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池沉默，說不出一句話來。
霧姝又轉向衿期：「你趁我失憶的時候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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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說會對我好，但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你只是想把我留在你身邊，用婚姻的名義綁住我。」
衿期低頭沉默。
最後，她看向雲靄：「你對我很好，在X-514的時候，你是真心對我好的。」
「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說只要我幸福就好，你不在乎我身邊是誰。」
「你是真心的嗎？」
雲靄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
「…也不全是。」
「我想和你在一起，很想！但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霧姝輕輕嘆了口氣。
「我需要時間，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們三個人都給我空間。」
她說完，轉身朝走廊走去，留下三個男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大廳內一片寂靜。
過了很久，褚池才低聲罵了一句，一拳砸在椅子的扶手上。
衿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雲靄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掌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霧姝回到房間，找到一台星網終端。
這十二年來她接觸星網，也是用來看電影和娛樂。
她對外界的了解，僅限於褚池口中的講述。
但現在，她需要了解更多。
她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瀏覽星網上的信息。
了解這個時代的規則。
她知道了雌性之所以地位崇高，是因為她們擁有安撫獸人暴虐值的能力。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精神力天賦，可以幫助獸人穩定體內的狂暴因子。
她還發現，星際聯盟有一個專門的機構。
暴虐值干預中心。
常年招募擁有安撫能力的雌性，為那些沒有伴侶的獸人提供基礎的暴虐值干預服務。
這份工作的報酬很高，但幾乎沒有雌性願意去做。
原因很簡單，雌性們仗著自己稀缺的安撫能力，將其作為籌碼。
讓無數雄性趨之若鶩。
她們不需要工作，只需要挑選最優秀的雄性作為伴侶，就能享受最優渥的生活。
誰會願意浪費自己的精神力。
去給那些素不相識的獸人做安撫？
霧姝看著關於暴虐值干預中心的介紹，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種能力。
但她想試一試。
如果她有這種能力，那她就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一個雄性而活。
她可以靠自己生存，可以有自己的事業，可以成為一個獨立的人。
而不是被爭奪的物件。
她在星網上找到了星際聯盟暴虐值干預中心的聯繫方式。
然後發送了一封申請郵件。
星際聯盟總部，暴虐值干預中心。
負責審核申請的官員正百無聊賴地喝著咖啡，打著哈欠。
這份工作清閒得不能再清閒。
因為幾百年來，幾乎沒有雌性主動申請過這份工作。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也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來。
但很快就因為受不了辛苦而放棄了。
然後，他的終端屏幕上彈出了一封新的申請郵件。
他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然後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部長！！！有雌性主動申請安撫工作！！！」
整個樓層都沸騰了。
官員們蜂擁而至，圍著那封申請郵件議論紛紛。
「不會是惡作劇吧？」
「附帶了身份信息和虹膜認證，是真的！」
「天吶，這雌性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等等…你們看她的照片……」
所有人同時沉默了。
屏幕上，那張證件照上的面孔。
美得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快！立刻派人去核實！」
「不，直接派人去接！絕對不能讓她反悔！」
當天下午，一艘印著星際聯盟標誌的飛船降落在了白色宅邸外的空地上。
褚池正在控制室里研究如何把那兩個煩人的傢伙徹底趕走，忽然收到了星球防禦系統的警報。
一艘未經授權的飛船正在降落。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又是誰？！」
當他看到飛船上的星際聯盟標誌時，不由得愣住了。
星際聯盟？
他們來幹什麼？
他快步走出宅邸，正好看見三名身著星際聯盟制服的工作人員從飛船上走下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性，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幹練，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您好，請問是褚池先生嗎？」中年女性禮貌地問道。
「我們是星際聯盟暴虐值干預中心的工作人員。」
「今天上午，我們收到了一位名叫霧姝的雌性提交的安撫工作申請，特地前來進行資質審核。」
褚池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霧姝女士申請成為一名暴虐值干預師。」中年女性重複了一遍，笑容可掬。
「請問她在嗎？我們需要對她進行精神力測試和能力評估。」
褚池的臉色難以置信。
「她…申請了什麼？！」
「暴虐值干預師。」中年女性耐心地重複道：
「這是一份非常光榮的工作，可以為星際社會的和諧穩定做出巨大貢獻。」
「請問我們可以見她嗎？」
褚池深吸一口氣，「她不在。」
「我在這裡。」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褚池猛地回頭，看見霧姝正站在宅邸門口。
那三名工作人員在看到她的瞬間，同時愣住了。
為首的的中年女性張了張嘴，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您…就是霧姝女士？」
「是的。」霧姝走上前來，禮貌地點了點頭。
「是我提交的申請。」
中年女性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移開。
低頭翻了翻手中的資料，然後抬頭笑道：
「好的，霧姝女士，我們會對您進行一系列的基礎測試，包括精神力強度、安撫潛力、暴虐值親和度等項目。」
「整個測試大約需要兩個小時，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方便的。」霧姝點了點頭。
「姝兒！」褚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臉色陰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霧姝平靜地看著他，「我在找工作。」
「你不需要工作！」褚池道，「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何必去做那種…」
「我想要自由。」霧姝打斷了他，「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而不是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
「讓她去。」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褚池轉頭，看見衿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宅邸外的樹蔭下。
雙手抱臂，倚著樹幹，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這邊。
「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
衿期說，語氣淡淡的，「你攔得住她一時，攔不住她一世。」
另一道身影也從宅邸的另一側走了出來。
雲靄站在台階下，「我支持你。」
褚池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
「…去吧。」他說，聲音沙啞，「我陪你去。」
霧姝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轉身跟著那三名工作人員走向了星際聯盟的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