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手指攥緊了車簾的邊沿。指節發白。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張三壓低了聲音。」阿苓去城東採買，出了王府之後就沒回來。阿貴等到天黑去找，在城東找到一條巷子裡有掙扎的痕跡。追查到附近一處廢棄染坊，但人已經轉移了。」
」大公子呢？」
」大公子在查。城防營也出了人。但線索斷了。三天了，什麼都沒查到。」
沈牧沉默了兩息。
」走吧。先回王府。」
……
馬車穿過主街，拐進王府旁邊的巷子。沈牧讓福叔把馬車停在偏院後門，沒有走正門。
偏院還是那個偏院。老槐樹上的葉子掉了一半，地上鋪了一層枯黃的落葉。阿貴從樹上跳下來，看到沈牧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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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屬下...」
」先別說。」沈牧走進偏院。
他掃了一眼院子。阿苓的房間門開著，裡面收拾得很整齊。床上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那是阿苓的習慣。桌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不知道是誰放的，大概以為她隨時會回來。
沈牧走進自己的密室，關上門。
坐下。閉眼。
遠距離感應。
七百丈。十息。
第一遍。
感知從偏院向外擴展，像一圈無形的漣漪掃過整個青州城。主街上的行人，店鋪里的夥計，城牆上的士兵，酒樓里的食客。所有生命氣息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閃過又消失。
沒有阿苓。
第二遍。
他把重點放在了王府內部。正院、側院、後花園、馬廄、柴房、地牢。沈淵在地牢里，心跳平穩。沈昊在正院書房，心跳比正常稍快，他在焦慮。阿貴在偏院外面。
沒有阿苓。
第三遍。
城東。廢棄染坊那一帶。小巷、倉庫、民居。有幾處空置的房間裡沒有生命氣息。
沒有阿苓。
沈牧睜開眼。
三遍掃描。七百丈的半徑。整個青州城都在他的感知覆蓋範圍內。每一座建築，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角落。
阿苓不在青州城內。
沈牧的手握成了拳。
他的危機預知還在響。那種沉悶的壓迫感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斷過。現在他知道了，那種不安不是來自青州城，而是來自青州城外。
阿苓被帶出了城。
沈牧閉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危機預知上。那種不安有方向。不是南方，不是東方，不是西方。
是北方。
北門外面。
沈牧站起來，推開門走出密室。
院子裡，福叔在系馬。柳映霜站在走廊上，靠著柱子。柳寒煙坐在石凳上，安靜地看著沈牧走出來。
沈牧的臉色不好看。
」阿苓被帶出城了。」他說。」城北方向。」
福叔的手停了一下。」少爺，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沈牧沒有解釋。」福叔，你留下來。保護好柳寒煙。阿貴，你繼續盯著偏院。張三，你去告訴大公子一聲，就說我知道阿苓在哪兒了。」
他看向柳映霜。」你跟我去。」
柳映霜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點了點頭。
沈牧轉身往偏院後門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福叔。」
」在。」
」如果天亮之前我沒回來……」他沒有說完。但福叔聽懂了。
」少爺小心。」
沈牧和柳映霜從偏院後門出去，穿過兩條巷子，到了一條僻靜的小路上。兩匹馬拴在路邊的欄杆上。是沈昊之前安排的，隨時可用。
沈牧翻身上馬。
」走。」
沈牧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