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出汝之追憶……踏上汝之徵途……走向……奇蹟之桂冠……終將……】
迷迷糊糊之中,似有似無的話語出現在白毅心頭,可在其精神稍稍清醒之後,這句話就消失不見,甚至連記憶都沒有絲毫留下。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白毅睜開眼睛,從床上醒來。
韻律展開,發現其他隊友都在隔壁後,那顆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拿出日誌。
【當前世界:無盡深淵·魔鬼城】
【玩家數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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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程度:低級】
【任務目標:血色晚宴】
【任務進度:100%】
所處世界改變了,從狂暴之路來到了魔鬼城。如此看來,我們已經出來了。
白毅心中暗暗思索。
他的衣服、身體等一切如初,略微回想了一下,白毅發現自己的記憶只停留在了將靈魂全都投入油箱的時刻,餘下的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看來我們已經拿到狂暴之路的冠軍了。」
自言自語了一句,白毅發現其他人也漸漸有了甦醒的跡象,於是他走出房間,和隊友們匯合。
十分鐘之後,八人已經重新匯聚。他們彼此交流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白毅發現自己是最後失去意識的,其他人在進入油箱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鼴鼠則是陷入了昏迷。
沒人知道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這是每一屆賽車手都會經歷的昏迷?
就在他們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所有人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騷包的魔鬼保持著優雅的姿態走了過來。
「歡迎本屆冠軍光臨魔鬼城,你們的到來讓我們蓬蓽生輝!」
浮士德微微欠身行禮。
「這是怎麼回事?」魚小茵毫不客氣的問道,出來之前她就已經看過日誌了,他們換了地圖,並且危險程度也從【高危】降到了【低級】。
這意味著只要他們不是刻意作死,那基本就沒有任何危險。
這也是她敢直接對霸主這般說話的底氣。
是的,浮士德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霸主,他的實力很強,起碼白毅看不清深淺。
「嗯?你們沒有記憶嗎?」浮士德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他聳了聳肩。
「別問我,我知道的也不多,畢竟最後時刻的信號直接被迷霧之地掐斷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吾主都不行。」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玩家們。
「真是稀奇,不知多少年以來,這是迷霧之地第一次出現這種行為。現在整個虛空都炸鍋了,所有人都在猜測著迷霧之地這麼做的目的。」
此話一出,玩家們也懵了,白毅皺著眉頭,此刻的他正在努力翻看著記憶,像是在回想著什麼。
隱隱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究竟是什麼呢?
白毅愈發疑惑。
至於其他人,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最終都將目光看向了白毅,可在看到他同樣疑惑的表情後,他們也沒有多問。
其中,游年和庚貳的眼神最為特殊。
「既然你們的視線被掐斷了,那是怎麼知道我們是冠軍的?」
最終,還是李子華打斷了沉默,繼續問道。
啪——
「問得好!」浮士德打了個響指,「迷霧之地說的。」
「什麼?」這句話一出來,其他人更懵逼了。
「嗯哼,你們沒聽錯,迷霧之地說的,祂告訴了吾主,並且還出手毀掉了荒漠。從今往後,再無狂暴之路。」
說到這,浮士德露出了一個傷心的表情:「唉!狂暴之路沒了,我也要失業了,嗚嗚嗚……」
沒人搭理這個戲精,此刻的玩家們已經陷入了震驚之中。
游年表情複雜的看了眼白毅,「所以,我們突破思想的邊界了?」
其他人一同看過來,身為玩家,他們可太清楚白毅的特殊性了,或者說,每個頂級玩家都是最特殊的一個。
他們希望白王能給一點答案。
白毅有些緩慢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我也沒有了後面的記憶。」
「好了各位,這些事情等你們回去了可以慢慢想,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迎接你們的最終獎勵了。」
浮士德打斷了眾人的思考,他的表情顯得異常振奮。
「你們即將參加的,是由偉大存在、也就是吾主所舉辦的血色晚宴!」
他側開身體,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
……
浮士德說的可不是誇張,這件事情比玩家想的還要更加轟動,虛空「炸鍋」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此時此刻,除了某個付出巨大代價後好不容易脫身、正在瘋狂逃遁躲避著聖徒追捕的理想國外,基本上每一個跨世界勢力都在議論著這件事。
迷霧之地干預虛空的消息可謂是傳遍了大街小巷,一時間人心惶惶。越是知曉迷霧之地可怕的種族越是害怕。
他們嘗試著聯繫主宰,可就連偉大存在本身都對此保持靜默、閉口不言。
這不是個例,每一個偉大存在都是如此。
在玩家們不知道的角落、浮士德的思想中,一隻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們一行人。
本體懸於虛空之中的萬契之書·亞茲拉斐爾投下視線,目不轉睛的看著玩家,或者說,看著玩家當中的白毅。
雖然最後時刻的視線被掐斷,但祂依舊意識到了白毅的特殊,因為祂在其身上聞到了暗影的味道。
那傢伙擅自改變了時間線,其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此刻的亞茲拉斐爾十分想直接將暗影抓起來,趁著祂還沒徹底恢復之下了解真相。
但祂並未這麼做,這並非良心使然。
畢竟人類思維不過是偉大存在們的模擬,只要願意,祂們很輕易便能擺脫人類的思考方式。
真正制止亞茲拉斐爾的,是遺留在祂【思潮】當中的、那一縷稀薄的迷霧。
在外界來看,荒原的崩塌是出於迷霧之手,但作為荒原的締造者,亞茲拉斐爾十分清楚真相併非如此。
荒原的崩塌是因為,
有人跨過了思想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