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水漬

  她又翻開了第二頁。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這一次她沒有停下來。

  一頁又一頁,一章又一章,她的眼睛在字裡行間飛快地掃過,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火星子,落在她的皮膚上,燙出一個又一個看不見的印記。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開始起伏。

  她懷裡的謝淵動了動。

  她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書藏在身後,低下頭看他。

  他只是翻了個身,臉在她胸口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他的嘴唇微微嘟著,睡得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嬰兒。

  她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他這麼信任她,把她當成最可以依賴的人。

  而她剛才在做什麼?

  她在看那種書,在把他代入那種場景,在想像他對她做那些事。

  她的臉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羞恥。

  她把書放到一邊,伸出手輕輕地拍著謝淵的後背,哼起了那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

  原本要清醒過來的謝淵,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鬆了口氣,再躺回去,而是把他摟住自己細腰的手緩緩移開,退了出來,把他放在枕頭上。

  她坐在床邊,確認他不會醒,才重新拿起那本書。

  這一看就是一個小時。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一個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人。

  她受不了了。

  她拿著書站了起來,雙腿有些發軟,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她一步一步地走進廁所,關上了門,反鎖。

  第二天早上,謝淵睜開眼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宋予知的臉憔悴得不成人樣,眼睛下面是兩團明顯的烏青。

  嘴唇乾裂了,下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血痕,像是被牙齒咬破的。

  他趕緊坐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小姐,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憔悴?」

  宋予知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她瞳孔有些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他臉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

  「姐姐……昨晚太高興了,一夜睡不著。」

  她沒說出來的是,她在廁所里通宵看完了整本書,還......

  看完之後又翻回去重讀了一遍某些章節,讀完更加睡不著了,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面,全是謝淵長大以後的樣子。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盯著身邊熟睡的謝淵,實在睡不著,就又跑去廁所,一直到天亮。

  謝淵疑惑地看著她。

  通宵不睡,臉色也不至於憔悴成這樣吧?

  可看到她這副樣子,又不忍心再問了。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去上廁所。

  他推開浴室的門,走進去,腳底一滑,差點整個人摔在地上。

  他趕緊扶住洗手台,穩住身子,低頭一看。

  馬桶旁邊有一攤水漬,他皺了皺眉,拿了拖把過來把水漬擦乾淨,一邊擦一邊嘟囔:

  「小姐洗完腳也不擦乾淨,地上全是水,摔了怎麼辦。」

  刷完牙後,謝淵出來了。

  宋予知還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一張病態美的臉。

  謝淵蹲在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嘴唇都乾裂了,還破了皮。」

  宋予知一把扯過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

  「姐姐只是昨天晚上上廁所的時候,腳撞到馬桶了,有點痛……沒別的事。」

  謝淵「哦」了一聲,跑到柜子前,拉開抽屜,翻了一會兒,找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盒。

  他拿著藥盒跑回床邊,遞給宋予知。

  「這是上次我皮膚過敏的時候你給我的藥膏,你說全身都可以塗的。

  小姐你快塗藥吧,別感染了。」

  宋予知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接過藥盒,翻過來看了看說明。

  上面確實寫著「適用於身體各部位皮膚,可緩解紅腫、疼痛、輕微創傷」。

  她嘴唇動了動,臉上浮起一抹薄紅。

  「怎麼了?」謝淵歪著頭看她。

  「撞到的地方……有點深。」

  宋予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目光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他:

  「不太好給阿淵看……阿淵扶姐姐去廁所吧,姐姐自己塗。」

  謝淵雖然覺得有些奇怪,腳撞到馬桶而已,有什麼不能看的?

  他又不是沒見過她的腳,昨天按摩的時候還摸了半天呢。

  但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伸手把她從床上扶起來。

  結果她進去之後,反手就把門關上了,還聽到鎖舌卡進門框的「咔嗒」一聲。

  謝淵站在門外,摸了摸後腦勺。

  上個藥而已,鎖什麼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