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再氣一個也好「謝哥,我媽給我介紹了……

    段聞這會兒已經在滬州了, 他是在澳利亞的某礁島上,接到了呂芝書的這通電話。吧書69新

    電話那頭的女人急急惶惶,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和段聞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 並在同時通過電腦將那些賀予和謝清呈幽會的照片視頻資料傳給了他。

    段聞卻對此毫無意外。

    他既意外於呂芝書賣賀予賣的如此徹底。

    也意外於賀予和謝清呈之發生的關係。

    他就那麼坐在己的辦椅上, 戴著黑皮手套,架著長腿,很平靜地將所有畫面都看完了。

    「段總, 您看現在該怎麼辦……」

    段聞欣賞完了車震精彩視頻, 對電話那頭忐忑安的呂芝書道:「這是呂總的家務事, 呂總您看著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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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芝書以為己聽錯了:「什、什麼……」

    「我說, 這是呂總的家務事。」段聞微笑道,「呂總雖然是組織的人, 但我至於近人情到這個地步。令郎的感情生活如何,我實在方便置喙。」

    呂芝書聞言都慌神了,段聞這人陰陽怪氣也是一兩了, 她怎麼聽怎麼感覺他是在嘲諷她辦事利, 居然到現在才發現賀予和謝清呈的私事。

    她忙道:「段總,您, 您別生氣,這件事我其實早有感覺……我是……我是敢確定, 我怕擾到您,所以通報得遲了。請您要介意……」

    段聞嗤笑:「呂總。」

    「是,是,我在。」

    「您真必驚小怪。賀予是血蠱, 這確實難得。但說到底,血蠱的力是無替的。我們配置來的聽話水,和血蠱有著類似的效用。」

    他頓了一下。

    「過血蠱的力若斷地增長, 對我而言確實是有吸引力的,所以我早就和你說了,由著他就好,等他真的夠有命把血蠱的力量發揮到最,再收攏他也遲。在那之前,我讓你好好地對他,向他施行懷柔政策,讓他的心慢慢往你這邊傾。」

    呂芝書忙道:「我確實一直在努力……」

    「那說,你的努力還遠遠夠吧。」段聞道,「還記得黃志龍事之後,我給你的那通電話嗎?」

    「我當然記得,正是因為記得,我才——」

    段聞斷了她:「呂總,我那時候就告訴過你,黃志龍的位置已經空來了,我有意讓賀予替他,成為我們最年輕的左膀右臂。他是個很難得的人才,聰明,博學,還有特殊力……我讓你對他再好一些,這種人我想硬拿,想讓他歸順得心服口服,讓他因為感情的羈絆走向我們的陣營。」

    段聞說到這裡,往椅背上一靠,笑了笑:「現在你做的這是什麼?冒著被他發現的危險,找人跟蹤他,就為了調查這種事情?」

    呂芝書變了臉『色』:「賀總,我絕對沒有讓他發現,我很清楚——」

    「我當然知道你沒被他發現。然你以為我還會接你今這通電話嗎?」

    呂芝書膽寒。

    段聞嘆道:「呂總,再說直白些吧,你覺得,以我們組織的力,你了解到的這些事情,我們會知情?」

    「段、段總,難道您已經……」

    「我早知道他們倆之的事了,令郎喜歡他喜歡得昏了頭,根本沒算掩藏什麼,如果他們做的那些好事我到今才知道,我這位置也就用坐了,退位讓賢便是。」

    呂芝書:「………」

    段聞道:「我反覆提醒你,讓你好好對血蠱,就是希望有一,你夠成為讓血蠱傾向於我們的籌碼,而是讓他無所顧忌地倒到警察那邊。站在謝清呈那邊。」

    呂芝書:「既然…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乾脆殺了謝清呈……?」

    「第一,我要的是一個收放如的頂級血蠱,是一個隨時會失控暴走的瘋子。」

    段聞淡淡的。

    「第二。」

    靜了須臾,他說:「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所有人,你們用什麼辦法折騰謝清呈都以,但是,允許殺他。」

    「他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力?還是……」

    段聞冷冷斷她:「這是你該問的。我也沒必要和你來做解釋。但你們誰要是敢動他的『性』命……」

    隔著電話都聽他的森然:「那麼,你們就等著給他陪葬吧。」

    呂芝書之前就早已被告誡過,每一次行動,到迫得已,傷到謝清呈。

    甚至在廣電塔爆炸案,段聞知道謝清呈也進入到地下室時,還曾思考過辦法避免把謝清呈的生命牽扯進,後來是發現實在沒有任何法子,他才放棄這個念頭。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組織上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段聞對謝清呈的態度很微妙,他平時太會管謝清呈在幹什麼,完在意這個人,他又對謝清呈的『性』命很上心,絕會主動索取他的生命。

