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熱情似火

  光頭被按在牌桌上,五官擠得變形,哆哆嗦嗦回答,

  「在..市二院骨科5號病房,彪哥昨晚被人踢折了腿...」

  祝元良嘴角抽了抽,這就是項越說的只打了幾下?腿都給打折了!

  祝元良交代警員把人押回所里,帶著小陳向外走。

  小陳小跑著跟上:「師傅,現在去醫院?」

  「給二院保衛科打電話。」祝元良拉開車門,「叫他們盯著,就說有逃犯。」

  很快,車停在市二院門口。

  小陳接了個電話,向祝元良匯報:「保衛科說,骨科5號病房住的是個叫李德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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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元良嗤笑:「還知道用真名住院。」

  3樓骨科。

  兩個保安正探頭探腦往5號病房張望。

  看見穿警服的祝元良,趕緊迎上來,

  「警察同志,逃犯在病房裡躺著,我們按您吩咐,一直守著門口。」

  祝元良掏出銬子別在後腰,猛地推開病房門。

  彪哥躺在病床上,打著石膏的腿吊得老高,歪在床頭啃蘋果。

  看到祝元良進來,蘋果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操!項越那孫子又報警?老子是被打的啊!」

  「李德彪,你涉嫌組織賭博、放高利貸致人死亡。」祝元良亮出手銬,「現在依法對你刑事拘留。」

  「裝你媽正義使者!」彪哥抓起輸液架揮舞,「你和項越是一夥的...」

  小陳衝上去按住彪哥,祝元良反剪住彪哥的胳膊,給他銬上手銬。

  「李德彪,希望你認清事實,項越和你是私怨,我抓你是公事。」

  彪哥青筋暴起:「放屁!要不是昨晚的事...」

  小陳架起他,打斷道:「你老丈人交代得清清楚楚,去年你放高利貸,把人逼得喝農藥。」

  「至於你的賭場,剛剛已經被端了,人贓並獲。」

  彪哥突然泄了氣,任由小陳把他向外拖:「那個老不死的...」

  ......

  下午三點,舒倪對著車窗反覆練習。

  「笑自然點...」舒倪扯著嘴角,「媽,姐你們還好嗎?不行,太假...」

  童詔晃了晃車鑰匙:「差不多得了,走吧,你爹媽要動手,就往我身後躲。」

  帕薩特穿過老城區,舒倪坐在後排,緊了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童詔瞥了眼後視鏡:「別緊張,越哥在槐花巷安排好了。」

  「好。」

  長途車站上貼著褪色的橫幅。

  童詔蹲在報刊亭邊,眼睛一直盯著出站口,舒倪緊張的站在他旁邊。

  「那個穿碎花外套的是你娘?」童詔突然站起來,指著出站口。

  舒倪抬眼看了過去。

  人流中,舒母擰著舒父的耳朵罵罵咧咧,碎花外套上沾著油漬。

  十三歲的舒天賜抱著盜版拓麻歌子邊走邊玩。

  舒珂拎著兩個蛇皮袋跟在最後,腳上的帆布鞋開了膠。

  看到舒倪點頭,童詔掏出手機發送簡訊:「羊進圈了。」

  兩人快步上前,舒倪伸手去接舒珂手上的蛇皮袋。

  「養不熟的白眼狼!見了人不會叫?眼裡只有賠錢貨是吧?」

  舒母罵罵咧咧,一個巴掌朝舒倪扇過去。

  童詔伸手攔在中間,皮笑肉不笑道,

  「阿姨,公司派我跟著舒經理來接你們,項總訂了包廂,要不咱先上車?」

  舒母看了眼童詔的氣勢,沒敢反駁,她狠狠的瞪了舒倪一眼,跟著童詔走向帕薩特。

  舒父盯著小汽車直咽口水:「你們老闆挺闊氣啊。」

  童詔還沒來得及回話,舒天賜一腳踹在車門上:「我要坐前邊。」

  「天賜別鬧!」舒珂慌忙拉住弟弟。

  「賠錢貨,要你管。」舒天賜直接給了舒珂一巴掌。

  舒倪看著姐姐臉上的紅印,指甲掐進肉里。

  童詔的臉色越來越冷,他拎起舒天賜的後領,把他塞進后座。

  舒父舒母縮了縮脖子,跟著擠上車,順手帶上了車門。

  舒珂拿著蛇皮袋,尷尬的站在原地。

  童詔掀開後備箱,幫舒倪把蛇皮袋放了進去。

  「姐,你跟我在副駕駛擠擠。」舒倪笑著拉住姐姐的手,輕輕拍了拍,

  摸到姐姐手裡的老繭,她狠狠咬了下嘴唇,臉上笑卻沒變,依舊燦爛。

  一路上,窗外的景色越發蕭條。

  車子七拐八拐鑽進條巷子,曾經熱鬧的槐花巷,現在透著一絲落寞。

  舒母扒著車窗嘟囔:「這破巷子能有啥好館子?磚頭都長綠毛了!」

  童詔咬牙,扯出一抹冷笑:「現在講究私廚,老宅子改造的會所,項總特意請了大廚掌勺。」

  「我要吃肯德基!」舒天賜在后座又開始嚎叫。

  童詔猛踩剎車,一個漂移停在巷口,把舒天賜差點從車窗甩出去

  鞏沙蹲在巷口,看到帕薩特迎了上去。

  「詔哥,快點,就等你們了。」

  幾人下車,跟著鞏沙進小院。

  一進小院,舒天賜就踢飛腳邊的石子,石子砸在鐵桶上發出聲響,嚇的舒珂直哆嗦。

  舒倪握著舒珂的手,感受到姐姐的緊張,姐姐手裡都是汗。

  「這破地方能吃飯?」舒母扯著嗓子:「不是會所嘛?連個地毯都沒有!」

  疤蛇聽到聲響,叼著牙籤晃出來,

  「是誰一直吵?」

  看著疤蛇臉上猙獰的刀疤,舒母閉上了嘴,舒天賜手一抖,遊戲機差點掉地上。

  疤蛇瞄了眼裝鵪鶉的兩人,沒再多說,只是催促道,

  「快點吧,項總在屋裡等著呢。」

  舒母聽到項總,一秒變笑臉,抬腳就往屋裡沖。

  屋裡煙霧繚繞,項越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連虎站在他身後。

  舒倪給項越介紹:「項總,這是我爸,這是我媽,這是我姐姐舒珂,這是我弟弟...」

  「我知道,你弟弟舒貝塔。」連虎突然插話。

  舒倪張著嘴卡殼,什麼舒貝塔!

  項越太陽穴跳了兩下。

  他和連虎相處這麼多年,能跟得上連虎的腦迴路。

  連虎看著不解的舒倪,急著解釋:「動畫片啊!舒克貝塔你沒看過?」

  舒倪整個人都不好了。

  「虎子!」項越咬著後槽牙打斷,「說正事。」

  他轉頭沖舒母假笑:「你就是舒倪的母親吧,感謝你為我們公司培養人才。」

  「哎吆!項總!」舒母堆著笑往前湊,

  「是多虧了您照顧我們家小倪了!」舒母伸手想抓項越的手。

  項越眼角抽抽,把菸頭對著舒母伸來的爪子,火星子離舒母的爪只有幾厘米。

  舒母的手猛的停住,臉上笑容凝固,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這項總什麼意思,熱情似火?

  城裡人打招呼先燙一燙,表示熱情?

  舒母心裡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