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大章。

  矮墩子嘴裡呼哧帶喘,急不可耐的樣子。

  身下女孩還在掙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衣領被撕開,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絕望。

  如果真被兩個畜生得逞,她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

  不遠處,項越掏出匕首,像條蛇一樣,悄無聲息摸了過去。

  此時兩個畜生的眼睛都黏在女孩身上,壓根沒往後瞅,更別說發現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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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墩子背對著項越,正在撕女孩最後的遮蔽。

  瘦高個按著女孩的腿,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二十米,十米,項越離他們越來越近。

  背對著倒是個好機會,運氣好的話,能悄無聲息把兩條瘋狗給宰了。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女孩!她能看到自己!

  希望她能聰明點,項越在心裡盤算。

  女孩已經絕望了,牙齒抵住舌頭,就在她心一橫,準備咬下去的時候。

  忽然瞥見矮墩子身後的灌木叢,動了一下。

  不像風!

  緊接著,一個黑影,貼著草皮,從草葉間滑了出來。

  動作輕得像貓,除了女孩誰都沒注意到。

  女孩嚇得魂都沒了,連自殺都忘了。

  這是誰?他們的同夥?又來一個?

  畢竟項越臉上抹的黑一道綠一道的,身上還穿著迷彩服,看著也不像什麼好人。

  項越抬眼,目光越過矮墩子頭頂,和女孩的視線對上了。

  他伸出手指豎在嘴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

  女孩身子一抖,死死咬住嘴唇,把驚叫咽了回去。

  她看懂了項越的手勢!

  這個人,不是同夥!可能是來救她的!

  女孩目光死死跟著項越。

  項越看到她的配合,也沒再猶豫。

  五米,三米,他在靠近!

  矮墩子見女孩不再掙扎還在得意。

  看來又被爺們的魅力征服了,帶回寨子裡做個工具也不錯。

  突然,矮墩子感覺背後涼涼的,剛想回頭。

  可惜,晚了。

  只見項越雙手探出,左手捂住矮墩子的嘴,右手握著匕首,借著身體前沖的力道,從後往前,在矮墩子頸動脈狠狠劃了下!

  又深又長的口子綻放開,鮮血一下飆了出來,腥紅的扇面,澆了女孩和瘦高個半身!

  矮墩子眼球擴散,嘴裡發出赫赫的怪響,然後身體痙攣了幾下,倒在女孩身上。

  按著女孩腿的瘦高個趕忙拔槍,回頭。

  看到項越在身後,他嚇的魂飛魄散,背後,背後居然有人!

  「敵...」他張嘴就喊,抬槍對著項越要射。

  可惜。

  刑勇在瘦高個轉頭的時候就動了!

  他沒用武器,直接撞了過去,右臂狠狠勒住瘦高個的脖子,左手上抬,捂住瘦高個的嘴!

  瘦高個瘋狂掙扎,腳在地上亂蹬,手肘向後猛擊。

  刑勇面無表情,勒住瘦高個脖子的右臂持續加力,同時身體重心下壓,把敵人死死鎖在地上。

  一秒,兩秒,三秒...

  瘦高個的臉慢慢由紅變紫,眼裡血絲出來,整個眼球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連踢蹬的力氣越來越小。

  項越看都沒看這邊,要是兄弟們連一個敵人都干不過,還不如早點回揚市喝酒。

  他視線往下看。

  矮墩子攤著,身下的小女孩半身是血,整個人嚇懵了,呆呆地看著他,又了眼身上抽搐的矮墩子。

  兩人面面相覷,項越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安撫似的說了句沒事了,也不管她聽不聽的懂,轉身找了一圈。

  然後拿了幾條蔓藤回來,往矮墩子的脖子上又纏了幾圈,算是止血(主要防流得到處都是)。

  女孩:......

  不是,這群人看著比坤夫的人還專業,被他們救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不過,如果能活,誰想死呢?

  瘦高個已經是強弩之末,項越朝刑勇打了個手勢。

  刑勇會意,手臂肌肉暴起又加了一股狠勁,只聽「咔」一聲脆響,瘦高個的脖子像是被脫了骨,軟軟的垂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刑勇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碰了瘦高個,他嫌髒!