    呂芝書之前懷疑過段聞是是和謝清呈有什麼私底下的關係,過這個想法也站住腳。

    段聞並像是於某種感情而殺他,真到了沒得選的時候,他也會動手,而且傷謝清呈的名譽,侮辱他的人格的事兒,段聞做起來也毫猶豫,似乎要把謝清呈弄,別人做什麼,他都會管。

    呂芝書敢觸他逆鱗,斟酌片刻,慌張道:「段總放心,您的吩咐我一定照辦,我是絕對會傷他『性』命的。是……是……」

    「是你也知道有謝清呈在,賀予的心該怎麼往你這裡偏。」段聞徑直替她把話說了。

    呂芝書訕訕的。

    段聞冷笑一聲:「這就是呂總你該想辦法做的事情了,我這幾年也沒讓你干太任務,這唯一一件最重要的,我希望你會讓我太失望。」

    呂芝書:「………」

    「呂總,你想讓賀予繼續這樣下也好,你想要他們分手也罷,要最終讓賀予向著你,隨便你怎麼做都以。我在這件事上的底線,就是你別把謝清呈殺了。」

    「那,那我要是傷害到他——」

    「隨你,要他沒,我會計較。」

    段聞和呂芝書又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身邊一直站著,卻一直沒開口說話的人,終於在此刻聲了。

    「段總,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喜歡謝清呈呢。」那人鬆了正在給段聞捏肩的手,低頭微笑。

    ——那人赫然竟是賀予的新私人醫生,安東尼!

    段聞漠然道:「你知道,我對他毫無興趣。」

    「是我有啊。」安東尼微眯起桃花,懷好意地笑著說,「我對呂總傳來的這些內容,真是太好奇了。」

    「……」

    「真想到謝清呈和賀予在一起時,是被賀予睡的那一個。」安東尼若有所思道,「那個車裡的視頻再放一遍嗎?」

    說著就想動段聞的筆記本電腦。

    結果手伸到一半,就被段聞捏住了。

    安東尼面『色』微動。

    段聞掀起簾來看著他:「你別以為我知道你得什麼主意。當初水庫殺人案,是你趁我在,教唆老太太下的手,差點讓謝清呈和賀予都在水庫里。」

    安東尼:「………」

    「你做事我都看在里,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段聞慢慢冷冷地說完了,這才鬆開了扼著他的那手。

    「吧。要給我再整什麼么蛾子來。然我連你也一併收拾。」

    另一邊,呂芝書收了線後,一直癱坐在『露』台椅子上,捋著腦海里的一片『亂』麻——聽段聞的意思,他根本在乎謝清呈和賀予是什麼關係,他在乎的有兩件事,第一,讓賀予發內心地歸順組織。第二,要謝清呈的命。

    但她現在如何讓賀予把心偏到她這邊來?

    親情牌已經得太遲了,儘管賀予與她的關係有所緩和,卻也親密到哪裡。而且現在有了謝清呈,賀予甚至連過生日都在乎父母會會陪伴他……

    呂芝書看著『露』台下面波濤滾滾的黃浦江,覺得此刻己的內心翻騰得比江水更厲害。

    她做了各種設想,最後認定了一件事——

    目下當務之急,是她必須要先讓賀予對謝清呈再無喜愛。有他們斷個徹底,她才有機會令賀予的一顆心都回到己這邊。

    過段聞說的很對,在這件事上,她硬掰。這方面,呂芝書其實比謝清呈聰明很,謝清呈作為家長會立刻『逼』謝雪分手,呂芝書卻很清楚己面『逼』迫賀予,會起到反效果。何況如果讓賀予知道她跟蹤他,別說重視親情了,他恐怕直接怒而拍案,離家走。

    她要達到的目的,並是單純地希望賀予和謝清呈分開,羅密歐和朱麗葉分開了心也在一起,棒鴛鴦是最蠢的,目標達到,還平白遭小輩怨恨,傻子才那麼干。

    所以在一番思忖後,呂芝書非常乾脆地粉碎了這些偷拍的東西,並和私家偵探結算了尾款,付了對方絕對會拒絕的高昂報酬,確保會節外生枝。

    這一切事宜她辦的非常利落,因為知道己絕草驚蛇,更讓賀予有機會發現己在暗跟蹤他,否則後果堪設想。所有這些有暴『露』己在調查的證據,她部都得處理乾淨,免得讓身為黑客的賀予看到。𝟨𝟫🆂🅷🆄🆇.🅲🅾🅼

