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開了第二頁。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這一次她沒有停下來。
一頁又一頁,一章又一章,她的眼睛在字裡行間飛快地掃過,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火星子,落在她的皮膚上,燙出一個又一個看不見的印記。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開始起伏。
她懷裡的謝淵動了動。
她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書藏在身後,低下頭看他。
他只是翻了個身,臉在她胸口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他的嘴唇微微嘟著,睡得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嬰兒。
她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他這麼信任她,把她當成最可以依賴的人。
而她剛才在做什麼?
她在看那種書,在把他代入那種場景,在想像他對她做那些事。
她的臉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羞恥。
她把書放到一邊,伸出手輕輕地拍著謝淵的後背,哼起了那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
原本要清醒過來的謝淵,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鬆了口氣,再躺回去,而是把他摟住自己細腰的手緩緩移開,退了出來,把他放在枕頭上。
她坐在床邊,確認他不會醒,才重新拿起那本書。
這一看就是一個小時。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一個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人。
她受不了了。
她拿著書站了起來,雙腿有些發軟,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她一步一步地走進廁所,關上了門,反鎖。
第二天早上,謝淵睜開眼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宋予知的臉憔悴得不成人樣,眼睛下面是兩團明顯的烏青。
嘴唇乾裂了,下唇上有一道小小的血痕,像是被牙齒咬破的。
他趕緊坐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小姐,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憔悴?」
宋予知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她瞳孔有些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他臉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
「姐姐……昨晚太高興了,一夜睡不著。」
她沒說出來的是,她在廁所里通宵看完了整本書,還......
看完之後又翻回去重讀了一遍某些章節,讀完更加睡不著了,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面,全是謝淵長大以後的樣子。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盯著身邊熟睡的謝淵,實在睡不著,就又跑去廁所,一直到天亮。
謝淵疑惑地看著她。
通宵不睡,臉色也不至於憔悴成這樣吧?
可看到她這副樣子,又不忍心再問了。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去上廁所。
他推開浴室的門,走進去,腳底一滑,差點整個人摔在地上。
他趕緊扶住洗手台,穩住身子,低頭一看。
馬桶旁邊有一攤水漬,他皺了皺眉,拿了拖把過來把水漬擦乾淨,一邊擦一邊嘟囔:
「小姐洗完腳也不擦乾淨,地上全是水,摔了怎麼辦。」
刷完牙後,謝淵出來了。
宋予知還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一張病態美的臉。
謝淵蹲在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嘴唇都乾裂了,還破了皮。」
宋予知一把扯過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
「姐姐只是昨天晚上上廁所的時候,腳撞到馬桶了,有點痛……沒別的事。」
謝淵「哦」了一聲,跑到柜子前,拉開抽屜,翻了一會兒,找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盒。
他拿著藥盒跑回床邊,遞給宋予知。
「這是上次我皮膚過敏的時候你給我的藥膏,你說全身都可以塗的。
小姐你快塗藥吧,別感染了。」
宋予知從被子底下伸出一隻手,接過藥盒,翻過來看了看說明。
上面確實寫著「適用於身體各部位皮膚,可緩解紅腫、疼痛、輕微創傷」。
她嘴唇動了動,臉上浮起一抹薄紅。
「怎麼了?」謝淵歪著頭看她。
「撞到的地方……有點深。」
宋予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目光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他:
「不太好給阿淵看……阿淵扶姐姐去廁所吧,姐姐自己塗。」
謝淵雖然覺得有些奇怪,腳撞到馬桶而已,有什麼不能看的?
他又不是沒見過她的腳,昨天按摩的時候還摸了半天呢。
但他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伸手把她從床上扶起來。
結果她進去之後,反手就把門關上了,還聽到鎖舌卡進門框的「咔嗒」一聲。
謝淵站在門外,摸了摸後腦勺。
上個藥而已,鎖什麼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