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失語,心頭又暖又無奈。
「你也太任性了。你是杜氏負責人,哪能說空期就空期。」
「別人或許不行,但我杜若臻可以。」
杜若臻收緊懷抱,腦袋抵著他的肩,撒嬌意味更濃了,
「半個月了,你夜夜不在,我連抱人的機會都沒有,我任性一次怎麼了?」
「我哪有半個月夜夜不在...」
安淮揉了揉他的發頂,
「那你也不用全程耗在這邊,科技園條件不好,這床兩個人睡著擠。」
「擠才好。」
杜若臻低聲蹭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擠了,才能讓我挨著你更近些。」
他抬眼,眼底帶著得逞的笑意:「安總以為這一晚上就抵得過半個月的空缺?」
安淮:「……」
「你答應補償我的。」杜若臻盯著他,字字認真,「缺多少,補多少。」
安淮看著明顯在耍賴的人,無奈輕笑:「好好好,補償你。」
杜若臻立刻得寸進尺,「那你這三天,不許早走,不許晚歸,不許半夜泡機房把我晾一邊。」
安淮哄著他:「我工作還是要做的。」
「我陪你做。」杜若臻立刻接話,「你去機房我就跟著,你辦公我坐著陪你,你休息我就抱你。」
他湊得更近,語氣軟軟的:「好不好?」
安淮徹底沒轍,只能順著他。
「好,杜總說什麼我都依你。」
杜若臻瞬間眉眼舒展,低頭在他唇角輕輕蹭了一下,像個討到糖的小孩。
簡單收拾過後,兩人一同出門吃了早餐。
科技園的晨間車流穿梭不息,臻安科技整棟研發大樓燈火通明,即便剛到上班時間,所有研發工位已然全員就位。
安淮熟門熟路刷卡進樓,杜若臻跟在他身側,步履從容低調。
樓里老員工抬眼瞥見來人,無一不愣住,隨即紛紛低頭問好,神色恭敬自然。
臻安科技上下沒人不認識杜若臻。
誰都清楚,這家新銳科技公司,是杜若臻親自創立的公司。只是如今由安淮全權掌舵。
「杜總早、安總早。」
「兩位老闆今天一起過來了?」
幾個入職不到兩個月的新員工對視一眼,滿心詫異。
他們只聽過傳聞,知道幕後最大的投資人是杜氏集團的總裁,卻從沒見過真人。
眼前男人氣質矜貴沉穩,氣場內斂卻極具壓迫感,跟素來溫潤專業的安總站在一起,卻沒有一絲違和感。
新人小聲私語。
「這就是杜總?也太年輕了吧。」
「難怪咱們公司資源、資金從來沒斷過,有杜氏兜底,真的穩。」
「第一次見他來研發樓,平時幾乎不來這邊巡查。」
老員工習以為常,甚至會心一笑。
「別說你們了,就連我們這些四五年的元老了,都沒見過幾次...」
一路走到核心機房,整層空間科技感滿滿。
通體無塵的銀白隔斷貫穿全域,恆溫恆濕系統靜音運轉,頂部陣列式冷光屏同步跳動著數據流。
牆面巨型全息屏懸浮著立體成像模型,無數綠色代碼光速滾動、交織重組,實時渲染著AI真人短劇的場景建模、人物骨骼動態、光影適配參數。
四周數百台算力主機有序排布,低溫散熱燈明暗交替,無一絲噪音冗餘。
工位電腦皆是頂配定製設備,界面分屏顯示著動作捕捉、人臉智能擬合、實景虛擬融合三大核心系統
臻安主打的AI真人短劇,區別於傳統拍攝模式,無需實景搭景、無需演員反覆走位試戲。
通過超高精度人體動作捕捉設備,錄入基礎神態與肢體數據,AI可自主適配劇本人設、情緒張力,自動生成高清真人質感成片。
光影、肌理、微表情無限貼近真人實拍。
還能一鍵切換古今場景、鏡頭機位,誤差率不足千分之一,是業內頂尖的核心技術。
安淮走進工作區,瞬間切換工作狀態。
