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用過早餐後,二人一同下了電梯,坐上不同的車子,前往不同的辦公室。
原本杜若臻是想讓司機先送安淮去臻安,再前往杜氏大廈,被安淮拒絕了。
待安淮的車子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杜若臻坐上後排,示意司機開車。
兩個小時後,停在杜氏集團樓下的車子再次發動。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杜若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里已經開始想像一會兒的場景只怕會很糟糕很糟糕。
不論如何,見面再說吧。
......
杜振廷夫妻住的小區是政務圈專屬低密別墅區。
安保森嚴,進出都要核驗身份,整條道路乾淨肅穆,沒有一絲煙火喧鬧。
獨棟三層中式別墅,外牆是沉穩的深灰石材,院門配著厚重實木大門。
院牆高大,院內草坪修剪得分毫不差,綠植全是規整造型,連花壇里的花木都齊整劃一。
杜若臻掃了一眼花壇,輕嗤一聲,「死板無趣。」
進門後,掃了一眼早已擺在那兒的拖鞋,彎腰換上,徑直走到沙發落座。
環視一圈,和之前並無二致。
掃了幾眼,好像也不是一成不變,牆上的字畫比之前多了一幅夏日荷塘。
杜若臻目光多停了幾秒,主要是這畫看起來就很貴很貴,「名家之作啊。」
傭人上前詢問,「少爺,還是咖啡嗎?」
「奶茶有嗎?」杜若臻說完就後悔了,這個家裡怎麼會允許奶茶這種東西出現吶。
自己定然是瘋了。
一來就開始挑釁。
主要是安淮昨天在床上隨口念叨了兩次,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腦抽了。
傭人愣了一瞬,「少爺若是想喝,可以做的。有什麼要求嗎,甜度、配料...」
「鴛鴦奶茶就好。三分甜。」
「好。」傭人應聲離開。
看著離開的背影,杜若臻無奈搖頭,這個家還是老樣子啊。
家裡的管家、傭人說話做事都是格外的謹小慎微。
生怕說話聲大了,走路腳步聲重了,會喚醒什麼沉睡的怪獸一般。
想想也是啊,這個家裡可不就是住著可怕的怪獸嗎。
對於這個家,杜若臻是打心底牴觸踏進來的。
這裡什麼都是頂配,地段、裝修、陳設無一不高檔。
看似氣派舒適,實則每一寸空間都壓著無形的束縛。
從小在這裡,他永遠要守父親定下的條條框框,言行舉止、待人接物都得符合政客家庭的標準,半點隨性都不能有。
一踏進這片院子,少年時被嚴苛管束、爭執挨打、被逼妥協的壓抑記憶就會盡數翻湧。
好在那些都是十歲之前的記憶了。
十歲之後,許是父母太過忙碌無暇顧及他,他便被杜老爺子接了過去。
對於杜若臻而言,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絲自由的味道。
爺爺對他管的也嚴格,但僅限於學業上。
杜老爺子會尊重他的想法,給他報興趣班時會問他喜不喜歡,願不願意學。
甚至可以說是引導著杜若臻去喜歡馬術、擊劍、國畫、書法,甚至是樂器。
還會耐心的聽著杜若臻的抱怨和分享,會和教練、老師溝通調整對於杜若臻的教學。
可謂是比親爹更像親爹了。
不多會,傭人端著茶盤走來,將茶盤放下,鎏金骨瓷茶壺配上同款茶杯,一旁還放著奶盅和糖罐。
「少爺,若是覺得味道淡了可以加奶或糖。」
杜若臻點頭,「好。」
「我父親吶?」
「老爺在書房會客。」傭人低聲應答。
「知道了,你忙去吧。」
杜若臻倒了一杯奶茶抿了一口,味道不錯。
他也甚少喝這種玩意兒,若不是安淮提了一嘴,只怕他自己是怎麼也不會喝這種飲品。
又抿了一口,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本想發給安淮,一想若是問起自己在何處,只怕不好糊弄。
還是算了吧。
杜若臻放下手機,又拿起,翻看和安淮的聊天記錄。
上一條還是上周五問他聚餐什麼時間結束。
這會子安淮不知道在開會還是在辦公室處理資料啊。
一陣鈴聲響起。
安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點了接通。
「柏舟,怎麼突然給我電話了?」
「安淮,我今天來陵南談個合作,晚上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傳來蘇柏舟溫潤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笑意。
安淮思索一番,「可以。我好像還欠了你一頓飯,之前實在太忙了。」
「地點我晚點發你,你出發前給我個消息就成。」
「好。」
掛了電話,安淮撥了內線電話。
「張秘書,進來一下。」
......
安淮驅車到了蘇柏舟發來地址,停好車子後,環視一圈有點懵。
不是什麼高檔餐廳,也不是那種被人追捧的網紅飯店。
甚至還有點過分樸素了些。
安淮剛準備打個電話問一下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就聽到蘇柏舟的聲音。
「安淮,這裡這裡!」
一身西裝的高大男子正在朝著自己揮手,顯然也是因為見客戶特意穿的西裝。
走近後,兩人相視一笑。
「咱倆這西裝革履的,別人看到了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啊?」
蘇柏舟直接抬手勾住安淮的肩膀,笑道:「只要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再說了,咱們是來吃飯的,飯好吃就成,別人多看兩眼,那也只會是因為咱們安總長得太好看了。」
安淮無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