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坍塌的通道被強行轟開，熱浪撲面而來。
「調律人呢？」
白毅指了指空洞：「跑了。」
無人機閃爍著紅色的指示燈，從廢墟上空緩緩降落。機身下方的攝像頭像一隻冷漠的眼睛，對準了這片剛剛結束戰鬥的狼藉場景。
一個男人站在無人機前，手中還拿著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劍身長約一米二，寬三指，從劍格到劍尖呈現出由深紅向金紅的漸變。劍身不是金屬鑄造的，而是某種凝實的火焰能量。
而趁此機會，白毅也看清了來人。
一米八九的身高，站在人群里像一座移動的燈塔。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肩寬腰窄，臂膀有力，腿長而勻稱。
他的臉是標準的英雄臉，下頜方正，稜角分明，眉骨高聳，鼻樑挺直……什麼都是剛剛好，剛剛好到讓人挑不出毛病，剛剛好到讓人看一眼就記住，剛剛好到印在海報上能賣出最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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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髮是火焰般的紅色，髮絲粗硬，總是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對永遠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看到這個造型，白毅便明白了來人的身份，英雄排名第七的——爆炎！
爆炎徑直走到空洞前，低聲對著耳機里說了些什麼，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然後，他轉了過來。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微微彎著，那種溫和的、包容的笑容，讓人莫名安心。
不遠處那架懸停的無人機上閃著紅燈，直播正在進行，此刻至少有幾十萬人在看著這場直播。
爆炎走到白毅面前，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既不輕到顯得敷衍，又不重到顯得刻意，就像是一個豪爽的大哥似的。
「沒關係的，你畢竟還是新人嘛。」爆炎頓了一下：「沒殺死調律人很正常，那些傢伙異常難纏，別往心裡去，以後機會多的是。」
白毅配合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爆炎微微側身，讓身後的無人機飛得更近一些。那鏡頭的焦距在調整，把兩個人框在同一個畫面里。
他伸出手，攬住白毅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邊，那動作親昵而自然，像大哥摟著自己的小弟，像前輩提攜著後輩。
「來，露個臉。」
聽到爆炎的話，白毅知道應該是公司高層讓他帶自己這個新人露露臉。他身上的鎧甲化為灰飛飄散，配合那俊俏而又稚嫩的面容，看起來極為瀟灑。
「好帥！！！」
「這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他啊！」
「好像是亞當重錘的練習生，真帥啊！！！」
「和爆炎哥站在一起好般配啊，我要開磕了～」
……
直播間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刷屏。
同時，爆炎對著鏡頭開口，聲音溫暖而又有力：「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後輩，蒼白騎士，一個很有潛力的新人。
四周的景象你們也看到了吧？雖然沒拿下那個調律人，但那傢伙確實難纏，換成我年輕的時候，估計還不如他呢。」
他笑著看向鏡頭：「大家可以多多關注他哦，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厲害的。」
說完，他又拍了拍白毅的肩膀，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某種無聲的鼓勵。
白毅也配合的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謝，謝謝大家的關注，我一定會努力的！」
「好了，這次的直播先到這裡，我們要清理調律人留下了的爛攤子。如果想知道更多詳情，歡迎大家鎖定我的直播間，今晚七點準時開播……」
爆炎一隻手摟著白毅，一隻手揮手告別。
無人機上那紅色的錄製燈閃爍了兩下，然後熄滅。
直播結束。
廢墟里安靜了。
爆炎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只不過，笑容慢慢變了。就像摘下一張面具，露出下面的另一張臉，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廢物。」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輕描淡寫。
摟著白毅的手猛然甩出，動作隨意得像是揮去一隻蒼蠅，猝不及防之下，白毅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中一樣，倒飛出去。
轟——
後者撞上一根廢棄的水泥柱，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隨後被碎磚和塵土掩埋。
煙塵騰起來，遮住了他的身影。
爆炎沒有回頭，他甚至沒有看白毅落地的方向，而是抬起手，按了一下耳朵里那枚幾乎看不見的微型耳機。
「餵——」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和剛才直播時那種溫暖的低沉判若兩人：「這種廢物也配參與『造神計劃』？誰審核的？眼睛瞎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解釋什麼。
爆炎嘖了一聲，打斷對方。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那些。適配率100%？你信？」他冷笑一聲：「機器壞了吧。重新測，別浪費資源在這種東西身上。」
說完這些，爆炎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不遠處那根水泥柱底部堆著的碎磚和塵土。
「沒死就行。回頭讓人來收一下。」
他說完，轉身要走。
腳步剛邁出一步，一個聲音從他心中響起。
「就打算這麼走了？」
那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像一潭死水，像一口枯井。
爆炎停住了，不是他想停，是不得不停。
因為聲音響起的同時，
他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
甦醒了！
【不屈鋼意激活，理智-100，當前理智2100/2200，獲得3成增幅】
【力量：182/140，體質：182/140】
身上的皮膚出現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這是人類在面對極端危險時某種本能的警覺，是身體比意識先意識到危險的反應。
爆炎從沒遇到過這種感覺。
他有些僵硬的轉過頭。
煙塵散了，但那根水泥柱旁邊，沒有白毅的身影。
爆炎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何時，白毅已經站在他面前。
和先前那種稚嫩的氣氛完全不同，此刻的他身上散發著極強的壓迫感，就好像他們不是同一個物種一般。
那雙淡漠的黃金瞳讓爆炎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對視。
只是平靜，只有平靜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爆炎的後脊樑躥上一股涼意。
他感受到了一股絕強的壓迫感。
這並不是心理層面對的壓迫，而是物理上的。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同時壓過來，壓在他的肩膀、胸口、膝蓋上。
壓力不大，但真實存在，真實到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
這個三秒前還被爆炎一掌拍飛、像垃圾一樣扔出去的新人，此刻卻站在他面前，讓他後脊發涼。
「你……」爆炎開口，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忽然幹得厲害。
白毅沒興趣聽他說什麼，從最開始他便能感知到爆炎的真實情緒，之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有一個拿得出手的藉口罷了。
畢竟，有什麼能比將亞當重錘的當家英雄踩在腳下，更能引起公司重視的呢？
在爆炎的視角，他只看到白毅的身影在原地淡了一下，然後，一隻拳頭已經貼在他臉上了。拳風像刀一樣刮過他的臉，帶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爆炎的眼球本能地往鼻樑方向擠，想看清那隻拳頭的軌跡。但他看不清，那拳頭太快了，快到他的視覺系統根本來不及捕捉。
轟——
他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中一樣，倒飛出去，後背撞上剛剛白毅撞上的那根廢棄水泥柱，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從柱子上滑落，跌進碎磚和塵土裡。
白毅站在原地，爆炎的屬性大概在170點左右，他可不會因為這一擊當場暴斃，而這正是白毅想要的。
「站起來，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