了柳家。毀了柳寒煙的童年。可能也毀了他母親的一生。
灰袍先生。
他一定會找到這個人。
……
第三天深夜。
沈牧盤腿坐在床上。血脈共鳴在運轉，柳寒煙的呼吸從隔壁傳來，很輕很慢。
進度條跳到了100%。
面板閃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閃爍，是一種淡金色的光芒，從視野角落蔓延到整個面板。
【造化推演·步法融合完成！】
【新武學誕生：驚鴻造化步】
【品質：優+】
【特性：短距爆發（瞬間加速三成）/變向極速（變向時間為原來的三分之一）/低空滯留（跳躍後可在空中短暫停留或變向，約半息）】
【初始熟練度：20%】
【來源：無名家步法（靈活多變）+邊軍斥候身法（隱蔽無聲）+燕子穿雲（高空爆發）→融合升華】
沈牧看著面板上淡金色的字。
驚鴻造化步，優+。
短距爆發，變向極速，低空滯留。
如果他在白石關有這個步法，面對北蠻主將的那一掌，他不需要硬扛。他可以在空中變向閃開，然後從側面出刀。
如果他在松林面對那個剛入四品，他甚至不需要七成力。
面板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驚鴻造化步·初始熟練度20%。建議：實戰測試以加速熟練度提升。】
實戰。
他又需要一場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