  猴子和其他人也從暗處靠攏過來,不用項越吩咐,幾人立刻開始處理現場。

  兩人一組,猴子從女孩身上把矮墩子拖下來,另一組拖起瘦高個的腿往灌木叢深處走。

  邢勇熟練的清理地上的血,用工兵鏟挖了泥土覆蓋。

  整個隊伍的動作快而有序,女孩又看傻了。

  不是!怎麼還有人!

  而且拋屍處理都這麼熟練?誰還好人會培訓這個?配合還這麼默契!

  項越蹲在女孩面前,擋住她的視線,用還算乾淨的手背擦了擦她臉上的血,聲音都放輕了一點:

  「還能起來嗎?這裡不能留太久。」

  女孩看著他,眼裡還是茫然的,只是不敢再倒著,萬一...萬一她沒聽這個煞星的話,煞星把她也殺了怎麼辦?

  畢竟看他們處理屍體那麼熟練,多一具不過順手的事。

  她努力動了動,腿軟得厲害,項越把手伸向女孩,女孩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一下站的筆直。

  項越都看呆了,不是!麻辣女兵啊!

  你有這個牛勁剛剛怕什麼,不是圈套吧?媽的!

  邊上,兄弟們差不多處理好了。

  整片草地上只剩女孩的背簍,她的背簍早就翻了,草藥撒了一地。

  猴子默不作聲走過去,把還算完整的草藥攏了攏,塞回背簍,遞給她。

  女孩膽戰心驚的接過背簍,抱在懷裡,像抱住救命稻草。

  她看了看項越,又看了看周圍充滿壓迫感的兄弟們,終於用細如蚊蚋、帶著口音的中文磕磕巴巴道謝:

  「謝,謝謝...你們。」

  項越眉毛一挑,驚了一下。

  會中文?在這鬼地方?

  他臉上沒露太多問道:「你叫什麼?居然會龍文?」

  女孩抱著背簍,怯生生地點頭:「我叫阿萊,奶奶...以前,是龍國的,她會說...我小時候跟著學了點。」

  雲省邊境嫁過來的?

  項越腦子裡飛快轉著。

  這倒解釋得通,不過也意味著這女孩和她的家庭,跟龍國可能還有點牽扯。

  是福是禍,難說。

  畢竟逃出來的人,很大一部分...是大惡!

  再打探就是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項越沒多問奶奶的事,話鋒一轉,

  「你家寨子在哪個方向?我們送你到附近。」他說的是送到附近,不是送到家。

  防備沒松,任務也沒忘。

  送她回去,一來是叮囑她別亂說話,二來也是認認路,看看這些能在坤夫眼皮子底下貓著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阿萊聽到項越的話,身子又繃緊了。

  這...把這群閻王往寨子裡帶嗎?

  本來只是坤夫剝削她們,現在再來一隊人馬,怎麼辦?誰來救救她?

  她想了半天,也沒敢拒絕。

  剛見識過這幫人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她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算了,聽天由命吧!

  「在下面,溪水往下走,拐進山坳里。」她小聲說著,手指指向密林更深處,眼裡感激和畏懼交織。

  被救了是事實,可救她的人,看著比害她的人還嚇人。

  「走。」項越打了個手勢。

  隊伍再次動起來。這次走得更慢,也更警惕。

  刑勇和猴子散在兩翼,眼睛掃視著每一片可能藏人的地方。

  項越和阿萊走在中間靠後的位置。

  一路上,項越沒閒著,看似隨意地跟阿萊搭話,話里話外都在套。

  「你們家,經常被山上那些人欺負?」他問得直接。

  阿萊低著頭,聲音更小了:「嗯。他們以前就要東西,後來要人。」

  「不給,就打,燒房子,寨子裡好多人跑了,死了。」

  「然後我們搬了幾次地方,就為了躲坤夫他們,只是又能躲去哪裡呢?金三角,遍地私兵,躲不了的。」

  項越:「那你這次怎麼會冒險去坤夫的轄區?」

  阿萊:「我阿爸生病了,需要藥,這座山上有人見過。」

  項越看女孩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都是可憐人罷了,都怪坤夫。

  他接著問:「你阿爸怎麼病的?」

  「有一次,他們來搶糧食,阿爸攔著,被打傷了,後來肺一直不好。」

  「反覆咳嗽,後來咳血。」阿萊說著,眼圈又紅了,「寨子裡的藥不夠,我只能上山找。」

  項越聽到寨子,心裡一個念頭升起。

  寨子,人不會少。

  有仇,而且是血仇。

  寨子位置隱蔽,看起來是為了躲坤夫才藏得這麼深。

  如果真和坤夫不對付,那說不定能有點用?