    她己心裡有數就好。

    對,她得慢慢地,構思一個精妙的法子,花些功夫要緊,有她躲在暗處,卻讓賀予然而然地厭惡謝清呈,那才是她真正的勝利,她就有機乘了……

    呂芝書在那兒覺得謝清呈這個私人醫生當得要臉,他媽的勾引賀予上床呢。

    事實卻是謝清呈由衷地希望賀予要再來找他。

    惜事與願違。

    這晚上,窗外又在下雨了。謝清呈輕咳著走到書房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執著地望著他,為在最後給他發一個「晚安」消息的身影,嘆息著閉上了睛。

    賀予這小鬼沒帶傘,再走,那就該淋濕了。

    於是謝清呈早早地關了燈歇了下。

    臨睡前,他又收到了賀予的消息:「謝清呈,晚安。明要好好吃早飯,要再低血糖了。」

    「……」

    外面的雨聲很,敲著謝清呈的心。

    謝清呈聽著越來越的雨點敲擊聲,看著手機上的這行字,他忍住起身,在未開燈的夜『色』里看向賀予站著的位置。

    賀予準備走了。

    謝清呈看他冒冒失失地就要往雨里跑,心煩意『亂』地拿起手機,輸入消息:「你上來拿傘……」

    「……」

    手停在發送鍵上,頓住了。

    他心軟。

    謝清呈最終還是狠心把在那邊的那行字刪了。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看到賀予在低頭看手機,淋了一身的雨。

    因為賀予看到了「對方正在輸入……」

    他就那麼傻站住了。

    傻站著等了很久……

    謝清呈在暗處看著他,賀予最後終於意識到謝清呈會給他回任何消息了,他抬手抹了抹臉,也知道是抹了雨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然後才低著頭,慢慢地在雨里走遠了……

    謝清呈一夜無眠。

    第二早上的時候,他才朦朦朧朧地睡了一會兒。結果手機鈴響了。

    謝清呈模糊拿過手機,喉無意識地想漏賀予的名字,這個潛意識讓他己瞬清醒了。他睜眸一看來電顯示人,定了定神:

    「陳慢?」

    陳慢約他在黃浦江一家茶社見面。

    他們倆有一段時沒碰了,陳慢雖然很想找謝清呈,但謝清呈最近實在是心煩意『亂』,身體又差,就讓他沒事別來,好好干己的工作。

    陳慢是那種會對謝清呈言聽計從的『性』格,也就真的一直拖著沒有見過。這一回是陳慢說想和謝清呈談一談他哥陳黎生的事,謝清呈才答應了晚上到茶社找他。

    陳慢見到謝清呈的時候嚇了一跳:「哥,你怎麼瘦了那麼許?是、是因為謝雪的事嗎?」

    謝雪的事,陳慢也知道了,還電話勸過謝清呈。

    謝清呈搖了搖頭,簡單地說:「懶得管她,是我最近其他事。」

    「那、那你也要好好地吃飯啊……」陳慢一下子急了,他盯著謝清呈停地看,怎麼也沒想到才那麼短短一陣子,謝清呈就會清減成如今這個樣子,「檢查過身體嗎?」

    「查過,沒事。」謝清呈坐下來,點了一杯白茶,抬量著陳慢。

    陳慢痊癒了,看樣子氣『色』也還錯。

    謝清呈心嘆息,謝雪賀予陳慢三個小傢伙里,至少還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你先和我說說正事吧。」謝清呈道,「想聊你哥什麼?」

    陳慢得順著謝清呈:「謝哥,你還記得我們之前收到的那一卷錄像帶嗎?就是趙雪那捲錄像,上面有我哥字跡的那一卷?」

    「記得。」謝清呈說,「黃志龍後,是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王政委。這件事畢竟關係到了整個案件,甚至還有成為追查你哥與我父母亡原因的線索。我希望他們夠通過這卷錄像找到一些偵查突破口——怎麼了,是有結果了嗎?」

    「嗯。那捲錄像帶上的字鑑定來了。」陳慢有些失落,「確實是十年前的字了,是最近的筆跡。」

    「……」

    「他們說,我哥當年應該是剛拿到了那捲錄像,還沒有來得及交到局裡,就了事,這個證據也隨之落入了對方手。現在有人認為寄錄像的人應該是蔣麗萍……畢竟是這卷錄像幫我們確定了志隆娛樂底下室存在問題。我覺得是她。」