他抬手鬆了松袖口,對著迎面走來的項目組長開口,
「昨天夜間疊代的光影bug,修複數據發我,我看一下最終成像效果。」
「好的安總,已經同步上傳主系統,全息屏可直接調取預覽。」
項目組長立刻匯報工作進度。
杜若臻沒打擾任何人,安靜站在辦公區角落,隨手拉過一把閒置的辦公椅坐下。
他全程沉默,不插話、不巡視、不指點工作。
只是安安靜靜陪著安淮辦公。
來往員工路過,都只敢快速頷首示意,沒人敢上前打擾。
只有在無人留意的縫隙里,杜若臻才會抬眼,目光牢牢鎖著忙碌的人。
安淮早已習慣他的小動作。
全程目不抬眼、不亂分心,只在被撩到的瞬間,指尖微頓,飛快側頭瞪他一眼。
「別鬧。」
杜若臻腦袋一歪全然無視安淮的目光。
一整個上午,也算是安分了。
中午午休,所有員工陸續出去吃飯,二人簡單用了午餐後,安淮便回了辦公室處理工作。
密閉安靜的空間裡,杜若臻像只終於沒人管束的大狗,起身快步走到安淮身邊,直接俯身將人圈在辦公桌前。
安淮剛保存完文件,抬頭看他:「怎麼了?」
「沒人了。」
杜若臻兩眼亮晶晶的盯著安淮。
他低頭,鼻尖蹭過安淮的側臉,輕輕啄了下他的唇角,不夠,又湊上去,淺淺纏綿吻了兩下。
雙手不安分的環著安淮的腰,緊緊把人抱在懷裡,腦袋搭在他的肩窩,不肯鬆開半分。
「累不累?」
「還好,常規疊代工作。」
「看你盯屏幕盯了一上午。」杜若臻蹭了蹭他的頸側,「眼睛不酸?」
「習慣了。」
杜若臻不撒手,黏黏糊糊靠著他,時不時低頭親一下唇角、下頜,捏捏他的後頸。
「下午能不能少忙一會兒?」他小聲撒嬌。
安淮失笑:「項目到關鍵節點了,不行。」
「哦。」杜若臻悶悶應了一聲,也不鬧,就安安靜靜抱著他。
短暫的獨處溫存過後,聽到走廊傳來員工回來的腳步聲。
杜若臻立刻直起身,抬手替安淮整理微亂的領口,撫平西裝衣料上的褶皺,又輕輕理了理他的肩線。
「出去吧。」
安淮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好。」
走出辦公室的安淮,依舊是那個冷靜專業、掌控全局的臻安科技負責人。
杜若臻跟在身側,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就那麼靜靜的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真切地看見工作狀態下的安淮。
台上運籌帷幄,台下精準幹練。
面對複雜的數據、精密的技術、繁瑣的項目疊代,全程沉穩冷靜、有條不紊。
帶隊決策乾脆利落,核對細節一絲不苟,一舉一動都透著極致的專業與耀眼,渾身散發著獨屬於自己的光芒。
杜若臻心底,漫上密密麻麻的懊悔。
他想起從前,那一年多,他偏執又強勢,硬生生把安淮圈在家裡,困住一方天地。
那時候的安淮,乖巧溫順給他做飯等他回家,日日守著空蕩的房子,一切都圍著他一個人轉。
從前的他只一味滿足自己的占有欲,從未認真想過,眼前這個發光的人,被困在方寸家裡,
會不會憋屈?
會不會壓抑?
會不會,怪過他?
定然是怪的吧。
被折斷翅膀的鳥,應該很痛吧。
念頭翻湧,壓得他心底微微發沉。
安淮似乎察覺到他情緒低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怎麼不走了?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