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室外,坤叔摸著後腦勺的腫包等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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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沒懷疑自己的車被動手腳。
只當是本命年犯太歲,尋思著買兩條紅褲頭避避邪。
老狐狸特別謹慎,為了防止別人對他的車動手腳,只要在外邊,司機必須寸步不離的守著車。
但是他想不到,今天小坤搖人找經理,司機為了露臉,下車幫小坤找人。
坤叔的江湖地位擺在那兒,司機想當然的認為沒人敢動車,老頭老了,疑神疑鬼罷了。
直到發生車禍,司機嚇的膽顫,腦子裡閃過「有人動手腳」的念頭,隨即立馬被他否認。
不可能!就是真有也得當沒有,幾條命啊,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
等到坤叔問他今天有沒有異常的時候,他拍著胸脯保證,一切正常,沒人接近,他一直守著呢。
他已經想好了,等夜裡就把輪胎都丟河裡,毀「屍」滅跡。
另一邊,項越和祝州來到祝州家樓下。
祝州摸了下口袋裡的車標,給自己打氣。
項越彈飛菸頭:「一會兒別慫!你爹要抄皮帶,就往我身後躲。」
祝州點頭,掏出鑰匙開門。
祝州狠狠揪了大腿一下,「哇」一聲哭出來,
「爸啊!」祝州一個滑跪躥到茶几前,蝴蝶結都甩歪了。
他的眼淚滴落:「嗚嗚嗚,彪哥帶人堵我們,往死里打啊!」
項越在玄關嘴角抽搐,哥們,戲過了啊!
祝元良嚇一跳,差點一腳踢過去。
認誰在看懸疑劇,突然一個木乃伊助跑滑跪到腳下,都會害怕。
直到聽到那聲熟悉的「爸」,他才反應過來,木乃伊是他家好大兒。
祝元良沒好氣問道:「怎麼?又惹事了?」
祝母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她快步走到祝州身邊,查看祝州的傷勢。
祝州一把...一把,算了,扯不動,蝴蝶結系太緊了。
他慢慢解開頭上的繃帶,露出蜈蚣狀縫線。
「爸,今天越哥帶我們開慶功宴,被彪哥看到了,他把我們押到包廂,嗚嗚嗚,上來就是打啊,爸爸!」他邊說邊拉著祝元良褲腳搖晃。
祝州繼續乾嚎:「要不是越哥護著我,嗚嗚嗚,爸爸您就見不到我了!」
祝元良看到這死出,差點沒控制住腳。
項越狠狠抿嘴,調整表情,快步走到茶几前,遞上病例本,
「祝叔,對不住,祝州和我出去受苦了,這是病例,我們剛從急診回來。」
祝元良接過病歷,翻了兩下,皺眉問道:「彪哥?就是炒菜店老闆的女婿?」
項越把藥放在茶几上:「對,就是那個開黑賭場的,我懷疑他是惡意報復。」
「惡意報復?那個彪哥有這個膽。」祝元良的音量提高,「祝州,說實話,是不是你先惹事!」
他把病曆本摔在祝州面前。
祝母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孩子都傷成這樣了,她輕拍兒子的背,
「州州啊,乖,老實說,有沒有先惹事?」
聽了父母的話,祝州滿臉不可思議。
真是他的好父母,當初孩子落醫院了,把胎盤帶回來養大了,所以他真身是胎盤精!
項越看懂了祝州在家的地位,算了,還是自己上。
祝州只能當個擺件,起個造型的作用就可以。
「祝叔,祝州這次沒說謊,真是他們先動的手,彪哥他是不敢,這次他特意請了唐宮的人,來對付我們。」
聽到唐宮,祝元良的臉色變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跟我去書房。」
項越和祝州跟在祝元良屁股後邊,
祝元良推開書房門。
項越快速觀察了下四周,牆上掛著一幅字「寧靜致遠」,在燈光下看著有些泛黃,應該掛著有年頭了。
寧靜致遠寓意平穩靜懿的心態,看的出來祝元良是個不喜歡變動、沉穩的人。
祝元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給項越散了根煙,
隨後面向祝州:「小州先去換身衣服,看你這一身,都是血。」
祝州瞥向項越,磨蹭著不肯動。
項越聽懂了祝元良的意思,這是需要祝州迴避。
他抬腳輕踢祝州小腿:「聽話。」
祝州點頭,轉身離開書房。
祝母正好端著茶和果盤走進來,她也沒多嘴,把托盤放在辦公桌上就離開了。
書房裡只有祝元良和項越。
項越走上前,摸出打火機給祝元良點菸。
祝元良眼睛微眯,靠在椅背上,任由項越伺候。
他暗自思量,這件事不會像祝州說的那麼簡單。
項越是聰明,但他也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了半輩子,這點事他們還是騙不過祝元良的。
而且他那個兒子,演的太過了!
要真是被欺負,以項越的處事風格,早就報警了!
根本用不著上門找他!這事一定有隱情!
而且,之前他一直覺得,項越跟房文山關係不一般。
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不然,現在房文山的電話就該打來了,一個電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項越親自上門。
祝元良臉色變得嚴肅,上下打量著項越。
項越對上祝元良的眼神,心跳快了一拍。
果然,之前在客廳的話,祝元良不信。
這也是個老狐狸,怕是瞞不過他。
現在可不能露怯,項越點燃香菸,扯過椅子,坐在祝元良對面。
兩個沉默,誰都沒先開口。
項越強裝鎮定的吞雲吐霧,腦子卻一刻沒敢停,想著應對之法。
祝元良和房文山不一樣,他就是個大號「不粘鍋」,非必要不會參與這些麻煩事,這樣的人,最他媽難對付。
項越手上的煙都快抽完了,祝元良也沒開口,只是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項越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熄滅。
「祝叔,今天我們的人也動了手,我不能直接報警。」
祝元良挑了挑眉,笑道:「是嗎,那是祝州撒謊了?」
項越被哽了一下,隨即無奈嘆氣:「小祝都是為了我,我也知道這瞞不過您。」
祝元良嘴角的笑消失,他的兒子他太了解了,每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對認準了的事,命都能不要。
之前他覺得,讓兒子跟著項越,多少能打聽些房文山跟項越的消息,
這才多久,不是火場就是打架
要是項越沒後台,他再搭個兒子進去
那不是要了他老命了嘛。
項越見祝元良臉色變化,立馬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解釋道:「這次是彪子找事,找了唐宮的坤叔出面,一言不合,他們直接動手,傷了祝州,兄弟們看不下去,才打了回去。」
「下手都有分寸,只動了彪子他們,也沒鬧大,只是不能走正常程序。」
祝元良冷笑:「不能走正常程序,就拿我當槍使?我那個兒子還為你上演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