    謝清呈知道,陳慢的言下之意,是還沒放棄陳黎生。

    他給陳慢倒了杯茶,說道:「我也認為是蔣麗萍。」

    陳慢睛亮了:「你、你也這麼認為嗎?」

    「是。」謝清呈道,「雖然我們和蔣麗萍接觸的時很短,來及和她確認更的事情,但我覺得她如果給你寄了這份錄像帶,她在見到你之後,一定會提上一句半句,是當時那種反應。另外——」

    他看著陳慢道:「我認為,寄錄像帶的人是像她這樣的『線人』。」

    陳慢的神情一黯。

    這孩子嘴上說著已經認命了,相信己哥哥了,內心深處,一直有著「線人假設」和「臥底假設」。尤其他見了蔣麗萍之後,他就更加願意相信己哥哥也是這樣的一個線人,埋伏得比蔣麗萍更深。

    謝清呈在這一方面卻沒有贊同他。

    「陳慢,你好好想一下,你收到這卷錄像帶之後的後果。對,我們確實是立刻有了調查的方向,把目標直接鎖定在了志隆娛樂的地下室,但後來呢?」謝清呈說,「後來,你因為太想知道真相了,孤身深入黃志龍的司,被抓捕,被注『射』『藥』物,或許差一點就會成為黃志龍潛逃的人質。」

    謝清呈停了一下,繼續道:

    「那個寄錄像的人,完沒有把你的行為危險『性』放在心上。你覺得那會是你哥嗎?」

    陳慢瞬沉默了,里像是有燈燭緩緩吹熄。

    他輕聲喃喃道:「……哥他會的。」

    陳黎生雖然和他是一個母親所生,但陳慢的媽媽並非小三,而是他父親的續弦,兄弟二人感情也很和諧。

    小時候陳慢是個小豆丁,總是被人欺負,陳黎生每次都會保護他,替他頭。

    有一回陳慢被人慘了,有一群小混混污衊他母親是婊/子上位,陳慢氣得和那些人幹了一架,結果己被揍掉了一顆『奶』牙,腿也被骨折了,倒在泥窪子裡哭。

    最後是陳黎生找到了他,把差點哭斷氣的弟弟攙起來,背在背上,撐著傘送到醫院。那一路上陳慢都在嚎啕:「我媽媽是婊/子!我媽媽是婊/子!」

    陳黎生就背著他,哄著他:「要聽他們胡說,乾媽她是的。」

    這麼年,陳黎生和陳慢比任何一對親兄弟都要親密無。

    陳黎生在陳慢腿骨折的時候,每都背著弟弟上學放學,後來陳慢好了,他也擔心弟弟會再受人欺負,一定要每把弟弟送到班級門口才放心,放學了也是第一時等在那裡,拉著弟弟的手回家。

    那一條回家的路,直到陳慢現在走,依然好像看見陳黎生的身影。

    陳慢想到這裡,前又有些發酸,他迅速低頭,擦了一擦差點落下的淚。

    「我……我是在想……那個錄像帶上還留了言,讓我用家裡的老式電視機播放,所以我還是……」

    謝清呈微微皺起了眉:「陳慢,你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你沒有發現當你開始懷疑錄像是你哥寄的之後,你就一直陷在了這個設想裡面來了嗎?你甚至因此做了非常危險的事情,我認為那個寄錄像的人有關心你的生命安危。要在意你的『性』命,那麼那個人,就一定會是你哥陳黎生。」

