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抬起頭,身體之外的彌海遁影忽然之間徹底散去:
「如果非要說用什麼東西能夠證明我說的是事實的話,那麼就用我自己來證明吧!」
張奕挑了挑眉:
「用你自己來證明?倒是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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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亞瑟王等人正在圍攻杜倫。
孟德斯鳩的能力只守不攻,很難在這揚圍剿之中貢獻太大力量。
但是,他可以用逝者之靈來守護眾人,不使他們受到傷害。
這一戰方才進行了十幾分鐘,忽然之間,遠處的恐怖能量波動消失了。
張奕和楊欣欣回來了,手中還舉著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
張奕將那顆頭顱高高舉起,對眾人說道:
「我已經拿到了一顆七武海的頭顱,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我們儘快離開吧!」
杜倫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也不再纏鬥,當即從喉嚨之中發出一聲極為悽厲的吼叫之聲,沿著海水傳向四面八方。
龐大的海獸和魚人群,剎那之間作鳥獸狀散去。
這揚戰鬥開始得迅疾,結束得又如此潦草,讓亞瑟王等人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們和杜倫的戰鬥並不輕鬆,畢竟出手的這四人加在一起,大概也只能相當於一個黑騎士巔峰的強者。
何況對方的能力極其詭異,稍有不慎就會被直接變成石頭,他們也不敢貿然進攻。
誰想到他們的攻勢還未認真開始,張奕那邊就結束了。
看著周圍突然之間散開的海獸和魚人群,徐胖子撓了撓頭。
在深海之底,結出了一團又一團巨大無比的藍色冰花,如同棉絮一般在水中飄散。
「這一次還真是順利。」
眾人圍了過來,看到那顆血肉模糊的頭顱時,果然從其上面感受到了屬於卡茲的氣息。
孟德斯鳩欣慰地說道:
「有了它,我們就能夠回去向達貢族交差了。
走吧,我們要趕在羽人族和君正教廷的走狗之前進入伊甸園。」
眾人不敢有任何耽擱,也無意繼續前行,當即轉身準備離去。
可是就在他們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之間,張奕的腦袋仿佛被人用錘子重重敲擊了一下!
他整個人的精神都開始變得虛幻,仿佛他的靈魂左搖右晃,出現了一道道殘影。
眼前的一切也開始變得扭曲而不真實,花了好長時間才逐漸將意識收回。
他渾身的血液瞬間變得冰涼,這是在遇到強敵之時所產生的本能反應:
「不好,有敵人來了!」
張奕沉聲喝道,他第一時間以為是諾斯登擺脫了羽人族的糾纏,回到這裡支援自己的子民。
可是當他抬起頭時卻看到了一艘沉入海底的戰船。
那艘船仿佛從虛無之中突然現身,通體是聖潔的雪白,船身上紋飾著一對金色的羽翼,看上去神聖而威嚴,那是屬於羽人族的標誌。
這不是那艘巨大諾亞方舟,而是一艘副艦。
此時,大船的兩翼已經有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懸浮於海水之中,以一種冰冷的目光打量著他們所有人。
是阿諾德·奧利布等君正教廷的四騎士,以及一些精銳的聖殿騎士團的成員。
他們身著白色的戰衣,那股強大的信仰與精神意志,此時也化作了對其眼中異教徒的憤恨,怒火在熊熊地燃燒!
可是這些傢伙還沒有資格讓張奕產生如此巨大的危機感。
他猛地看向戰船之上,剎那之間,他看到船的艙門打開,一道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正是此行前來的十誡之一,定行諭卡門。
他身著一套極為奇異的戰衣,仿佛貼身穿戴的常服,並沒有鎧甲的厚重。
頭盔無形,可以看到他那肆意生長的短髮,卻能有效地將周圍的海水完全隔絕於外。
「這是皇后等級的強者!」
亞瑟王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他們一直最擔心的事情就是羽人族會對他們出手,所以當初張奕曾說過,萬一羽人族不允許他們前往伊甸園的話,他們會立刻掉頭就走。
然而此時,當事件真正發生的時候,才讓人產生了從骨子裡的懼意。
張奕深吸了一口氣,先是客氣地詢問道:
「原來是羽人族的卡門閣下,看樣子你也是來到這裡,收割諾斯提爾王國強者生命的。
不過十分抱歉,這個地方剛剛被我們清理完畢,已經沒有值得擊殺的目標了。」
卡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奕,看到張奕那謹慎而故作謙恭的姿態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誰說沒有值得擊殺的目標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點向張奕:
「這裡不就有一個很值得殺的獵物嗎?」
卡門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楊欣欣盯著卡門的目光銳利無比、殺機四伏,任何敢於傷害張奕的存在,她都不允許對方繼續活著。
感受到眾人的驚懼與殺意之後,卡門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怎麼?螻蟻還試圖反抗天神?
當我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已經註定了你們敗亡的結局。」
張奕並沒有衝動,他雖然有些緊張,可是並沒有太過畏懼,自身的防禦能力有幾斤幾兩,他比誰都清楚。
只不過,他還不清楚羽人族想要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亦或者說,十誡之中的其他二人是否也參與了此次圍殺,就在附近。
所以他耐著性子詢問卡門:
「我混沌自問從來沒有對羽人族有過任何不敬,也沒有傷害過你們的利益,閣下為什麼非要殺我呢?
難道說——」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向君正教廷的那些人,
「是因為要幫他們出頭嗎?」
卡門淡淡地說道:
「就憑你們在暗中窺探設計我們羽人族,你們就該死。」
張奕沉聲說道:
「羽人族自命為天神,應該有自己的驕傲才對,又何必遮遮掩掩?
我不相信你們會因為那些小事,就對我們這些弱小的種族下殺手?」
張奕將姿態放得很低,表現出一副自己很畏懼,不敢招惹對方的姿態。
這是習慣性地釋放自己的軟弱,因為他需要做的不是嚇退對手,而是最大化地降低對方的警惕。
實際上,時之秒針已經鎖定了眼前的所有人。
一旦對方有出手的打算,都會被他立即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