  不過他也清楚,這種被欺負怕了的寨子,往往也最膽小,最不敢反抗的。

  光有仇沒用,還得有膽,有能豁出去的狠勁。

  這得慢慢看。

  其實說到這次復仇計劃,項越心裡也沒底。

  那可是大幾百號私軍。

  想要按死他們要付出多大代價?

  每個兄弟都是他的弟弟,他能讓兄弟站在最前面用命去拼?

  他捨不得。

  路越走越偏,幾乎沒有人跡。

  阿萊帶著他們,一會鑽過藤蔓帘子,一會踩著溪流里露出的石頭跳躍前進,一會又鑽進岩石裂縫。

  七拐八繞,地形複雜得要命,要不是有人帶路,外人根本想不到山旮旯里還能藏人。

  項越一邊走,一邊記路線和周圍的地形特徵。

  這地方,還真不錯,是個藏兵的好去處,不過,也是個容易被堵死的老鼠洞。

  走了快三個小時,前方開朗了一點點。

  倒不是多寬敞,而是樹木稀疏了些,一片倚著陡峭山壁建起來的破敗寨子,出現在視線里。

  又走近了些,項越看了幾眼基本把寨子看了個全。

  寨子很小,比遠處看著更寒酸。

  竹樓歪歪扭扭,像是隨時會散架。

  倒是有個地方讓項越感到驚喜,寨子入口處那裡,用木頭和竹子,搭了兩個離地大概三四米高的瞭望台!

  台子看著風吹就倒,上面只有兩個人,看著很瘦弱的樣子,但這項設施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這不是一個完全任人宰割、只知道躲藏的寨子。

  他們至少在嘗試防禦,在警惕。

  項越眼神眯了眯,心裡的評估,又往上提了提。

  有點意思。

  他沒再往前,在距離寨子還有百十米遠的樹後停下了腳步。

  「就送到這吧。」他對阿萊說,依舊在打量寨子和那倆瞭望台,

  「你自己回去。記住我的話,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跟誰都別提,包括你家裡人。」

  「你放心,我和坤夫不是一夥的!我和他也有仇。」

  阿萊抱著背簍,看著近在咫尺的家,又回頭看了看項越,用力點了點頭。

  這一次,她的身上除了害怕,還多了點別的東西,很複雜。

  就在她轉過身,準備跑回寨子的時候。

  「你自己回去。記住我的話,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鐺!鐺鐺!!」

  急促的敲鑼聲,從兩個簡陋的瞭望台上響起,撕破了山坳的平靜!

  「有外人!有外人摸過來了!!」

  瞭望台上,一個乾瘦的漢子扯著嗓子喊,手裡還敲著銅鑼。

  幾乎在鑼聲響起的時候,看著死氣沉沉的寨子,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瘋了!

  「哐當!」

  「嘎吱!」

  一扇扇竹樓門被撞開,一個個身影從裡面沖了出來。

  男人們大多面黃肌瘦,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手裡抄著五花八門的武器,

  豁口的柴刀、磨尖的鋤頭、削尖的竹矛,還有幾把老掉牙的火銃。

  女人們也跟在後面,有的拿著燒火棍,有的端著瓦罐。

  「在哪?外人在哪?」

  「阿萊?是阿萊回來了!天老爺,她身上是血!!」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漢子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染血、呆站在寨子邊緣的阿萊,順著她跑來的方向望去,立刻發現了樹後穿著迷彩、臉上抹得和鬼畫符一樣的身影!

  「是他們!就是他們傷了阿萊!」

  「狗日的!坤夫那幫畜生又來了!又來禍害我們!」

  「拼了!跟他們拼了!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憤怒衝破了寨民們的害怕和理智。

  阿萊渾身的血,成了最直接的證據。

  他們根本顧不上聽阿萊說什麼,幾十號人紅著眼,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朝著項越他們藏身的方向猛撲!

  幾個跑得快的青壯,已經衝過了阿萊身邊,手裡的柴刀和竹矛對準項越