    「……」

    「別再想這件事了。」謝清呈微微咳嗽著,「讓警方查吧,真相很重要,卻重過人的『性』命。」

    陳慢語了。

    這一陣子,他爸媽也是這樣勸他的。

    但他們的勸解總歸是沒有謝清呈說話管用的。

    陳慢覺得在這件事上,理解他心情的有謝清呈,因為謝清呈曾經苦苦追求過父母亡的真相,最後又得為了家庭、為了妹妹停止調查。

    謝清呈見陳慢的情緒略有平復,就和他坐在茶社包廂里,又聊了一會兒,像小時候寬慰那個失了兄長的孩子一樣,寬慰著陳慢此刻起了觳瀾的內心。

    到了最後,陳慢終於暫糾結於陳黎生錄像帶的事了。

    他提起了些精神,說道:「哥,謝謝你……我現在好……」

    「了」字還未說口,陳慢手機忽然響了。

    是他媽媽來的。

    「小衍啊,你在哪兒呢?」

    「我和謝哥在外面吃飯,嗯,您說……」

    陳慢的母親就和陳慢講了幾句話,陳慢應著應著,抬眸看了謝清呈兩,神『色』突然有些尷尬,低聲道:「媽,這個還是以後再講……我回再講吧。」

    掛了電話後,謝清呈見陳慢耳朵根有些紅,問了句:「怎麼了?」

    陳慢原本想說的,他還在思念他哥的情緒里來,是瞧了謝清呈,他忽地意識到其實己也以告訴他……這樣還親看到謝清呈的反應。

    於是他踟躕片刻,還是實話說了:「是我媽……她覺得我最近情緒太好,又擔心我總鑽在我哥的事情上來,所以她想讓我把精力轉到別的地方……」

    他頓了頓,望著謝清呈的臉。

    然後鼓起勇氣道:「謝哥,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

    陳慢一面說著,一面緊張地觀察著謝清呈的神情。

    「你、你怎麼想?」

    「哦……」謝清呈怔了一下,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那挺好的,是怎麼樣一個姑娘?」

    陳慢:「………………」

    儘管早就知道謝清呈是直男,他知道直男有毒,碰得,卻還是控制住對他的喜歡。如今見謝清呈對於他要相親的態度如此平和,陳慢再是溫沉的一個人,也有些受住了。他望著謝清呈,眶漸漸地有些紅。

    「謝哥,你……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謝清呈明所以,「沒有……你是需要我替你把把關嗎?」

    陳慢知花了的克制力,才把己內心的傷心和衝動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驀地把目光轉開了。

    良久道:「沒。……沒什麼。我先送你回吧。」

    陳慢今是開車來的,順道以帶謝清呈回滬醫科宿舍。車子在樓下停了,陳慢與他一同下了車。

    謝清呈有些意外,他以為陳慢會想直接回的。於是他問:「怎麼了?還有事?」

    「……」

    這一路上陳慢都沒怎麼吭聲,小伙子是越想心裡越難過,其實地下室後,他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和謝清呈好好談一談。

    他想一直再那麼遲疑下了,有些事情如果說破,對方永遠也知道。一生那麼短,為什麼他就沒有勇氣嘗試一次呢?

    這種想法在他心裡越演愈烈,經過相親電話的催化,在這一刻居然到了一個衝動的高/『潮』。

    陳慢捏著手,掌心裡慢慢地都是汗,說:「謝哥……」

    「你是是心情好。」謝清呈直接說,他還以為陳慢在因為陳黎生的事傷感,想了想,輕輕咳嗽,「這樣,我陪你『操』場走走吧。」

    說著就要『摸』一根煙來,當散步煙。

    陳慢也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忽然就把謝清呈拿煙的手握住了,握在謝清呈的手腕身上。

    「是的。謝哥。」

    謝清呈一怔,先看了看他緊握著的己的手,又把目光移到他的臉龐,一頭霧水地:「那是怎麼了?」

    「……」

    陳慢攥著他的那手沒有動。

    他還是拉著謝清呈,沒放開,心的勇氣和衝動在一點一點地積累,他抬起頭來,緊盯著謝清呈的睛。他的手握住他,握的是那麼緊,生怕己接下來的話一說口,男人就會丟下他跑了似的。

    「我……」陳慢深吸一口氣,「謝哥,其實,我……」

    「謝教授。」正在陳慢蓄氣的當口,忽然有個樓下巡邏的保安走過來,挺客氣地,「那個,今這地兒好停車。明要刷地線油漆呢,麻煩您停後面停車場吧,謝謝您啦。」

    陳慢:「……」這哪兒半路殺的程咬金?

    謝清呈立刻回頭應了,對陳慢道:「那你先停車,認識路嗎。」

    陳慢一口氣被散,臉有些青:「……認識。」

    「吧,我樓上先給你泡杯茶,要就別『操』場了,你要有什麼話,一會兒樓上坐坐說吧。」

    陳慢低著頭,過了幾秒,還是嗯了一聲,上車了。

    謝清呈和保安點頭告別,徑上了樓。

    走到樓道口,感應燈亮了。

    然而讓謝清呈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那兒居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蜷著,坐在己宿舍門口……

    謝清呈:「……賀予?」

    男生聽到動靜,慢慢回過頭來,他眸里拉著血絲,神情渙散,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酒味,手上的監測環紅一陣橙一陣地亮著。

    在這危險暗流的氣氛,謝清呈立刻反應過來——

    冊那,賀予這他媽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