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條子

  值班警察聽著不樂意了,這些壞分子到裡邊敘舊來了?

  值班民警一警棍敲在兩人腿上:「再交頭接耳加戴腳鐐!」

  坤叔摔在地上,他的天更塌了。

  坤叔瞥見彪哥腿上的石膏,看來第二天就被帶走了。

  現在要想的就是彪子到底交待了多少,要是把他供出來,這次怕是真的要唱鐵窗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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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外邊的氣氛完全不同。

  小陳朝祝元良敬了個禮:「特警隊撥了二十套裝備,就是防爆叉不夠,我把消防隊的捕蛇鉗借來了。」

  祝元良點點頭,看向底下的警員。

  幾個人在小聲議論著,

  「大晚上的,什麼事啊,祝所的臉色好難看。」

  「我知道,聽說是唐宮的田坤帶人衝到祝所家打砸!」

  「媽呀,這是壽星公上吊,活膩歪了?」

  祝元良安排人發放裝備,咳嗽了兩聲。

  底下瞬間安靜。

  「晚上叫大家來,就一件事!」他表情嚴肅,聲音提高了幾分:「接到熱心民眾舉報,唐宮會所存在嚴重問題。」

  「確切線索表明,唐宮明面上是娛樂休閒場所,實則長期違規提供有償陪侍服務。」

  「不僅如此,經過深入摸排,現已初步掌握其涉黑的證據......」

  一陣動員後,他抓起防爆頭盔:「行動!」

  ......

  唐宮五樓。

  刑勇跪在地上,斷斷續續的交待。

  「坤叔...帶我們去祝所家要人!」

  「要人?什麼人!」宗爺表情有些驚訝,怎麼越扯越複雜。

  刑勇咽了咽口水:「彪子被抓了,坤叔想去要彪子。」

  宗爺都快懵了,這個彪子又是誰?阿坤只有一個兒子啊!

  「彪子是誰?」

  「彪子是...是秀明開賭場的,和...和坤叔有點合作。」刑勇的後背全濕了。

  宗爺突然笑了:「阿坤和條子幹上,就為了個棋牌室老闆?」

  他的手重重拍在茶台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不老實交代!」

  刑勇整個人癱在地上,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出來。

  「彪子每個月給坤叔上供,經常請坤叔出手辦事,坤叔怕彪子會把他供出來。」

  這些詞都是他和項越商量好的,實際情況坤叔是為了項越才追到祝所家,肯定不能這樣說。

  只有說坤叔是為了利益鋌而走險,才能讓宗爺徹底厭惡坤叔。

  到時候坤叔再怎麼解釋也沒用,宗爺只會認為坤叔還在隱瞞!

  刑勇又重複了一遍:「彪子每個月都給坤叔分紅,辦事還會塞支票給坤叔!」

  宗爺眼睛一轉。

  辦事,支票,看來這位老夥計瞞著自己的事不少啊!

  宗爺缺指的手突然掐住他下巴:「條子抓個開賭檔的,犯得著讓阿坤去所長家?」

  他指甲陷進刑勇肉里:「阿坤到底在遮掩什麼?」

  「就...就是彪哥惹了人,都找坤叔出面,坤叔跟著您,一般都會給面子的,這次是彪子和祝所的公子有些矛盾。」

  刑勇頓了頓,小心的看向宗爺,

  「前...前幾天坤叔為了幫彪子,帶人把祝所的公子打了!」

  「然後彪子就被祝所抓了,後來...後來就是今天發生的事了。」

  「放屁!」宗爺一腳踹翻茶海,熱水澆在刑勇褲腿上,「阿坤膽子沒這麼大!」

  刑勇往前爬了半步,抓住宗爺的褲腳:「宗爺,我不敢說謊,坤叔是在金鼎樓打的祝公子,很多人都看到了!」

  「金鼎樓...」宗爺拿起手機:「阿風,查一下前幾天阿坤在金鼎樓幹了什麼!」

  「是!」電話里傳來一聲中年男聲。

  宗叔又盯著刑勇:「阿坤都被帶走了,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我在樓下望風。」刑勇縮了縮脖子,

  「看到警察來了,我就跑,兩個小警察追我,沒追到,身上的傷也是逃跑的時候刮的。」

  宗爺看了眼他的傷口,對手下擺了擺手:「帶他下去,處理下傷口。」

  刑勇抓住宗爺褲腿不放:「宗爺,坤叔那...」

  宗爺一腳把刑勇踹開:「阿坤我會救。」說著他看向一邊:「把他帶下去。」

  兩個唐裝男架住刑勇,把刑勇拖了出去。

  宗爺坐在椅子上點燃香菸,深深吸了幾口,腦子裡不停的考慮利弊。

  阿坤跟了他這麼多年,還是得救出來,不是為了義氣,只是要做給別人看。

  混江湖的,如果手下的老人都不救,唐宮的人心也就散了,還有社會上的人,到時候怎麼看他?

  阿坤必須救!

  只是阿坤瞞著他這麼多事,甚至膽子大到先打所長公子,再砸所長家。

  不能把阿坤留在身邊了,不然會給自己惹大麻煩。

  包括阿坤和那個彪子,這兩人之間一定不簡單,阿坤現在倒是變了。

  他把菸頭狠狠碾在菸灰缸里。

  算了,阿坤以前也為自己擋過刀,讓他養老吧,這次就當是還債了。

  突然,宗爺的手機響了。

  「宗爺,打聽清楚了,兩天前,坤叔帶人打了幾個小年輕,然後被小年輕帶人圍了,不過沒對坤叔動手!」

  「知道了,阿風,現在去阿坤家,把他老婆孩子接來。」宗爺回道。

  「宗爺您是要?」

  「阿坤被警察抓了,你不該問的少問,快去吧。」

  電話那頭沒有再問,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唐宮門口突然停了幾輛大巴。

  祝元良坐在車上,抬手看了眼手錶:十一點二十七分。

  他拿起對講機指揮道:「一組封住前後門,不許放跑任何人,二組三組和我進去,行動。」

  玻璃門被推開,祝元良帶著裝備齊全的警員走進大廳。

  大堂經理看到這架勢,手摸到腰間的對講機。

  小陳快步跑過去,捕蛇鉗鎖住經理手腕:「警察臨檢!所有人雙手抱頭!」

  「警官,我們合法經營。」經理還抱有幻想,嘴硬道。

  小警員從保安身上搜出電棍和匕首。

  「合法經營帶這些武器?」

  經理不敢再抵抗,讓所有人雙手抱頭蹲成一排。

  祝元良安排兩個警員看著他們,帶人繼續向前走。

  舞池傳來勁爆dj舞曲,祝元良偏頭示意,兩個警員卡住通道。

  踏入酒吧,鐳射燈在頭頂瘋狂閃爍,男男女女跟著勁爆的舞曲瘋狂扭動身軀。

  祝元良給了小陳一個眼神,小陳帶著一組人,穿過舞池,踏上dj台。

  打碟的墨鏡男正要切歌,突然發現自己被防爆盾牌包圍了。

  「關音響!」小陳手持捕蛇鉗對著dj。

  五樓,一個唐裝男慌亂的慌開門。

  「宗爺,不好了,有條子來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