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宋予知跟謝淵坐在酒店的沙發上。
沙發正好對著落地窗,窗外是整片山林的夜景。
遠處的山脊線被月光鍍上一層銀白色的邊,頭頂是漫天的繁星,密密麻麻地鋪開。
宋予知靠在謝淵的肩上,伸手指著天上某一片亮閃閃的區域,輕聲說:
「阿淵是射手座,也不知道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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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射手座,但從來不知道射手座在哪個方向。
但他也知道,在這種氛圍下,作為男生他得博學一點,不能露怯。
他一邊說著「我猜——在——嗯——」一邊偷偷打開豆包查詢。
瞥到答案後,他馬上神氣地說道:
「在黃道經度240°至270°之間,也就是天蠍座之東,摩羯座之西。」
聞言,宋予知驚喜地看著他,由衷地夸道:
「阿淵好聰明呀,這都知道!」
謝淵更加神氣了,像匹諾曹一樣伸長著鼻子,說:
「還好吧,畢竟我平時經常看這種紀錄片的。」
殊不知宋予知早就看到了他在另一邊按著手機的手。
但她還是做出一臉崇拜的樣子,親了親他的臉,夸道:
「阿淵好博學!」
謝淵乾咳一聲,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
「而且我還知道小姐在哪裡哦。」
宋予知聞言更驚喜了,雙手相握放在胸前,期待地問:「在哪裡呀?」
謝淵手飛快地打著字,豆包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他乾咳一聲說道:
「巨蟹座位於黃道經度90°至120°之間,也就是雙子座之東,獅子座之西。」
宋予知「哎呀」一聲:
「阿淵怎麼這麼棒,這麼厲害呀,姐姐要愛上你了呢!」
謝淵臉一紅。
這女人怎麼這麼肉麻,跟哄小孩一樣,但他還是配合地摟住她纖細的水蛇腰,低頭對著她的耳朵輕輕一咬。
她「嗯~」地一聲馬上軟在他胳膊上,他故意用氣泡音在她耳邊說:
「你現在不就愛上我了嗎?寶貝~」
宋予知頭皮發麻,知道他在玩自己,但還是止不住心跳,小聲說:
「嗯,我早就愛上你了。」
窗外的繁星一顆一顆地亮著,房間內放著安靜的音樂。
那一刻,一個念頭在她心裡怎麼都按捺不住了。
她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盯著他,說:
「我已經等不及了。
謝淵,我們明天就結婚好不好?就在這個你長大的地方?」
謝淵一愣,以為她只是單純地上頭了:
「你確定嗎小姐?這裡沒有鮮花,沒有別人的祝福,只有我們兩個人。」
宋予知著急地說:「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感受到她沒有在開玩笑,謝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明天舉辦完婚禮,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宋予知睜大清冷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有些不相信他就這麼答應下來。
謝淵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其實他心裡也有點忐忑。
剛成年就成為一名丈夫,未來還可能成為爸爸,這身份屬實有點重。
但既然她把身子都給了他,他就應該對她負責。
宋予知感動得眼角都濕潤了,抱著他的脖子哭,邊哭還要他給她講關於星空的愛情故事。
謝淵被她弄得有些慌,全然忘了牛郎織女的故事,在豆包上隨便找到一個就念了出來:
「這是關於獵人俄里翁與月亮女神阿耳忒彌斯的故事。
但阿耳忒彌斯的弟弟阿波羅嫉妒這段感情,設計讓姐姐誤殺了俄里翁。
阿耳忒彌斯悲痛萬分,將他升上天空成為獵戶座,自己則永遠駕駛月亮車在夜空中追逐,卻永不相交。」
說完才知道這是悲劇。
宋予知哭得更厲害了:
「阿淵這講的是什麼破故事!姐姐不喜歡嗚嗚嗚……」
謝淵趕緊拍著她的後背:「好好好,阿淵再給你講一個。」
說著就要拿豆包再搜,結果被宋予知一把奪過手機。
她抽泣著說:「阿淵不許用手機,得自己想。」
謝淵沒辦法,只能自己硬想,結果腦子裡空空蕩蕩,一個字都想不出來。
宋予知也不想為難他,就說:
「那阿淵說,最適配做射手座情侶的是什麼星座?」
謝淵想都沒想:
「白羊座啊,兩個火象嘛。」
說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宋予知拍打著他的胸口:
「不對!最適配射手座的是巨蟹座!是巨蟹座!」
謝淵趕緊把她抱住:
「對對對,阿淵剛才說錯了,最適配的是巨蟹座。」
她這才消停下來。隨後被他拉著去床上睡覺。
第二天一早,宋予知早早地就起來畫淡妝,又讓小周送來好幾套白紗婚服。
小周一聽他們今天就要結婚了,而且還不準備叫任何人,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小姐,怎麼都要叫幾個攝影師來給你們拍一組婚紗照吧?
不然一點儀式感都沒有,將來要回憶也有東西可以看。」
宋予知雖然不是很想別人來打擾他們,但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便讓她把攝影師「運」過來。
隨後她爬到床上,摸著謝淵的臉,害羞地說:
「老公,起來了,我們今天要去拍婚紗照。」
謝淵迷迷糊糊地醒來,一看時鐘才六點多:
宋予知邊輕輕地把他拉起來,邊說:
「姐……老婆我太興奮了,想早一點舉行婚禮。」
謝淵聽出不對:
「小姐,不是,老婆,你不會興奮得一整晚沒睡吧?」
宋予知嬌羞地點了點頭,親了親他的嘴唇:
「快起來吧老公,我們早點試婚服。」
隨後她把謝淵拉起來。
陽光下,謝淵這才看清她臉上的淡妝。
平時她不化妝就已經很漂亮了,此刻加上淡妝,美得水出芙蓉。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白得發光。
謝淵看著她,呼吸停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她微微發燙的臉頰,沒有說話。
宋予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說:
「別看了……快起來換衣服。」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袖口,臉上裡帶著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羞怯和期待。
謝淵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指,沒有說話,只是回握了一下,任她拉著自己往衣架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